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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禅,一位大气的政治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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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4-11-28 00:00:00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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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备与诸葛亮的君臣关系之“和谐和美妙”(相对的),为历代有识之士赞不绝口,被视
为封建社会中最理想、最完美的君臣关系的典范。作为接任者,刘禅能从父亲那里完整地
承续到这种“和谐和美妙”的君臣关系,且把这种关系发展成了“黄金搭档”,都充分说
明了刘禅的“大气”?
史载:刘备生前,诸葛亮曾感叹刘禅“非常聪明,超过人们的期望”。刘备也谦虚地说“
审能如此,吾复何忧!”诸葛亮在《与杜微书》中评价刘禅说:“朝廷年方十八,天资仁
敏,爱德下士。”《晋书.李密传》载,李密认为刘禅作为国君,可与春秋首霸齐桓公相比
,齐桓公得管仲而成霸业,刘禅得诸葛亮而与强魏抗衡。对于刘禅不战而降,王隐在《蜀
记》中讲:刘禅之所以宁背骂名而不作辩解,乃“全国为上之策”。刘禅这样注重国人现
实利益的政治家,与“打肿脸冲胖子”的面子政治家所不能同日而语。
莎士比亚说过:“装傻装得好也是要靠才情的;他必须窥伺被他所取笑的人们的心情,了
解他们的身份,还得看准了时机;然后像窥伺着眼前每一只鸟雀的野鹰一样,每个机会都
不放松。这是一种和聪明人的艺术一样艰难的工作。”
刘禅亡国之后,作为亡国之君,不仅自家生命,而且包括对蜀地百姓幸福都掌握在人家手
里。自己的待遇,直接影响晋国对蜀地百姓政策的宽松。所以,刘禅必须装憨卖傻,处处
隐藏自己才能,才能瞒天过海,养晦自保。表面的麻木和愚懦的背后,潜藏着过人的狡诈
和机智。周寿昌的《三国志集解》评价阿斗说:“恐传闻失实,不则养晦以自全耳。”所
以说,后主刘禅不失为“通明智达”的一代君主。小时侯,我老子教育我时,可我总是一
个耳朵听,一个耳朵冒,听到不顺耳的地方,还想顶上两句。我的小儿子更是门里出身,
我的每一句话,儿子不仅不听,而且认为句句多余。一次,我说多了,儿子气愤地说:“
等你老熊老了,我再跟你算帐!”我之所以如此罗嗦,就是为了说明:人和人其实很难长
期相处,父子尚且不行,又何况君臣关系呢?
刘备临终前特意叮嘱:“汝与丞相从事,事之如父。”而事实上,对于事无巨细,大权独
揽的诸葛亮,刘禅也基本上做到了凡事谦让,“以父事之”。按照常规,诸葛亮本应还政
与刘禅。北伐前夕,诸葛亮依旧把22岁的刘禅当作孩子,特派心腹“监管”,“后主益严
惮之”。不仅如此,还在《前出师表》中,透露出对刘禅的种种不满,象对待孩子一样提
耳面教刘禅的“亲闲臣,远小人”,而青年天子刘禅从大局考虑,委曲求全。
诸葛亮的违背了先主辅政的嘱托,进而代政,并长期大军在外,犯了君臣大忌。尽管刘禅
与诸葛亮君臣之间也存在着些许不谐,而刘禅也是为大局着想,克制自己。诸葛亮用人失
误后很内疚,后主安慰说:“胜负兵家常事。”诸葛亮自贬三级后不久,为了不影响诸葛
亮的权威,等诸葛亮打了胜仗后,刘禅及时恢复诸葛亮的职务。诸葛亮死的消息传来,刘
禅连日伤感,不能上朝,竟哭倒于龙床之上。当灵柩运回时,刘禅率文武百官出城二十里
相迎。诸葛专权对后主很有刺激。在诸葛亮死后,刘禅反对为其立庙。但在众人的一再要
求下,阿斗也没有固执己见。
尽管如此,刘禅还是没有丢掉诸葛亮这面旗子。如此行事,既得人心,也顺民意,从而保
证了政局的长期稳定。刘禅深知“君臣不和,必有内变”的道理,只要自己一时不清醒,
野蛮的路线斗争也就不可避免。!青年帝王刘禅对此却能从长远着眼,如此得体地
处理权臣问题,也可谓亘古未有。如此贤德的领导,在专制制度的历史长河中,也是奇迹
。南朝史学家裴松之评价“后主之贤,于是乎不可及”。
后主刘禅不仅有肚量,而且很有头脑。诸葛亮急于北伐,青年帝王刘禅头脑非常清楚,规
劝说:“相父南征,远涉艰难;方始回都,坐未安席;今又欲北征,恐劳神思。”尽管诸
葛亮置自己的规劝与不顾,但北伐决议一旦形成,刘禅还是全力支持诸葛亮的北伐。诸葛
亮死后,刘禅马上停止了空耗国力、劳民伤财的北伐。可惜大将姜维继续在外长期用兵,
讨伐曹魏,蜀国的国力财里继续被大量被消耗在战场上。司马懿率大军征伐辽东公孙渊。
刘禅唯恐蒋琬犯诸葛亮老毛病,专门下诏告诫蒋琬不要轻举妄行,“须吴举动,东西掎角
,以乘其衅。”魏延造反,却表奏杨仪造反。后主听完魏延表奏,马上提出疑问,曰:“
魏延乃勇将,足可拒杨仪等众,何故烧绝栈道?”为了防止权臣权力太重问题,刘禅以费
祎为尚书令和大将军,主官政务,以蒋琬为大司马,主管军事,两人的权力相互交叉,相
互牵制,但又各有侧重。蒋琬死后,刘禅“乃自摄国事”,大权独揽,彻底解决了蜀国多
年“事无巨细,咸决于丞相”的政治体制。

后主刘禅不仅分析问题有头脑,而且处理问题也很果断,有人情味。刘琰的妻胡氏入贺太
后,太后留胡氏住了一月,引起刘炎的猜疑,导致了恶性事件。刘禅接受教训,马上废除
了大臣妻子母亲宫廷朝贺的礼节。对于姜维等人把蜀国衰落责任推给宦官黄皓时,后主并
没有委过与人,只是说:“区区一个太监,不过是一个听喝的。”夏侯霸的父亲为黄忠所
杀,刘禅安抚前来投降的夏侯霸时,说:“你父亲的遇害,非我先人所为。”一语带过之
后,套近乎说:“我的儿子还是你外甥哩!”魏延叛乱被杀,后主也没有对魏延一概否定
,而是降旨曰:“既已名正其罪,仍念前功,赐棺椁葬之。”后人认为:“后主能作此语
,亦非非常。”在待人接物等方面,刘禅的胸襟比他父亲刘备要大气的多,不失于第二代
领导人的风范和气质。伏锲克说过:“英雄——就是这样一个人,他在决定性关头做出为
人类社会的利益所需要的做的事。”同时代的领导人吴主孙皓在晋朝大兵压境时,尚“作
昭明宫,工役之费,以亿万计”。善于纳谏、明于决断调度的晋武帝,天下一统后,“怠
于政事,颇事游宴,选吴孙皓宫女五千入宫,掖庭殆将万人。尝乘羊车,恣其所之,至便
晏寝,宫人竞以竹叶插户,盐汁撒地,以引帝车。”
作为三国中最弱的一方,刘禅能领导蜀国41年,既避免了班子内部互相倾轧,也没有隔几
年发动一次大的运动,而政权稳固。在国家人民去留之际,后主看重的是人民的现实利益
,摈弃了面子政治,减少了生命财产的无谓牺牲。
在危难关头,当断则断,使国家人民得以保全。如此决策,与“为了自己一己私利,而不
断地鼓动老百姓为自己卖命”的刘备来比,不知进化了多少代。跟同时代领导人吴王孙皓
和晋朝开国皇帝武帝相比,刘禅也不乏仁德名主。如此大气国家领导人在中国历史上并不
多见。
庞永认为:“残暴之君在位,臣民颂他为救星;仁德之君在位,百姓视他为赘疣。”孟德
斯鸠说:“那种历史记录读来乏味的国家是幸福的。”王学泰说:“统治者的招抚政策能
使更多老百姓活下来,无论在当时老百姓来看,还是从当代历史学的角度来看,都应该是
一件好事。因为被招安的老百姓不必再用生命的代价去换得一日之果腹;从历史的发展角
度来看,少破坏一些社会财富也有利于社会的进步。为什么有的历史学家认为招安比镇压
还坏呢他们的逻辑是:镇压使得阶级矛盾更为尖锐、阶级斗争更为激烈,阶级斗争越激烈
越能促进社会的发展。从历史事实看这显然是荒谬的。几十年的战乱造成
的‘白骨露于野,千里无鸡鸣’,社会财富、人口几乎是一扫而空,‘激烈’到这种程度
还能‘促进社会的发展’,真是令人百思不得其解。”
“世界两千年,中国五千年”,才出了一个大气的阿斗,我们还骂人家扶不起,到底是谁
扶不起?!是阿斗,还是我们,还是我们不健康的文化?!以成败论英雄,以统治需要论
是非,是我们历史和现实最大的劣根。说:“如果没有对过去的正确历史认识,就谈不到
现在与未来
发表于 2004-11-28 00:00:00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让我们再以郭老自己的历史剧创作为例吧。在他的历史剧代表作《屈原》中,张仪被写成奸险狡诈的阴谋家,宋玉被写成卖师求荣的无耻文人,郑詹尹被写成放毒杀人的凶手。这既缺乏充足的史实根据,更不符合对这些历史人物的全面评价。特别是张仪,连郭老本人也说:“写张仪多半是根据《史记•张仪列传》及《战国策》,把他写得相当坏,这是没有办法的。在本剧中他最吃亏,为了?祀屈原,自不得不把他来做牺牲品。假使是站在史学家的立场来说话的时候,张仪对于中国的统一倒是有功劳的人。”(《我怎样写五幕史剧〈屈原〉》,《沫若选集》第2卷第185页)请问,我们是不是需要大声疾呼为张仪、宋玉、郑詹尹“翻案”呢?在郭老的另一历史剧《高渐离》中,秦始皇被写成暴君。秦始皇的残暴确是事实,但他扫平六国,统一天下,统一文字、货币、度量衡,对我国封建社会历史的发展作出了重大贡献,显然是功大于过。那么,是不是因此就要否定剧本《高渐离》而为秦始皇“翻案”呢?由此可见,将文艺作品中的艺术形象的性格和历史人物的历史作用简单地混淆起来进行“翻案”,往往是行不通的,有时甚至是荒唐的。

    历史上的曹操本来就是一个性格十分复杂的人物。他集功罪于一身,也集褒贬于一身:既是扫荡群雄,逐步统一北方的英雄,又是残酷镇压农民起义的凶手;既是恢复和发展社会生产的功臣,又是“所过多所残破”的罪人;既是善于广泛收罗人才,“不念旧恶”的创业之主,又是奸诈忌刻,随意置人于死地的不义之徒。对于这样一个人物,历史小说历史戏剧的作者为什么不可以着重选择他的某一个侧面来描写呢?李希凡同志说得好:“要使普通人民永远记住曹操的那一些有益于历史发展的时间短暂的政治经济措施,而又必须抹掉他在兼并群雄的战争中所遗留下来的‘残戮’、‘屠城’的血迹,是不可能的。因此,即使人民和《三国演义》的作者,完全选择了曹操的‘奸邪诈伪阴险凶残’的性格侧面,也绝不违反历史真实。”(《历史人物的曹操和文学形象的曹操——再谈〈三国演义〉和为曹操翻案》,《中国古典小说的艺术形象》第95~96页)其实,《三国演义》还是尽可能反映曹操形象的各个侧面的,倒是多数三国戏“完全选择了曹操的‘奸邪诈伪阴险凶残’的性格侧面”。即使如此,也应该承认它们反映了一定的历史真实,充分肯定其教育意义和认识价值,而不能因为它们没有反映出曹操作为英雄的一面而否定它们,更不能以此来作为“为曹操翻案”的理由。



    下面,让我们再从《三国演义》中的曹操形象本身来看“为曹操翻案”这个口号的片面性吧。

    在《三国演义》中,确实大量地描写了曹操“奸邪诈伪阴险凶残”的恶德劣行。但是,这类情节的大部分都是以陈寿《三国志》、裴松之《三国志注》、范晔《后汉书》等史籍为依据的。对此,有的同志已经作了详细的对照和分析,我们不再多所举例。可以说,《三国演义》的艺术真实是建立在历史真实的基础之上的。翦伯赞同志说它“肆意地歪曲历史,贬斥曹操”(《应该替曹操恢复名誉》,《翦伯赞历史论文集》第442页),这显然不符合事实。

    其实,《三国演义》不仅大量地描写了曹操的恶德劣行,而且突出地表现了曹操过人的胆略和非凡的才能,兼顾到曹操性格的各个侧面。这里略举几点:

    首先,书中第一次写曹操出场就用了浓墨重彩,写得有声有色:“为首闪出一个好英雄,身长七尺,细眼长髯。胆量过人,机谋出众,笑齐桓、晋文无匡扶之才,论赵高、王莽少纵横之策。用兵仿佛孙、吴,胸内熟谙韬略。”(嘉靖本《三国志通俗演义》卷一第二则。下引此书只注卷、则。)紧接着又介绍了许劭给予他“治世之能臣,乱世之奸雄”的评语和他初任洛阳北部尉即敢于棒责权贵的果毅行为。这就收到了先声夺人的效果,给读者留下了深刻的印象。试比较同卷第一则中刘备的出场:“时榜文到涿县张挂去,涿县楼桑村引出一个英雄。那人平生不甚乐读书,喜犬马,爱音乐,美衣服。少言语,礼下于人,喜怒不形于色。好交游天下豪杰,素有大志。”可以说,两者的形象都本于历史事实,而对曹操的描绘显然更为引人注目。

    其次,在《三国演义》塑造的几十个主要人物中,只有关羽被称为“关公”,曹操被称为“曹公”。作者竭力歌颂关羽的“忠义”和武勇,这是后人一致公认的。可是,与关羽处于敌对地位的曹操也被称为“曹公”,就不大被人注意了。其实,这说明罗贯中尽管有“拥刘反曹”的思想倾向,却仍然尽量忠实于历史,把曹操看作高人一筹的人物。

    其三,罗贯中为了突出曹操的政治军事才干,除了根据史实描写曹操先后破李莈郭汜,击袁术,杀吕布,破袁绍,征乌桓,降刘琮,败马超,收张鲁,逐步统一北方等重大事功以外,还虚构了一些故事情节。例如,虚构曹操借刀刺董卓的情节(卷一第八则),以表现他的胆识和机敏;虚构曹操矫诏起兵,召集十八路兵马共讨董卓的情节(卷一第九则),以表现他的慷慨不群,敢作敢为。这些情节,在《三国演义》有关曹操的篇幅中占了很大的比重,这难道说得上是对曹操形象的“丑化”和“歪曲”吗?

    其四,嘉靖本《三国志通俗演义》在写到曹操病死以后,引了后人的诗、论、赞共七段(卷十六第六则)。其中,前面四段都是对曹操大加褒奖的。第一段(“后史官有诗曰”)热烈赞颂了曹操芟刈群雄之功,起句便是:“雄哉魏太祖,天下扫狼烟。”结句则是:“豪杰同时起,谁人敢赠鞭?”简直把曹操的军功说成了天下第一。第二段(“史官拟《曹操行状》云”)则依据《三国志•武帝纪》注引《魏书》中对曹操的颂扬改写而成,全面地肯定了曹操的政治、军事、文学才能和执法严峻,生活节俭等品质。第三段即系陈寿在《三国志•武帝纪》中的评语,对曹操的评价也是很高的。第四段(“宋贤赞曹操功德诗曰”)指出曹操“虽秉权衡欺弱主,尚有礼义效周文。当时若使无公在,未必山河几处分。”对于曹操“挟天子以令诸侯”持明确的肯定态度。第六段(“唐太宗祭魏太祖曰”)说曹操“一将之智有余,万乘之才不足”,这虽说不上是怎样的褒,也说不上是怎样的贬。实际上,唐太宗认为曹操“挟天子以令诸侯”并不是什么过错(李渊李世民父子在隋末天下大乱时立代王杨侑为帝,同样也是“挟天子以令诸侯”),而是惋惜他就此止步,安于当周文王,不肯痛痛快快地取汉献帝而代之,所以说他“万乘之才不足”。只有第五段(“前贤又贬曹操诗曰”)和第七段(“宋邺郡太守晁尧臣登铜雀台,有诗叹曰”)才是贬抑曹操的。很明显,罗贯中把这七段有褒有贬、褒胜于贬的诗、论、赞放在一起,决不是为了“肆意地歪曲历史,贬斥曹操”,而是表现出一种比较客观的态度。

    综上所述,我们完全可以说,《三国演义》对于曹操的描写,总的是做到了把艺术真实建立在历史真实的基础之上。它写出了曹操性格的各个侧面,丰满生动,真实可信,塑造了古典文学中一个难以企及的人物形象,一个千古不朽的艺术典型。?郭老说:“罗贯中写《三国演义》时,他是根据封建意识来评价三国人物,但他并不是存心歪曲,而是根据他所见到的历史真实性来加以形象化的。”先撇开“根据封建意识来评价三国人物”一句不谈,说罗贯中“是根据他所看到的历史真实性来加以形象化的”,这与其说是对罗贯中的批评,毋宁说是对他的高度赞扬。“根据他所见到的历史真实性来加以形象化”,难道不正是严格的现实主义吗?从莎士比亚到巴尔扎克再到托尔斯泰,从《诗经》中的大多数无名作者到杜甫再到曹雪芹,难道不都是“根据他所见到的历史真实性来加以形象化”吗?生活在元末明初的罗贯中(须知他比莎士比亚还早二百多年呀!)能够做到这一步,实在难能可贵。对此难道不应该大加肯定吗?固然,罗贯中不可能是历史唯物主义者,他所看到的历史真实性是有局限性的,他不可能全面评价历史人物的功过。但是,我们只能指出他的局限性,却不能否定“他所见到的历史真实性”(既然已经承认这是一种“历史真实性”),也不能否定在此基础上创作的《三国演义》的艺术真实性。“翻案”之说,实在不能令人信服。

    至于说罗贯中“根据封建意识来评价三国人物”,这又有什么奇怪呢?“统治阶级的思想在每一个时代都是占统治地位的思想。”(马克思、恩格斯:《德意志意识形态》)生活在六百多年前的封建社会中的罗贯中,不“根据封建意识来评价三国人物”,又该根据什么?难道要他根据当时还不可能有的资产阶级思想乃至无产阶级思想来评价三国人物吗?今天,我们完全可以指出罗贯中对曹操的描写受着封建正统观念的影响,却不可能要求他按照六百多年以后的观点来写作《三国演义》。正如大家熟知的,莎士比亚是按照资产阶级的意识来写作剧本的,却得到马克思和恩格斯很高的评价;巴尔扎克是根据贵族保皇党的意识来写他那编年史式的杰作《人间喜剧》的,恩格斯却称他为“比过去、现在和将来的一切左拉都要伟大得多的一个现实主义艺术家”;托尔斯泰是根据“一个因为迷信基督而变得傻头傻脑的地主”的意识来从事创作的,列宁却称他为“俄国革命的镜子”。这几位伟大作家的成就都是现实主义的胜利。那么,对于六百多年前的现实主义作家罗贯中,又为什么要苛求呢?难道他思想中有封建意识就是“为曹操翻案”的理由吗?

    郭老一方面说“《三国演义》是一部好书,我们并不否认”;另一方面却又责备《三国演义》把曹操写成了一个粉脸的奸臣,“实在是历史上的一大歪曲”。这样一来,《三国演义》又怎么能算得上是“好书”呢?这种矛盾的评论,实在令人百思不得其解。

    当然,我们并不认为《三国演义》中的曹操形象就是毫无瑕疵的了,更不认为罗贯中的写法就是人人都必须效法的模式。我们只是不赞成“为曹操翻案”这个笼统的口号,不赞成用对历史人物曹操的全面评价来否定《三国演义》中的曹操形象,而主张对这部六百多年前产生的古典文学名著给予历史唯物主义的评价而已。作为二十世纪的马克思主义者,我们当然不应该局限于罗贯中的水平。如果今天或者将来有人要以三国题材来创作小说或戏剧,当然应该比罗贯中站得更高,严格遵循历史唯物主义原则,运用形象思维规律,塑造出与《三国演义》风貌迥异的艺术形象,而且完全可以比《三国演义》中的形象更丰满,更完整,具有更高的艺术概括力,因而也更能受到人民的欢迎。不过,这已不是什么“翻案”的问题,而是对古典文学遗产的继承、革新和发展了。

(原载《社会科学研究》1982年第5期。人民大学《复印报刊资料•中国古代近代文学研究》1982年第24辑转载。)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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