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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6-7-27 20:22: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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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enter](十)[/center]
当晚,张飞来到新兵营,大家训练了一天,正准备休息,见到张飞进来,纷纷起身拜见。
张飞望着他们嘿嘿一笑:“军师有令,有不愿意训练者,明日可以放假一天。当然,军饷照付!”
“真的假的?有这么好的事?”大家你望望我,我望望你,谁都不敢支声,最后都将目光投向了张飞。
张飞真有些哭笑不得:“你看我像骗人的人吗?再说我也不敢假传军师将令啊!”
这些士兵们啊,由于刚到军营,天天训练,站在火辣辣的太阳下,一练就是一天,加上孔明训练严格,有些人还吃不了这苦,听张飞这么说,哪有不高兴的道理,纷纷要求报名。
张飞很快点齐了千人:“你们明日跟着俺老张,不必去训练了,有一个好去处,但必须每人准备运粮车一辆,旧衣两件,铁钉五百个,斧头一柄,锯子一把,明天一早在前门集合!”众人不解张飞这是何意。但既然是命令,自然要执行的。
次日清早,张飞带领这两一千士兵浩浩荡荡地来到一片小山林,这里树木杂生,百草丰茂,各种鸟鸣此起彼伏,知了也在很卖力地鸣叫着,显示出了盛夏的不宁静。大家望了望周围,都不知道来这里是干什么的,一名胆大的士兵问道:“三将军,带我们来这里是来纳凉的吗?”
张飞嘿嘿一笑,指着一小片树林道:“儿朗们,先帮张爷爷把这些树砍下来。”
“砍树?”大家不觉面面相觑,原来休息就是为了干这事啊,“砍就砍吧,反正也不会占用太长时间!”
于是,每两三人围着一棵树砍了起来,烈日下,大家挥汗如雨,希望能尽快干完,好回去歇着。半个时辰后,一排排树木已经整整齐齐地倒在了地上。
一名士兵抹了抹头上的汗,对张飞道:“三将军,树已砍好,要不要运回去?”
张飞带着欣赏的目光,绕着这些树转了几圈儿,不时称赞几句:“不错,不错,不过不急着运,现在再把这些树锯成长度为三尺,直径为四寸的木棒,每人锯五十根。”
“还要锯成木棒?”众人不觉吐吐舌头,“想来这木棒应该能派上大用场,既然树都砍下来了,那就锯吧!”
这会儿,又是一片锯木声,大家此时都在锯木,那张飞在干什么呢?原来他正坐在树阴下喝酒呢,还挺逍遥。
想把这些木头锯成直径、长度都差不多的木棒并不容易,怎么说也是个细致活,要是下手重了,棍子就变细了,还得重锯,因此每个人都小心翼翼地,生怕有所差错,要从头再来,这样过了两个时辰,才把这些木棒锯好,这时早已到了吃午饭的时间。
张飞让他们吃了午饭,稍歇片刻,又说道:“现在再把带来的这些铁钉均匀地钉在木棒上,每根上面钉十根。”
“为什么还要钉铁钉?这又是做什么用?难道张将军在消遣我们?”没奈何,只能耐下性子来钉铁钉,就当是饭后运动吧,反正也不累人。
可是,接下来的时间,张飞又叫他们每人用旧衣包土两包,寻碎石子半斤,再削十根两寸长,一头削尖的木棍,并编织两丈长的麻绳两条。
这下大家都迷糊了,谁都弄不清张飞到底想干什么,准备这些破烂东西又有什么用?还是张飞生性好玩儿?或者有意寻他们开心?不过主帅有令,自然得照办。这样折腾了差不多快一天了,终于把所有的东西准备好了,士兵们都眼巴巴地望着张飞,希望他不要再想什么新花样了。
张飞心里也在嘀咕:老实说,俺老张也不知道军师要这些东西做什么用,锦囊上写着,准备两千包土,五百近碎石,长三尺,直径四寸的木棒五万根,并在每根上钉十个铁钉,要一万根一头削尖的木棍和两千根麻绳。唉,不管了,反正交差了就行。
想到这里,就对他们说道:“嘿嘿,大家辛苦了,请把这些东西运到鹊尾坡去等候军师到来,俺先回去交差了。”
听到没有什么事要干了,大家都松了口气,但看到张飞丢下这句话就走了,士兵们又都面面相觑,真不知道军师他们在搞什么鬼,好好的,又要到鹊尾坡去干什么?大伙互相看了一眼,那就运吧!
于是,这一千人押运着物资,浩浩荡荡往鹊尾坡而去,这里有一座高山,山上草木杂生,林丰叶茂,倒正可在此避避暑气,歇息片刻。
黄昏时分,孔明处理完军务,独自来到这里,众人急忙围了上来:“军师,军师,您总算来了,不知您让我们准备这些东西做什么用?”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地说个不停。
孔明看了看他们,微笑地示意大家安静:“诸位辛苦了,不过天机不可泄露,只按我说的办就是。”说着话,从袖中掏出一卷图,让大家按照图上所标,把这些物品搬到相应的地方。
士兵们现在心里都很清楚了,军师一定又有什么秒计去破敌了,于是大家都很卖力地干着,不希望在自己身上出一点差错,他们在做事的同时也惊叹军师的才智,亏他想的出来。
待一切准备就绪时,已经是月上枝头的时间了,人们大多已经睡下,整个新野城一片安宁,只时不时传来知了的叫声,仿佛只要它们是不知疲倦的。那一千士兵这才明白放他们一天假的真正含义,合着就是让他们干一天活,那个三将军啊,也真会耍他们,以后不会再轻易上他的当了。
次日一早,孔明和刘备来帐中议事,刘备依然对孔明的那个锦囊耿耿于怀,正追问时,人报公子刘琦谴伊籍到,刘备慌忙请入。
伊籍叹口气道:“荆州已逝,然蔡夫人与蔡瑁却不报丧,竟假立遗嘱,立刘琮为荆州之主,公子恐使君不知,特使我来报知!”说着,呈上刘琦书信。
刘备看完后苦笑一声:“伯机只知刘琮僭立,更不知蔡氏一族已将荆襄九郡献给了曹操。”
伊籍大吃一惊:“此话,此话从何而来?”刘备便把关羽拿住宋忠的事说了一遍。
伊籍惊了半晌,然后稳了稳心神道:“既然是这样,使君不如以吊孝为名,前往襄阳,诱刘琮出迎,趁其不备,拿下他及党羽,则荆州还能得到。”
刘备缓缓摇了摇头:“不,吾兄待我恩重如山,我若对他做出这样的事,九泉之下,还有何面目去见他?”
伊籍再三苦劝,刘备只是不从。
无奈之下,伊籍只得把求助的目光投向孔明,希望他能帮自己劝劝,孔明却低头不语,心下暗思:老实说,我也不太赞成这样的做法,这么做虽然能取得荆州,但未免会使主公背负不仁不义之名,实在得不偿失,这样的结果也不是我们希望看到的。再说,取荆州自有机会,也不急在这一时。
想到这儿,就对伊籍说道:“多谢伯机之言,此计虽好,但我主绝不为之。此事还须从长计议。”
这时,探马来报:曹军已到博望了。刘备慌忙发付伊籍回江夏整顿兵马,然后转过头来看着孔明,希望能从他脸上读出点什么。
孔明望着刘备探究的目光,不觉有些好笑,故意理着手中羽扇的翎毛,并不说话。
刘备沉不气了,伸手拽住他的羽扇:“我知道你有办法,别卖关子了,快说!”
孔明笑着从刘备手中抽过羽扇:“当然是再放一把火!”
“再放一把火?”刘备愣了愣:“你当曹操是三岁的孩子?由着你一而再,再而三地烧他啊?”
孔明微微一笑:“我料定他必再中此计,主公休慌,亮已成竹在胸了。只是新野已住不得,除非向樊城进避。”
说着话,命人击鼓升帐议事,叫孙乾等准备船只把城中百姓都移入樊城,又一一吩咐关羽、张飞、赵云等如此如此,吩咐完毕对刘备一笑:“主公,我们去山上饮酒赏景如何?”刘备见孔明胸有成竹的样子,也欣然同意。
君臣二人,一个骑马,一个乘车,来到三十里外的鹊尾坡山脚下,孔明神秘地对刘备道:“主公千万跟着我走,我不走的地方不要去。”刘备茫然地点点头,跟着孔明上山,子青、若恩等侍从也跟了上去,然而却见孔明当走的地方不走,倒像在绕圈子,一会儿往左,一会儿往右,有时还往下走几步,真闹不懂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几个人穿过杂草,绕过树木,终于到了山顶上,顿觉视野一片开阔。
向山下望去,不远处的白河水如同一条白练蜿蜒曲折,不论人还是房屋都尽收眼底,山上的红日离他们近了很多,仿佛伸手就能够到。
侍从们找一平坦之处摆上一张小几,一些时令水果,包括西域传来的葡萄等,一壶酒和两只不大的酒盅。子青早已笑嘻嘻地把孔明的瑶琴搬了上来。
君臣两人相对坐下,刘备笑看着孔明:“大敌当前,你还真有闲情逸致。对了,我怎么没听过你抚琴?”
孔明微笑着剥开一个桃,轻轻啃了一小口:“主公想听?”
刘备自顾自地斟满了酒,而后一饮而下:“那是自然,你出山那么久了,我还没机会一饱耳福,实在是,实在是有些不够意思啊!”
孔明有些恶作剧似地笑了笑:“今日当然会让主公饱耳福,只是……呵呵,时辰还未到。”
刘备有些恨恨地看了看孔明的笑容:“什么时辰?抚琴还要等待吉时啊?”说着,瞅他不备,往他嘴里塞了颗葡萄,“我看你再笑!”孔明只是抿着嘴不说话。
相对片刻,刘备望了望山下感叹道:“我实在不忍百姓跟随我受此大难,错皆在备一人!”
孔明劝慰道:“错不在主公,而在曹操,怎可往自己身上揽?不要太自责了,今天有好戏要让主公看。”刘备这才精神一振。
孔明看了看天道:“时辰差不多了,就请给主公抚琴。”说着,将琴放在几上,修长的手指往琴弦上一碰,筝……优美的音符立刻传开,听的刘备心魂激荡。
孔明边抚琴边低声吟唱道:
凤翱翔于千仞兮 非梧不栖
士伏处于一方兮 非主不依
乐躬耕于垄亩兮 吾爱吾庐
聊寄傲于琴书兮 以待天时
琴音悠扬且典雅,透露着盎然的清新与古韵,让人忘记世俗的羁绊。琴声中,白衣飘飘的孔明在刘备眼中翩然起伏的凤凰,在飞翔,在遨游,刘备沉浸在其中不能不能自拔,真想不到孔明的琴也抚得如此棒,听他的琴真是一种享受。随着红日的慢慢西移,琴声也逐渐高亢起来,仿佛被天边的云霞所染红。
山下的曹将许禇此时正带兵路过这里,听着这悠扬的琴声不觉一惊,抬头一看,只见山顶上两把伞盖,伞下两个人,不用问,肯定一个是刘备,一个是诸葛亮了。
许禇大怒,命令士兵全力冲上山去活捉他二人,士兵们呐喊着就要上山,刘备可慌了,急忙拉住孔明:“军师,别抚了,曹兵就要冲上来了,你看这?”
孔明不慌不忙地停住琴,飘然站起身来,用羽扇指指山下:“主公请看!”
[ Last edited by 永沁 on 2006-7-27 at 12:26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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