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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5-5-29 17:43: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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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都很匆忙,战败的主帅与谋士,找到一个栖身之处本已不易.
孔明的屋内仍然是灯火通明,他来回徘徊着,想些零碎的片段,隆中,博望.新野,樊城,江夏.夏口......有他的梦,有他的追忆,有他的辉煌,有他仁慈主公自酿的苦果,点点夜色剥落早墙上,屋内的细碎小影似乎惯了迎接暂时的住客,然而对于孔明,尚且不能习惯.
如果在隆中,似乎自己也是不习惯的,他已然适应在新野的军师府指挥着,或许说,以后还要适应当更高的官职,住更加难以适应的屋子?他不愿意多想.
门悠然一声,开了,孔明抬头一望,是素儿.
依然是素静文雅娇俏的样子,他的素儿生来似乎就是要让人疼怜.近在咫尺的战争毫不能摧残她的高格雅量,孔明许久不见她,自然要细细端详一番.
黄素笑道:“这么晚了,军师大人还不安歇?”
“夫人,你休取笑,休取笑.....”孔明累极了,无心装出什么争辩的派头来。
黄素顿了顿,沉了口气,又说:“孔明,我有一个想头——”
孔明点点头,认真听黄素说着:“我想让清垠服侍你,去——江东。”
他呆滞了很久,清垠,他的脑海里努力想浮现出这个印象中十分美丽的小姑娘。六年的生活几乎是一张雪白的纸,除了白色什么都没有。隆中的雪,月亮,还有那曲折的山路,孔明缓缓拾起,略微有了一丝记忆后,黄素的表情把它们打散了。
“怎么?很为难,是吗?”她的话如一股寒泉,正泻孔明的心扉。她知道自己绝对不愿意,她还提一个这么愚蠢的提议。
“我身边有侍卫,有童仆,难道还不抵一个小姑娘尽心吗?”
“他们懂什么?你没看见你这半年,才半年呀,你憔悴了多少,瘦削了多少,他们又顶什么用,他们能体察你的用心,他们会心疼你?你还是你吗?是我那风流倜傥的夫君吗?”她小拳头打来的时候,孔明一把拉住了她,把她揽进怀里,他低下头去吻她的脸,吻到的居然全是泪水。
黄素半推半就地卧在孔明的怀里,她似乎已经不再适应那种依偎。
“这么说,你是答应了。”黄素伸出手揩了揩眼角的泪,孔明却把她的手拉开,任泪水泻在自己的衣襟上。听她这么问了,只能点点头,虽然自己觉得很荒唐,诸葛孔明的丫头,哎!
“我跟你说,你可不许欺负人家。”黄素噙着泪玩弄孔明的衣带,孔明轻搂着她,似有些吃力。
“呵呵,夫人是要派清垠去监视——那我可不能不对人家有所戒备了——”孔明凝视着黄素的脸庞,嘴角抿着一付调皮的笑容。
“怎么讲?”
“江东美女如云,繁华无比,”孔明的调皮样子快要漏进素儿的眼睛里去了,“哎哟哟,那样孔明要是情不自禁——”
黄素狠狠把孔明的“嬉皮笑”脸扳回来,她这笑容更加淘气,还有几分坏笑的味道:“你敢!”
玩笑间,黄素连接数日的疑虑略减了几分,为什么要选择这一步?然而这不是对清垠更大的伤害?黄素不敢多想,她一直是高格的女子,对清垠存些歉疚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未必说自己宽大,孔明是最亲近的人,他却对此一无所知,清垠更是难得的温柔含蓄性子,若让她与孔明日夜相伴,虽然了却了自己的心头之影,却不令她更苦?不敢多想,黄素又情不自禁地想下去.
才知道那是个多么蠢而没有出路的想头,但是于她们俩,都是极需的镇痛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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