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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永沁

连载《诸葛亮少年在阳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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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4-12-27 00:00:00 | 显示全部楼层
[center][B]第三章  避灾幞头山 [/B][/center]

[center][B]7、营救诸葛宽[/B][/center]

京都洛阳来的几个人,在诸葛酒坊的驴圈里进行了认

真的挑选,终于心满意足地离开了阳都城。

    送走他们,马击发县尉来到县衙,向黄开垦县令汇报

情况。

    “诸葛宽现在在哪儿?”黄县令问。

    “我这就去放他出来。”马击发说。

    “先不要着急。”黄开垦县令告诉马击发:“现在

诸葛圭一家三口住在我家,我们把他们叫上一起去接诸葛

宽。”说着,他们两个一起出了县衙,来到黄开垦县令家。

这时,诸葛圭正在俯着身子,非常认真地背诵《诗经》给

躺在小床上的诸葛亮听。

   简兮简兮,

   方将万舞。

   日之方中,

   在前上处。

    诸葛圭知道那小亮儿是听不懂的,但他又没有别的办

法来逗孩子玩。而且,他惊奇地发现,那小亮儿喜欢听他

背诵。诸葛圭见黄县令和马县尉进来了,急忙站起身,给

他们两个让座。

    昨天,诸葛酒坊发生了那个事件后,黄开垦县令就把

诸葛圭及夫人和亮儿请进府里,安排他们住在东堂屋。他

知道马击发县尉会采取一下非常手段,为了不惊动诸葛圭

大人,给他造成一些不必要的麻烦,就采取了这个办法,

让他躲开了那是是非非的24小时。  

     实际上,诸葛圭已经预感到发生了什么事情,但不

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与自己有多大的关系。听马击发县

尉一讲,诸葛圭有些坐不住了。他问马击发县令:“宽弟

弟真得被关在牢里?”

    马击发县尉说:“本应和你一样的,让他在我家住一

天,可他不肯,而且大喊大叫。为了把这场戏演得真一些,

就把他关在了候审室。”

    “走,我们一起去接他。”黄县令说。

    “好,我们马上去。”诸葛圭站起身,回过头对夫人

说:“你也去,抱着亮儿。”

    在去接诸葛宽的路上,诸葛圭对黄县令和马县尉说:

“宽弟弟是个厚道耿直、勤劳朴实的人,我们不能让这样

的老实人吃亏呀!”

    马击发县尉说:“诸葛酒坊有不少好毛驴我们是知道

的。这几天京都洛阳来的人到处买毛驴,就是凑不够数。

可我们谁也没有告诉他们诸葛酒坊有毛驴的事呀。我知道

酒坊靠这些毛驴拉磨运料,多少钱也不能卖。可京都洛阳

来的那几个人是怎么知道的呢?”

    这几年,诸葛宽经营诸葛酒坊,可谓呕心沥血,竭尽

全力。酒的质量越来越好,酒的市场越来越大,现在已经

成为诸葛圭家的主要经济来源。因此,诸葛宽在诸葛家族

中的地位也越来越高。

    诸葛宽住在县衙的候审室里,一开始怎么也想不通,

他大喊大叫,乱骂一气。可当那些差役把他往候审室一关,

他喊天天不应,叫地地无门时,他突然冷静了下来。

    他想:这件事不知道是哪个环节出了毛病,光喊光叫

没有用。得想办法找到大哥诸葛圭,只有找到他,这件事

才能弄个明白。他敲门叫差役,想写几个字托人带出去。

可是,他怎么敲怎么叫也没有人过来。没有办法,他只好

坐下来闭目养神。

    过了一会儿,诸葛宽的情绪平静了下来。他站起来伸

了个懒腰,发现这里还有个套间。他一推,门是开着的。

这是看守住的房间,平时,被押进来的人犯都是绑着的,

同时有两个差役昼夜看守。

    今天,是马击发县尉的有意安排。诸葛宽却不知道是

怎么回事。他见桌子上还摆着酒菜,便坐下来大吃大喝起

来。边吃边喝,边自言自语道:“好,给老子准备得不错,

老子就不客气了,老子没有打人,也没有骂人,更没有坑

人骗人。老子犯了哪一条法呀,无缘无故,就把老子弄到

了这个地方。老子饿了,老子要给你们一点儿也不留,全

部都吃光……”

    诸葛宽的酒量本来就不大,再加上心情不好,几杯酒

下肚,就晕晕乎乎了。酒也没喝光,菜也没吃净,便一头

倒在旁边的床上打开了呼噜。

    诸葛圭携夫人及亮儿,在县令黄开垦、县尉马击发的

陪同下来到候审室时,诸葛宽还睡眼惺忪地躺在床上。

    差役打开门,一缕阳光射了进来,照亮了那间昏暗的

候审室。那差役见没有人,先是一惊,后发现套间的门半

掩着,便走了进去。

    “起来,起来!”那差役喊道。

    诸葛宽睁开眼睛,见进来了一个差役,又把眼睛闭上

了。他嘴里嘟囔着:“他们几个要买毛驴,老子我不卖给

他们,也不至于抓我呀!”

    “起来,起来,快点儿起来吧!”差役喊道,

    “老子还没有睡醒呢,你捣什么乱。”诸葛宽懒洋洋

的,像是没有睡醒的样子。

    实际上,诸葛宽早已经睡醒了,他故意躺在这里做样

子。

    那差役进来后简单地收拾了一下这间房子,告诉诸葛

宽有人来看他了,然后从里边把朝外开的门打开。

    一听有人来看他了,诸葛宽骨碌一下子爬了起来。这

时,诸葛圭已经走了进来。

    “圭哥……”诸葛宽一下子扑了过去,放声大哭了

起来。

    “圭哥,我没有犯法,他们不应该抓我。我冤枉啊!

我好冤枉啊!你可要为我做主呀!”

    “我知道,我和你嫂子就是来接你回家的。”诸葛圭

掏出手帕给诸葛宽擦着眼泪,说:“别哭了,你看看,黄

县令和马县尉也过来看你了。”

    黄县令走过来关切地说,“实在是没有办法,让您受

惊了。您现在就可以回家了。”

    诸葛宽抬起头,见黄县令和马县尉都站在他的旁边,

有些不好意思了。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跟着诸葛

圭走了出来。

    出了房门,有一条十余米的长廊,走出长廊还要拐两

个弯,穿过两排房子才是大门。大门口早就准备好了车子,

他们上车后直奔诸葛宽家。

    诸葛宽被抓后,家里就像倒了顶梁柱。妻子带着四个

孩子,真是度日如年。现在回来了,一家人扑了过来,搂

到一起,又是哭又是笑的,好不热闹。

    看到如此场面,诸葛圭心里一阵酸楚。他说:“你们

过一会儿到我家吃午饭,我要为宽弟弟压惊洗尘。”

    诸葛宽这才抬起头,说:“不用了,不用了!”

    诸葛圭说:“你们全家都去,就不用做饭了。”

    这时,诸葛亮在母亲的怀抱里哭闹了起来。母亲以为

是尿湿了衣服,便打开怀抱准备换尿布。可是,尿布干爽

爽的。

    “哭什么呢!”母亲一边侍弄着,一边自语道。

    诸葛宽说:“我们快点儿回家吧!”说着,诸葛圭伸

过双手:“把亮儿给我,我看看亮儿怎么了……”

    诸葛圭接过孩子,走出了诸葛宽的家。他坐在车上逗

着孩子。他用尽了过去用过的所有的办法,都不起作用,

便把自己脸贴到诸葛亮的脸上:“好烫啊?不好,孩子发

烧了!”

    回到家中,诸葛圭先安排张山成管家去幞头山请幞头

道人来给亮儿看看病。然后吩咐灶房厨师杀鸡宰羊,准备

酒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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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4-12-27 00:00:00 | 显示全部楼层
[center][B]第三章  避灾幞头山 [/B][/center]

[center][B]7、营救诸葛宽[/B][/center]

京都洛阳来的几个人,在诸葛酒坊的驴圈里进行了认

真的挑选,终于心满意足地离开了阳都城。

    送走他们,马击发县尉来到县衙,向黄开垦县令汇报

情况。

    “诸葛宽现在在哪儿?”黄县令问。

    “我这就去放他出来。”马击发说。

    “先不要着急。”黄开垦县令告诉马击发:“现在

诸葛圭一家三口住在我家,我们把他们叫上一起去接诸葛

宽。”说着,他们两个一起出了县衙,来到黄开垦县令家。

这时,诸葛圭正在俯着身子,非常认真地背诵《诗经》给

躺在小床上的诸葛亮听。

   简兮简兮,

   方将万舞。

   日之方中,

   在前上处。

    诸葛圭知道那小亮儿是听不懂的,但他又没有别的办

法来逗孩子玩。而且,他惊奇地发现,那小亮儿喜欢听他

背诵。诸葛圭见黄县令和马县尉进来了,急忙站起身,给

他们两个让座。

    昨天,诸葛酒坊发生了那个事件后,黄开垦县令就把

诸葛圭及夫人和亮儿请进府里,安排他们住在东堂屋。他

知道马击发县尉会采取一下非常手段,为了不惊动诸葛圭

大人,给他造成一些不必要的麻烦,就采取了这个办法,

让他躲开了那是是非非的24小时。  

     实际上,诸葛圭已经预感到发生了什么事情,但不

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与自己有多大的关系。听马击发县

尉一讲,诸葛圭有些坐不住了。他问马击发县令:“宽弟

弟真得被关在牢里?”

    马击发县尉说:“本应和你一样的,让他在我家住一

天,可他不肯,而且大喊大叫。为了把这场戏演得真一些,

就把他关在了候审室。”

    “走,我们一起去接他。”黄县令说。

    “好,我们马上去。”诸葛圭站起身,回过头对夫人

说:“你也去,抱着亮儿。”

    在去接诸葛宽的路上,诸葛圭对黄县令和马县尉说:

“宽弟弟是个厚道耿直、勤劳朴实的人,我们不能让这样

的老实人吃亏呀!”

    马击发县尉说:“诸葛酒坊有不少好毛驴我们是知道

的。这几天京都洛阳来的人到处买毛驴,就是凑不够数。

可我们谁也没有告诉他们诸葛酒坊有毛驴的事呀。我知道

酒坊靠这些毛驴拉磨运料,多少钱也不能卖。可京都洛阳

来的那几个人是怎么知道的呢?”

    这几年,诸葛宽经营诸葛酒坊,可谓呕心沥血,竭尽

全力。酒的质量越来越好,酒的市场越来越大,现在已经

成为诸葛圭家的主要经济来源。因此,诸葛宽在诸葛家族

中的地位也越来越高。

    诸葛宽住在县衙的候审室里,一开始怎么也想不通,

他大喊大叫,乱骂一气。可当那些差役把他往候审室一关,

他喊天天不应,叫地地无门时,他突然冷静了下来。

    他想:这件事不知道是哪个环节出了毛病,光喊光叫

没有用。得想办法找到大哥诸葛圭,只有找到他,这件事

才能弄个明白。他敲门叫差役,想写几个字托人带出去。

可是,他怎么敲怎么叫也没有人过来。没有办法,他只好

坐下来闭目养神。

    过了一会儿,诸葛宽的情绪平静了下来。他站起来伸

了个懒腰,发现这里还有个套间。他一推,门是开着的。

这是看守住的房间,平时,被押进来的人犯都是绑着的,

同时有两个差役昼夜看守。

    今天,是马击发县尉的有意安排。诸葛宽却不知道是

怎么回事。他见桌子上还摆着酒菜,便坐下来大吃大喝起

来。边吃边喝,边自言自语道:“好,给老子准备得不错,

老子就不客气了,老子没有打人,也没有骂人,更没有坑

人骗人。老子犯了哪一条法呀,无缘无故,就把老子弄到

了这个地方。老子饿了,老子要给你们一点儿也不留,全

部都吃光……”

    诸葛宽的酒量本来就不大,再加上心情不好,几杯酒

下肚,就晕晕乎乎了。酒也没喝光,菜也没吃净,便一头

倒在旁边的床上打开了呼噜。

    诸葛圭携夫人及亮儿,在县令黄开垦、县尉马击发的

陪同下来到候审室时,诸葛宽还睡眼惺忪地躺在床上。

    差役打开门,一缕阳光射了进来,照亮了那间昏暗的

候审室。那差役见没有人,先是一惊,后发现套间的门半

掩着,便走了进去。

    “起来,起来!”那差役喊道。

    诸葛宽睁开眼睛,见进来了一个差役,又把眼睛闭上

了。他嘴里嘟囔着:“他们几个要买毛驴,老子我不卖给

他们,也不至于抓我呀!”

    “起来,起来,快点儿起来吧!”差役喊道,

    “老子还没有睡醒呢,你捣什么乱。”诸葛宽懒洋洋

的,像是没有睡醒的样子。

    实际上,诸葛宽早已经睡醒了,他故意躺在这里做样

子。

    那差役进来后简单地收拾了一下这间房子,告诉诸葛

宽有人来看他了,然后从里边把朝外开的门打开。

    一听有人来看他了,诸葛宽骨碌一下子爬了起来。这

时,诸葛圭已经走了进来。

    “圭哥……”诸葛宽一下子扑了过去,放声大哭了

起来。

    “圭哥,我没有犯法,他们不应该抓我。我冤枉啊!

我好冤枉啊!你可要为我做主呀!”

    “我知道,我和你嫂子就是来接你回家的。”诸葛圭

掏出手帕给诸葛宽擦着眼泪,说:“别哭了,你看看,黄

县令和马县尉也过来看你了。”

    黄县令走过来关切地说,“实在是没有办法,让您受

惊了。您现在就可以回家了。”

    诸葛宽抬起头,见黄县令和马县尉都站在他的旁边,

有些不好意思了。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跟着诸葛

圭走了出来。

    出了房门,有一条十余米的长廊,走出长廊还要拐两

个弯,穿过两排房子才是大门。大门口早就准备好了车子,

他们上车后直奔诸葛宽家。

    诸葛宽被抓后,家里就像倒了顶梁柱。妻子带着四个

孩子,真是度日如年。现在回来了,一家人扑了过来,搂

到一起,又是哭又是笑的,好不热闹。

    看到如此场面,诸葛圭心里一阵酸楚。他说:“你们

过一会儿到我家吃午饭,我要为宽弟弟压惊洗尘。”

    诸葛宽这才抬起头,说:“不用了,不用了!”

    诸葛圭说:“你们全家都去,就不用做饭了。”

    这时,诸葛亮在母亲的怀抱里哭闹了起来。母亲以为

是尿湿了衣服,便打开怀抱准备换尿布。可是,尿布干爽

爽的。

    “哭什么呢!”母亲一边侍弄着,一边自语道。

    诸葛宽说:“我们快点儿回家吧!”说着,诸葛圭伸

过双手:“把亮儿给我,我看看亮儿怎么了……”

    诸葛圭接过孩子,走出了诸葛宽的家。他坐在车上逗

着孩子。他用尽了过去用过的所有的办法,都不起作用,

便把自己脸贴到诸葛亮的脸上:“好烫啊?不好,孩子发

烧了!”

    回到家中,诸葛圭先安排张山成管家去幞头山请幞头

道人来给亮儿看看病。然后吩咐灶房厨师杀鸡宰羊,准备

酒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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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4-12-30 00:00:00 | 显示全部楼层
[center][B]8、道人疑踪[/B][/center]

幞头道人住在幞头山上,离阳都城有八九里地。张

山成管家来到幞头道人的住处,大门紧闭。

    张山成管家敲了好一阵子,里边传出一个孩子的声音:

“师傅不在家。”

    是道童昔真。张山成管家嘴贴近门缝说:“是我呀,

诸葛大人家的张山成管家。”

    道童昔真把门打开,非常有礼貌地请客人进来。紧接

着把门关紧。

    张山成管家觉得有些奇怪,大白天的关门干什么?他

问那道童昔真:“小师傅干么关门呀?”

    道童昔真回答说:“师傅走的时候吩咐,他不在,要

紧关大门。要是有人敲门,要先问清是谁,要做什么,如

果不需要进来,就不要开门。如果是熟悉的人,又需要进

来的,才可以开门。”

    幞头道人不在山上!张山成管家心里不由得一紧,问:

“师傅他去哪里了?”

    “师傅他云游四海,现在不知在何处。”

    “师傅他什么时候能回来?”张山成管家问。

    “师傅走的时候说过,他这次出游,也许是十天半月,

也许是一年半载。”

    “啊?”张山成管家着急得直跺脚。

    那道童看了一眼张山成管家,毫无表情地说:“您如

果没有别的事情,可以回去了。”

    张山成管家很不高兴地瞪了那道童一眼,又环视了一

下四周,说:“诸葛大人让我来请师傅,我想,师傅不会

走的太远。”

    那道童有些不高兴地说:“我家师傅走的远近,与你

家诸葛大人有什么关系。既然师傅不在山上,现在天也不

早了,我看你还是早一些回去的好。”

    张山成管家从那道童的表情好似看出什么破绽,非常

认真地说:“我家诸葛大人和师傅的关系你可能还不了解。

如果像你说的那样,或十天半月,或一年半载才能回来,

那他一定会和我家大人打个招呼的。”

    道童昔真知道师傅和诸葛圭大人交往很多,但不知道

交情有多深。刚才张山成管家的一番话使他乱了方寸。他

不敢正视张山成管家,声音比刚才缓和了许多。

    张山成管家问:“师傅走了几天了?”

    “到今天正好是15天。”道童答道。

    “好,好哇!”张山成管家用手摸着小毛驴的脖颈,

显得十分高兴的样子。这使那道童有些不知所措。

    张山成管家找了个地方,把那毛驴拴了起来,转过身

就往里走。

    那道童急忙跑到张山成管家的前面:“师傅不在,请

您不要往里去了。”

    张山成管家说:“你刚才说,师傅也许是十天半月能

回来,我现在想在这里等一等,也许他过一会儿就能回来

的。”边说边往里挪动。

    突然,一阵说笑声从后面那一排房子传来。张山成管

家听得千真万确,那里面分明有幞头道人的声音。

    可是,那道童为什么阻止外人进来呢?这几天为什么

紧关着大门呢?想到这里,张山成管家停了下来。他想,

既然有道童阻止外人进来,那说明幞头道人肯定有重要事

情要做,而且还怕别人打搅。诸葛大人经常教我们知礼,

我怎么能不听道童的话,愣往里闯呢!可是,亮儿病了,

诸葛大人是让我来请幞头道人看病的,那幞头道人明明就

在后面的房子里,我却见都见不到他……

    那道童已经知道自己说的谎让对方识破了,有些不好

意思地笑了笑,说:“实在对不起,请您明天再来吧。师

傅再三嘱咐我,让我守好门,结果没有守好。”

    一听这话,张山成管家好个高兴。有门儿,这道童总

算是不再说师傅不在家,外出云游去了。他顺着那道童的

话说:“师傅太忙了,我就不打扰他老人家了。请您转告

一下,我们家的亮儿病得厉害,诸葛大人让我来请师傅去

看病的。这可是人命关天的大事呀,我在这儿等你的回话

好不好?”

    “好,您在这儿等着,不要再往里走了啊!”说完,

那道童昔真就向后殿走去。张山成管家见那道童拐过一排

房子,便悄悄地跟了过去。

    只见后殿的门紧关着,那道童轻轻地敲了三下,有一

个穿着不像当地人,约40岁左右的汉子把门打开,待那

道童进去后,立刻把门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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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4-12-30 00:00:00 | 显示全部楼层
张山成管家有些纳闷。他想:最近不见幞头道人下山,

躲在这后殿里搞什么名堂。我应该弄个明白,回去向诸葛

大人汇报。但是,从这里到后殿是一块开阔地,没有一点

儿屏障。他无法靠近后殿,既看不见幞头道人在里面做什

么,又听不到他们在里面说了些什么。急得他心里像有数

不清的蚂蚁胡乱爬。

    就在这时,那道童昔真从后殿里走了出来。张山成管

家往房后一躲,然后从那栋房子的另一头出来,直奔后殿

而去。谁知道,刚走了一半,只见幞头道人肩上背着药褡

子从后殿里大步流星地走了出来。

    幞头道人见张山成管家朝后殿走来,先是一惊,但很

快就沉静下来。

    张山成管家的脑袋瓜儿反应也不慢。他两手合十,举

在眉际,说:“幞头道人,打扰您了。我家亮儿病得厉害,

诸葛大人让我来请您。”

    “我已经知道了。”幞头道人鞠躬还礼后,问:“道

童昔真呢?”

    幞头道人答道:“他说向您通报来了,我等了一会儿,

实在是着急了,这才自己跑过来找您了。”

    “那好,我们走吧!诸葛大人已经等急了。”

    幞头道人和张山成管家来到诸葛大宅时,诸葛圭为诸

葛宽压惊洗尘的酒宴已经结束。

    诸葛亮躺在母亲章氏的怀里,不时地惊颤。

    幞头道人开始为亮儿号脉。号过脉后,他让章氏把亮

儿放在睡篮里,先是摸了摸两只小脚丫,又扒开他的眼睛

观察。然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问:“你们是不是离开家到

别处住了?”

    “是的。”章氏回答。

    “去哪儿了?”

    诸葛圭不想让幞头道人知道诸葛酒坊发生的那件不愉

快的事。说:“我们没有出城,就在城里的一个朋友家里

住了一宿。”

    “哦!”幞头道人应了一声。

    诸葛圭给幞头道人递过一杯茶,然后自己也端起自己

的茶杯,说:“我们虽然没有在家里住,但也没有惊着他,

吓着他,也没有冷着他,热着他。”

    幞头道人喝了一口茶,两只眼睛盯着诸葛圭,沉思了

一会儿说:“这孩子对世事敏感,我敢说你们去的绝对不

是平民百姓家。”

    本来,诸葛圭就不是想对幞头道人隐瞒什么,只是不

想让他知道诸葛酒坊发生的那件不愉快的事,没想到,这

幞头道人从亮儿的病上看出来了他们的去处。于是,他从

头至尾,向那幞头道人讲了个明白。

    当诸葛圭讲到诸葛酒坊的毛驴外人不知道,很可能是

有人故意使坏时,那幞头道人说:“现在,在天子周围都

聚集着那么多小人,你诸葛大人这里怎么会没有呢?”

    诸葛圭摇摇头,说:“我在家为民,既不争权,又不

夺利,还有什么人和我过不去呢?”

    “你的酒坊办得不错。”那幞头道人还要说什么,没

有说完,就改变了话题:“好了,好了,我们还是给亮儿

治病要紧。”说完,从自己的药褡里取出一根针,在亮儿

的大椎扎了一针,亮儿哇的一声哭了起来。这时,幞头道

人拔出针,用手挤出了许多血。

    母亲章氏站在旁边心疼地擦眼抹泪,诸葛圭也出了一

脑袋汗。

    幞头道人看了一眼章氏和诸葛圭,说:“本来我还要

给亮儿扎几针的,看你们那么心疼,我只好不扎了。”说

着,他收起针,给亮儿按摩了太阳穴、迎香穴、足三里等

穴位。这时,亮儿好像比刚才好了许多。

    “走,我们到你的书房喝茶去,让他妈妈给亮儿喂喂

奶。”幞头道人说。

    诸葛圭问:“您吃饭了吗?”

    幞头道人摇摇头,说:“还没有。”

    张山成管家在旁边,赶紧安排佣人给幞头道人准备饭

菜。幞头道人便不客气地说:“准备好了,送书房便是。

我们在那儿喝茶。”

    在书房,幞头道人告诉诸葛圭,亮儿应该到幞头山上

去避避灾。

    诸葛圭问:“我们家里何以有灾?”

    “灾与福在即有即无间。无极即有,有极即无。就连

天子也是福与灾相伴,你说这人世间还有谁可问自己何以

有灾呢!”

    诸葛圭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先人云:‘天

地相应,天不应地地应,地不应天天应。人立天地间,随

天地轮回,日月相接。’我理解您的意思,但还请多多明

示。”

    幞头道人捋了捋胡须,沉思了片刻,说:“你家亮儿

出生不凡,更有灾祸袭扰,苦难磨砺,我们应该处处提防,

多加保护。”他伸开手掐算了一会儿,告诉诸葛圭,应该

让他到山上住些日子。

    诸葛圭有些不愿意接受这个建议,停顿了好一会儿才

说:“小儿还在母亲的怀里吃着奶,怎么能让他到山上去

呢!”

    幞头道人又掐着指头算了一会儿,说:“现在不去也

可以,明年春暖花开时,我要把他接上山。”

    “那当然好!”诸葛圭放心地吸了一大口气,端起茶

杯,“喝茶,喝茶,我们喝茶。”

     这时,张山成管家已把饭菜端到书房,幞头道人自

己吃了起来。吃完饭,幞头道人又打开带来的药褡子,取

出两包药,嘱咐道:“这两包药可清热解毒,把它合在一

起,文火煎一个时辰,滤净当水喂给孩子喝。再派人去地

里挖些萋萋芽,洗净,留根,放在锅里煮水,用来给孩子

擦身。”说着,那幞头道人收拾起药褡子,就向诸葛圭告

辞。

    诸葛圭一直送他走出大门。临别,幞头道人说:“如

果孩子还不见好,就请你们送他到山上来吧!”

    幞头道人走后,诸葛圭吩咐佣人出去挖萋萋芽,然后

亲自下厨房煎药。待佣人挖回萋萋芽后,诸葛圭又亲自煮

水给孩子擦身子.

    谁知,诸葛圭一连辛苦了三天,孩子的病不但没有见

好,第三天夜里突然加重。没有办法,诸葛圭只好叫醒张

山成管家,驾上驴车,和夫人抱着孩子半夜三更来到了幞

头山。

    道童打开门,见是诸葛圭一家,非常热情地请他们进

来。说:“你们的房子已经准备好了,随我来吧。”

    诸葛圭一行跟那道童来到一栋房子,幞头道人已经等

候在那里了。他接过孩子,放在一张小床上,说:“我今

天夜里观星象,觉得光环变弱,想是你们会上山来的。”

    “师傅,求您救救我的儿子呀!”诸葛亮的母亲章氏

急得哭了起来,说了一声,一下子跪了下来。

    “起来,起来,我可承受不了哇!”幞头道人躬下身

来,把章氏扶了起来。他安慰道:“孩子会好的,你们先

在这里住下。张山成管家和佣人可以先回去。我也休息去

了。”说完,那幞头道人就离开了这里。

    说来也怪,幞头道人刚走,诸葛亮就哭了起来。这哭

声让人振奋。

    母亲章氏赶紧过去一边给孩子捂被子,一边高兴地说:

“这孩子已经两天没有出声了,今天总算和我们说话了。”

她把孩子的哭,比作和他们说话。

    诸葛圭也急忙走过来,用手轻轻地摸了摸诸葛亮的小

脸蛋,“好,好,亮儿退烧了。”

    诸葛圭兴奋地走了出来,只见湛蓝的天空镶嵌着无数

颗璀璨明亮的宝石。月下西山,好似很不情愿地离开那璀

璨的星群,但又毫无办法,苍白的脸上挂满了忧愁。诸葛

圭像是对那轮就要落下西山的月亮有几分伤感,叹了一口

气。自语道:月圆月缺,日出日落,春夏秋冬,四季轮回。

花开花败,生老病死。上有天下有地,人生天地之间,与

日月星辰息息相通,同山海江河脉脉相承。这其中的奥妙

有谁能说个明白,讲个清楚!

    诸葛亮在父母双亲的陪护下,在幞头山上住了两天两

夜,病情就基本好转。

    第三天上午,诸葛圭想带儿子回家,可怎么也等不来

幞头道人。这时,张山成管家已经准备好了车子。他见诸

葛圭有些着急了,便进屋问:“大人,我去找一下幞头道

人吧?”

    “也好。”诸葛圭从屋里走出来,看了看天,太阳已

经照在沂河上了。

    张山成管家已经走出院子了,诸葛圭又追出去嘱咐说:

“昨天我们没有说今天要走的事,你去报一下,就说亮儿

的病已经好了,我们想回去。”

    诸葛圭一家住的地方离幞头道人隔了三栋房子。这栋

房子是幞头道人用来招待高贵客人的,里边的摆设很是讲

究。

    张山成管家刚走出不远,道童昔真迎面急匆匆走了过

来,边走边喊张山成管家。

    张山成管家停了下来,等那道童走过来后问:“出什

么事了?”

    “都是我不好,我去找诸葛大人赔罪去。”

    “你有什么事和我说好了。”

    “我家师傅昨天夜里出访去了,得两三天才能回来。

他老人家走的时候想和你家大人告别。可是,深更半夜,

又不便打扰,就嘱咐我今天一早就告诉你们。谁知,我一

觉睡过了……”

    “没有关系的。”张山成管家劝慰道:“你这几天照

顾我们,已经是很疲劳了,再加上夜里睡得晚,睡过了就

睡过了吗,还赔罪干什么。”

    他们说着说着就到了诸葛圭一家住的那栋房子。那道

童一见诸葛圭就鞠躬道歉。

    诸葛圭急忙扶住他,说:“没有什么,我家亮儿的病

基本上好了,我们想回去调养,等你家师傅回来后请你告

诉他,我们全家谢谢他了!”

    “不行,你们还不能回去。我师傅走的时候一再嘱咐

我,不让你们回去,要等他回来以后再说。”

    张山成管家接过话茬,说:“孩子的病已经好了,住

在这里给你们添麻烦。”

    那道童有些为难地看着诸葛圭,好似等他来拿个主意

的样子。

    诸葛圭站在道童的对面,背着手,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既然幞头道人已经说了不能离开这儿,他不好再说什么,

就把目光投向妻子章氏,意思让她说出个意见。

    章氏抱着诸葛亮,看到丈夫询问的目光,有意躲了开

来。“儿子好乖呀,儿子笑了。他爹,你快来看,儿子笑

得多好看啊!”她把孩子抱到丈夫跟前。

    章氏的这几句话,使诸葛圭想说的话有了话茬。他看

着儿子,说:“幞头道人是我们特别信赖的大师。小儿这

次生病,多亏上这儿住了这么几天。你看,这不全好了。”

他转过身问那道童:“你家师傅可能不知道孩子的病能好

这么快,如果他知道是现在这个样子,一定会同意我们回

去的。”

    那道童非常聪明,他知道诸葛圭这话里的含义,因此

没有顺着往下说。他问张山成管家:“昨天,我家师傅没

有说你们什么时候可以走吧?”

    “没有说。”张山成管家也凑到了章氏的旁边,看着

在妈妈的怀里咧着小嘴笑的诸葛亮,说:“孩子已经好了。

再说,我们住在这里也不方便。”

    “有什么事情请尽管吩咐,我会尽最大的努力为你们

服务的。”道童说:“我家师傅既然嘱咐我留你们住在这

儿,那肯定是有他的打算。这孩子在家里发烧,病得厉害,

可到了这里,也没有吃药,第二天早晨就好了许多。也许

师傅是让你们陪着孩子在这里再巩固巩固呀。”

    诸葛圭一听这话,觉得有道理。说:“既然师傅这样

安排了,我们就按道童说的,在这儿等师傅回来再说。”

    道童鞠了一个躬,说:“有什么事情请您尽管吩咐就

是了。”

    “多谢道童,有事情我们再去找您。”

    道童昔真走后,张山成管家靠近诸葛圭,小声说:“

这幞头道人近来有些异常。上次我来这里找他给亮儿看病,

他让道童把着门,推说远游去了。实际上就在后面的房子

里,也不知是在搞什么名堂。我看呐,说不定他现在就在

这幞头山上,只不过是有什么事情不便见我们就是了。”

    “不许你乱猜疑。”诸葛圭制止道:“我和幞头道人

是多年的老朋友,他不会和我玩花样,兜圈子的。就是有

什么事情不便于我们知道,我们也不能在背后说三道四。

再说,我们的亮儿已经好了,我们就是在这儿多住几天,

有什么不好的呢?”

    张山成管家点点头,没有说什么。但是,他的心里总

是有一个疑团解不开,他要悄悄地弄个明白。

    吃过早饭,诸葛圭见孩子精神很好,又开始给儿子背

诵《诗经》中一首歌颂仁厚公子的诗:

    麟之趾,振振公子。于嗟麟兮!

    麟之定,振振公姓。于嗟麟兮!

    麟之角,振振公族。于嗟麟兮!

    听着父亲背诵《诗经》,诸葛亮在母亲的怀抱里乐得

咯咯出声。章氏问诸葛圭:“这诗说的是什么意思,我都

听不懂,你说这亮儿是不是听明白了,要不然,他怎么笑

得这么开心?”

    诸葛圭连连点头:“那当然,那当然,我的儿子一定

是听懂了。”

    章氏的确听不懂《诗经》。她见丈夫今天的情绪特别

好,就请丈夫讲给她听听。

    诸葛圭正是高兴的时候,就痛快地答应了妻子的要求。

他咳了咳喉咙里的痰,又高声朗读了一遍《麟之趾》,说:

“这首诗用麒麟来比喻好男儿。第一段的意思是,麒麟的

蹄子不踢人,诚实的公子不欺人,像麒麟一样仁厚。第二

段的意思是,麒麟的脑袋不抵人,诚实的子孙不损人,像

麒麟一样仁厚。第三段的意思是,麒麟的角儿不触人,诚

实的子孙不害人,像麒麟一样仁厚。我喜欢这首诗,我的

儿子诸葛亮一定会像麒麟一样仁厚。”

    就在诸葛圭一家三口说笑得正有兴致的时候,张山成

管家兴冲冲地跑了进来,压低声音说:“大人,我看见铁

山居士了。”

    “他在哪儿?”诸葛圭问。

    “往幞头道人的住处走去。”

    “他看见你了吗?”

    张山成管家说:“应该是看见了。可是,我朝他笑了

笑,他却像是有意避开我的样子。”

    “幞头道人没有在山上,铁山居士来这里干什么?”

诸葛圭有些不解地问:“你看清楚了是他?”

    张山成管家十分有把握地说:“肯定是他。这大白天

的,我哪能看错。”

    诸葛圭走出屋子,在院子里走了两圈,说:“如果你

确实看准了是铁山居士,就到幞头道人的住处去找一找。

你告诉铁山居士我在这里,想找他聚一聚。”

    “好,我马上就去。”

    那张山成管家刚走出院子,诸葛圭又把他喊了回来。

他嘱咐道:“也许他们有什么不愿意让我们知道的事,你

见到他,见机行事。不一定告诉他我在这里。”

    张山成管家来到幞头道人的住处,这是一座占地有三

亩多地的四合院。门口有道童昔真守在那里。待张山成管

家走近,那道童非常有礼貌地说:“您有什么吩咐,请告

诉我,我将尽力而为。”

    张山成管家说:“我见铁山居士到这里来了,正好幞

头道人不在山上,想请他到我家大人那里坐坐。”

    道童昔真摇摇头说:“我一直在这儿呆着,就没有看

见有谁来过,哪里还有铁山居士上来。”  

    “不对,是我亲眼看到的,我还朝他笑了笑。”

    道童昔真认真地说:“师傅不在家,铁山居士就是来

了,也会马上回去的。”

    张山成管家心里直琢磨:这铁山居士明明是朝这里来

了,他道童昔真就是咬定没有上来,真是一桩怪事情。

    道童昔真见张山成管家还站在那里不肯离开,就走近

了一些,说:“我的确没有见到铁山居士,假如真的像您

说的那样,铁山居士来幞头山了,师傅不在,我也会告诉

他诸葛大人在山上,请他去看看诸葛大人的。”

    听道童昔真这么一说,张山成管家倒是有点儿怀疑自

己的眼睛了。他撩起袖子擦了擦眼角,说:“也许是我看

错了,对不起,是我家大人听我说铁山居士到这儿来了,

他想,正好你家师傅不在,就让我过来请他到我们那里一

起聊聊天。”

    道童昔真说:“我也有看错人的时候。眼睛都是肉长

的,哪有不出错的。”他见张山成管家站在那儿犹豫不定

的样子,就咬着他的耳朵说:“你就告诉你家大人,铁山

居士回去了,他不会责怪你的。”

    张山成管家点了点头,一句话也没有说,就回去了。

他告诉诸葛圭大人,幞头道人的住处一片寂静,只有道童

昔真把守在门外,任何人都不让进去。

    诸葛圭听了也有几分怀疑。他问张山成管家:“你的

确看见是铁山居士来了吗?”

    张山成管家点点头,说:“我觉得没有看错。可那道

童昔真硬说没有来。就是我看错了,那个人不是铁山居士,

可我要进去,他不让进,这里面肯定是有鬼。”

    “不要这样说。”诸葛圭制止道。

    “大人要是不信,就亲自去一下试试。如果那道童也

不让您进,那就说明他们肯定是有怕人的事躲着我们。”

    诸葛圭说:“既然人家躲着我们,我们就不能再去打

扰他们。这也是个礼貌问题。你回家一趟,中午我想吃蒸

包,要萝卜馅的。”

    张山成管家走后,诸葛圭继续背诵《诗经》,谁知,

诸葛亮突然哇哇地哭了起来。

    母亲知道,这是尿了。在章氏换尿布的时候,诸葛圭

走了出来。他在院子里活动活动腰,又走出院子散步。突

然,他看见道童带着五个穿着特别的人走进幞头道人的住

处。

    这些人到底是干什么的呢?如果幞头道人不在,那道

童带这么多人来这儿干什么?

    这幞头山上,一定另有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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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4-12-30 00:00:00 | 显示全部楼层
[center][B]9、跟踪幞头道人[/B][/center]

诸葛圭夫妇陪着儿子诸葛亮在幞头山上又住了三天,

这里离阳都城并不远,一天三餐,由家里佣人送饭。山上

空气新鲜,环境幽静,诸葛亮好像习惯了这里的环境,不

哭不闹,表现得特别乖。

    第六天的清早,诸葛圭刚起床,幞头道人就来拜访。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对诸葛圭说:“你们今天可以回去了。

这几天我没有来照顾你们,实在是对不起。”他从腰间取

出一把短剑说:“这是我送给孩子的礼物,回去后把它放

在床头上。”

    “谢谢您了!”诸葛圭接过那把短剑,说:“你这里

是块宝地呀!我儿子一到这幞头山,那病就好了大半,这

几天可是活跃了。”

    “你这儿子对我这地方特别敏感,说明他的灵性不同

于一般的孩子。如果他能够常住在这儿,身体要比在你们

的诸葛大宅好得多。”幞头道人还要说什么,这时张山成

管家和两个佣人送饭来了。他转了话题,问:“这里有灶

房,怎么你们没有起火做饭?”

    诸葛圭说:“一开始做了几次,他们都不习惯。再说,

离得也不远。”

    幞头道人十分抱歉地说:“我每次到您府上,您都是

好酒好菜地招待,到了我这儿就不行了。不仅没有好酒好

菜招待,我这一走就是好几天。请诸葛大人多多包涵。”

    “哪里,哪里,幞头道人事务繁忙,我们是来请您给

孩子看病的,孩子的病好了,就是最大的事了,招待不招

待的那都是小事。”

    诸葛圭是个修养很深的人。他已经知道幞头道人没有

出外,就在这幞头山上了。但他更知道,既然人家不肯告

诉你实情,那就一定是不便于让你知道。就不应该再问为

什么。他觉得幞头道人能够把他们留在山上,这里面本身

就包含着巨大的信任。

    下了幞头山,往北走不远,就是一条直通阳都城的大

道。诸葛圭夫妇和儿子诸葛亮坐在车上,张山成管家不住

嘴地叨叨幞头道人的事。诸葛圭心不在焉地听着。这时,

前边迎面来了十多个打扮异常的壮汉子。

    “大人,您快看。”张山成管家指着前面走来的那些

人说。

    诸葛圭探出头,说:“那是些外地人,和我们没有什

么关系。”

    “他们肯定是上幞头山的。”张山成管家说。

    诸葛圭说:“就是去幞头山,又有什么值得你大惊小

怪的呢!我们走我们的路,不要理他们。”

    “是!”张山成管家答应道。

    谁知道,在这伙子人里,还有铁山居士在里面。张山

成管家告诉诸葛圭:“大人,那里面还有铁山居士呢!”

    “铁山居士?”诸葛圭有点儿不相信。他又伸出头看

了看,果真是铁山居士在里面。诸葛圭急忙拉严车上的门

帘,告诉张山成管家说:“你不要看他们,靠边走我们的

路。”

    “好!”张山成管家理解诸葛圭的意思:有些事情,

知道了还不如不知道好。现在,朝廷无能,时局动荡,边

关吃紧,反民四起。诸葛大人虽然不在官位,但在当地是

一个举足轻重的人物。这幞头道人和铁山居士很可能做的

是反抗朝廷的事,这如果让诸葛大人知道了,他是举报也

不是,不举报也不是。制止也不是,不制止也不是。最好

的办法就是躲开,就当什么也不知道。

    不大一会儿,那一伙人就走了过来。张山成管家按照

诸葛大人的嘱咐,眼睛盯着拉车的毛驴,不向两边看。可

那铁山居士却把目光瞄向这驾车,并认出了张山成管家。

等靠近时,铁山居士主动和张山成管家说话了。

    “这不是诸葛大人的车子吗?”

    “是的,铁山居士这是去哪儿了?”张山成管家问。

     铁山居士说:“这是我的几个学生,他们是从徐州

过来的,我带他们去阳都城了。”

     这时,张山成管家停下车。

     诸葛圭把帘子打开和铁山居士说话。

    他们两个寒暄了几句,然后各自向前,相背而行。

    张山成管家甩了几下鞭子,两头毛驴扬起四蹄,加快

了速度,不大一会儿就到家了。

    诸葛圭进了家,先到母亲那里请安。

    六天没有回家,就像是过了一年那么长,母亲在家里

都等急了。老太太见儿子儿媳和孙子都回来了,高兴得不

知说什么才好。他吩咐佣人炒菜备酒,然后接过孙子亲了

一下又一下。

   诸葛圭夫妇带着孩子进屋后,张山成管家在外面收拾

车子。他牵着毛驴正往驴圈里走的时候,有佣人说门口有

人找他。张山成管家出去一看,原来是司马桑泉。

    十多年前,张山成管家和司马桑泉曾经在一起做过两

年的小生意,他们虽然没有闹过矛盾,但是,关系平平。

有时路上碰了面,也没有多少话好说。就张山成管家来说,

对那司马桑泉从来就没有好感,但也没有什么过不去的事

情。当时,是他介绍司马桑泉去诸葛酒坊做事的,谁知,

后来他竟敢拉出来自己开了个酒坊,和诸葛酒坊对抗、竞

争。打那以后,张山成管家对他不远也不近,但对他的为

人没有什么警惕。今天,司马桑泉突然到诸葛大宅来找他,

想必是有重要的事情,便热情地和他打招呼。

    “原来是你呀,有什么事情啊?”张山成管家问。

    司马桑泉挤了挤那双小眼睛,有些神秘地说:“听说

您刚从幞头山上下来?”

    “是的,我们是请幞头道人给我家少爷看病去了。”

张山成管家有些奇怪地问:“我去不去幞头山与你有什么

关系?”

    “没有什么关系。”那司马桑泉说:“我只是听说你

从山上刚下来,想打听一下那幞头山上发生了什么事情。”

    张山成管家问:“幞头山上的事情和你有什么关系?”

    司马桑泉说:“最近我也去过幞头山,发现他们那里

很不正常。比如后殿把守得非常严,过去可不是这个样子。



    “是的,”张山成管家说:“那幞头道人明明在山上,

可就是见不到人。还让那道童昔真撒谎,说出去云游去了。

真不知道他们要搞啥名堂。”

    司马桑泉问:“你们在山上住了几天?”

    “一共6天。”张山成管家回答。

    “时间可真不短呢!”司马桑泉说:“在山上住那么

长时间,可真够难受的。”

    “可不是嘛!本来是找那幞头道人看病的,谁知,那

幞头道人老是见不着面。”张山成管家像是找到了知音,

开始和司马桑泉神聊了起来。他哪里知道这是司马桑泉使

的一个圈套。

    这司马桑泉还是打那诸葛酒坊的主意。上一次他向京

都洛阳来的人告密,弄得那诸葛酒坊停业好几天,害得诸

葛宽被关到县衙住了一夜。谁知,他这一支暗箭没有达到

原来的目的,于是,就把主意打到了诸葛大宅。司马桑泉

想,只要诸葛圭倒下,那诸葛酒坊就必然倒下。

    近来,司马桑泉发现幞头山上有一些异常现象,就暗

地里盯梢。虽然没有抓到什么有力的证据,但从一些迹象

分析认为幞头道人他们要聚众造反。如果官府能够查办此

事,诸葛家族就一定受牵连。一旦受了牵连,那诸葛酒坊

就会被查封,诸葛酒坊一旦被查封,他司马桑泉的酒坊就

会生意兴旺,独家经营了。一想到这些,司马桑泉就特别

兴奋。

    一天晚上,司马桑泉在幞头山上看见诸葛圭和幞头道

人一起散步,这引起了司马桑泉的极大兴趣。他一夜没有

睡觉,蹲守在诸葛圭住所的附近,直到天亮,也没有发现

什么异常情况。第二天,他回到家里一打听,才知道诸葛

圭是带着儿子诸葛亮来幞头山治病的。

    虽然是治病,也不能排除没有谋反的可能。司马桑泉

推断,诸葛圭正做着泰山郡丞,突然被罢了官。他只好解

甲归田。像诸葛圭这样有才的人受到如此的打击,不可能

没有想法,不可能不恨皇帝,不可能没有聚众造反、东山

再起之心。一旦有了这方面的蛛丝马迹,报到官府可就是

满门抄斩的大罪呀!如果能那样,就为他除去了一切后患。

    酒坊利益的驱动,竟能使这个司马桑泉这样地丧心病

狂。他先去了县衙,一开始找到了县尉马击发。又突然想

起马县尉和幞头道人以及诸葛圭的关系不是一般,于是到

了嘴边的话又收了回来。

    阳都县境内水足地肥,人民丰衣足食,社会秩序井然。

为了体察民情,县令黄开垦每个月的初五,都要用一个上

午的时间,在城东客栈的一间客房里,接待来访的平民百

姓。当地老百姓称这一天为“百姓日”,称那间房子为“

民声屋”。

    司马桑泉终于等到了这一天。他来到那间“民声屋”,

向黄开垦县令报告了幞头山上的情况。

    听完司马桑泉的汇报,黄开垦县令的表情十分严肃。

他对司马桑泉说:“这聚众造反的大罪,可是要满门抄斩

的呀!你有什么证据?”

    司马桑泉说:“我虽然没有拿到证据,但是,从近几

个月的种种迹象表明,他们一定是在图谋造反。我还发现

了一个重要情况。”

    “什么情况?”黄开垦县令问。

    “那诸葛圭好像也参加了幞头道人的活动。”

    “这又怎么说来?”黄开垦县令问。

     司马桑泉说:“那诸葛圭夫妇以给孩子诸葛亮看病

为名,在那幞头山上住了好几天。”

     “是吗?”

     “是的。”司马桑泉说:“诸葛圭和幞头道人一起

散步,好几天形影不离。”

     “诸葛圭一共在那幞头山上住了几天?”黄县令问

司马桑泉。

    司马桑泉回答:“住了6天。”

    “他们在山上都干了些什么?”黄开垦县令问。

    司马桑泉哪里知道诸葛圭在山上干了些什么,吱吱唔

唔说不清楚。

    黄开垦县令又问:“你是怎么知道诸葛圭一家去幞头

山的?”

    “我看见的。”

    “在哪里看见的?”

    “就在幞头山上。”司马桑泉回答。

    “你去幞头山了?”黄开垦县令问。

    “是的。我在幞头山上看到幞头道人和诸葛圭一起散

步了。”司马桑泉说。

    黄开垦县令又问:“你听到他们两个的谈话内容了吗?

他们都说了些什么?”

    司马桑泉挠了挠后脑勺,说:“这我可是没有听见。

我离他们远,他们说话的声音又特别小。”

    黄县令当场表扬了司马桑泉这种精神,表示要高度重

视他提供的这一重要线索,安排人具体查办这个案子。

    司马桑泉一听要查办这个案子,心里非常得意。走出

那间“民声屋”,便连蹦带跳,手舞足蹈起来。过分的高

兴,使他有些失态。

    从城东客栈出来,司马桑泉直奔诸葛大宅。他去找张

山成管家,想从张山成管家嘴里搜集一些有关诸葛圭和幞

头道人密谋造反的情况。

    张山成管家哪里知道这个司马桑泉心里藏刀。就把他

和诸葛大人在幞头山上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向司马桑泉讲了

个清楚。

    从张山成管家嘴里得到的情况,可以证明他司马桑泉

对幞头道人的推断是正确的。但同时也排除了他对诸葛圭

的怀疑。这不能不说是一个遗憾。

    回家时,司马桑泉路过诸葛酒坊,听到里面有说有笑

的热闹劲儿,看到诸葛酒坊进进出出的忙活劲儿,就像眼

睛里进了沙子,心尖上的伤口上撒上了辣椒面。于是,咬

牙握拳,决心紧紧跟踪幞头道人,盯住诸葛大宅。一有风

吹草动,立即向官府举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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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4-12-30 00:00:00 | 显示全部楼层
[center][B]第四章  癸亥春节[/B][/center]

[B]10、过生日[/B]

诸葛圭一家对诸葛亮的呵护和培养,可谓是有十分力

量尽到了十二分。可是,诸葛亮就是不争气,一年到头大

病小病接连不断,很少有个利索的时候。

    当地有一句谚语,“三岁志老”。这个3岁是指虚岁,

实际上是2周岁。当地的人们一直认为:一个人的岁数就

是应该从母腹怀胎算起,这是对母亲的尊重。现在,两千

年前的阳都早已改名沂南,可是,这里的人过生日还是按

虚岁算。所谓“三岁志老”,就是说,一个人有没有出息,

3岁的时候就可以看得出来。在诸葛亮虚岁3岁的时候,

诸葛圭为他举办了一个特殊的生日宴会。

    他们在院子里并排摆了三张小八仙桌子,请来了16

个小朋友。这里面有诸葛宽家的四个公子:诸葛福、诸葛

禄、诸葛祯、诸葛祥。再加上诸葛瑾和诸葛亮,一共18

个人。整个生日宴会由诸葛瑾主持。18个孩子在一起,

吵吵嚷嚷,你喊我叫,好个热闹。

    每个孩子跟前放了一个盘子,上来一道菜,由诸葛圭

亲自往每个小朋友的盘子里分。大一点的孩子就多给一些,

小一点的孩子就少给一些。上第一个菜的时候,诸葛瑾就

发现,还没有等到父亲把菜分完,先得到菜的孩子就已经

把菜吃完了。

    这该怎么办呢?诸葛瑾一时想不出好办法。

    有这么多孩子在这里比着,诸葛亮的食欲虽然有些增

加,但是,他的饭量还是比不过别的孩子。他见旁边的诸

葛福,三两口就把他分得的那份菜吃了个干净,就把自己

的那份让给了诸葛福一些,那诸葛福口大牙利,端起诸葛

亮的盘子,几下子就给拨拉进去了。

    对这种分餐的办法,诸葛亮好像也是不大满意。上第

二个菜的时候,他要求大家先不要动,等父亲把菜分完了,

一起动筷子。

    诸葛亮的这个要求使哥哥诸葛瑾非常震惊。难怪父亲

常说弟弟聪明,平时经常说出一些大人不曾想到的事情。

今天就是这个样子,在他想做又不知该怎么做的时候,一

句话提醒了他。于是,诸葛瑾接过弟弟诸葛亮的话茬说:

“请大家不要着急,菜是多得很,我们慢慢吃,上了菜以

后,大家看我拿筷子时,再一起拿,这样我们还可以比比

谁吃的快。”

    小朋友们都拥护诸葛瑾的建议,待第二个菜全部分完

后,诸葛瑾的手刚触到筷子,只听笃笃嗒嗒一阵子响,十

七八双筷子有节奏地碰撞着盘子,甚是好听。

    坐在旁边的奶奶看着这些孩子吃得这么香,乐得合不

拢嘴。

    实际上,这些孩子吃到第三道菜时,就已经有饱的感

觉了,吃起来也没有刚开始那个狼吞虎咽的速度了。这时,

诸葛瑾为了让大家提高点速度,就告诉大家还有第四个菜,

吃完了好上新的。谁知,诸葛瑾这样一宣布,孩子们吃的

更慢了,他们怕吃饱了吃不进第四个菜了,有的干脆停下

来等着第四个菜上来。

    看着大家这个样子,诸葛瑾干着急,但又没有什么好

办法,就走到弟弟诸葛亮跟前问:“你吃饱了吗?”

    诸葛亮回答说:“我还没有吃饱,如果把盘子这些菜

全吃完就饱了,就不用再上下一个菜了。”

    诸葛亮的话,又一次提醒了诸葛瑾。于是,他以商量

的口气对小朋友们说:“如果大家吃了这个菜就饱了,我

们就不上第四道菜了。”

    “我还没有吃饱。”在这18个孩子里面,最大的一

个是诸葛福。他比诸葛瑾大一岁,但个头儿却比诸葛瑾高

出半个脑袋。小伙子长得虎头虎脑的,再加上从6岁就开

始跟着师傅学武术,身上的疙瘩肉一块一块的,显示着他

的健壮和功夫。在诸葛家族的这一代人中,他是当之无愧

的“孩子王”,同时也是这拨儿孩子们的保护伞。他的饭

量从小就特别大。8岁那年,他跟着父亲诸葛宽去城外送

酒,回家后见母亲蒸得萝卜牛肉馅大包子,脸也不洗,手

也不擦,坐下就吃。等父亲收拾完东西,洗过脸过来吃饭

时,那诸葛福已经把母亲蒸熟的第一锅吃没了。

    实际上,第四道不是菜,而是饭。是诸葛圭专门为诸

葛亮的生日准备的宽面条儿。这面条有一厘米宽,筷子那

么长。当地人叫“宽心面”。是老人和孩子过生日时吃的

生日饭。

    一看有面条上来,许多孩子都喊着不要、不要,只有

诸葛福一下子要了两份,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孩子们在吃饭,大人在一边看着。

    奶奶见孙子诸葛亮和小朋友们在一起吃得那么香,那

么多,又那么开心,直夸儿子诸葛圭这个主意出得好。

    在阳都城,诸葛圭一家书香门第,知书达礼,是阳都

县境大户人家效仿的楷模。像今天给3岁的儿子举办生日

宴会,这在当地是少有的。一开始,母亲就有些想不通,

她老人家问诸葛圭:“给小孩子做生日,搞得太隆重了,

会不会让人家说闲话?”

    诸葛圭回答说:“遵老爱幼是圣人和天子教导我们的。

亮儿体弱食少,性情孤独,我们请一些小朋友和他作个伴

儿,在一起热闹热闹。孩子开心了,就会爱吃饭,不闹人,

少害病。这不会有人说闲话的,您老人家就放心吧! ”

    听了诸葛圭的这番话,母亲觉得有道理。但给一个小

孩子做生日,还要请那么多小孩子来作客,这是老太太从

来没有经历过的事。不过,既然儿子诸葛圭提出来了,就

有他的道理,她从来就不反对儿子愿意做的事。她非常有

自知之明,她觉得自己已经老了,儿子是有文化、作过官

的人,他不会做不好的事情的。她提醒诸葛圭,要把黄开

垦县令的公子黄天坤请来。

    实际上,请黄天坤本来就在诸葛圭的计划之内。

    这是诸葛亮十分开心的一天。吃过饭后,本来是让小

朋友们回家的,可是,诸葛亮不肯。他要留大家在家里一

块玩。

    “玩什么呢?”诸葛福问。

    诸葛瑾说:“我看还是你给我们耍一套拳吧!”

    “好,就看福哥哥给我们耍拳了。”孩子们高兴得直

拍手。

    “好吧,我就给你们表演一套。”诸葛福站了出来。

其他小朋友自动地围着他站成一圈。

    只见那诸葛福出拳踢腿,拳快如箭,腿下生风。一会

儿“哧”的一个双腿劈叉,紧接着“嗖”的一声猛地弹起。

一会儿扫荡腿连转十几圈;一会儿倒立双脚钩月;前翻后

滚,前滚后翻……把那些小朋友看得一个个眼花缭乱,

目瞪口呆。

    诸葛圭站在儿子诸葛亮的后面,也看得有些入神。他

光知道诸葛福打3岁时就拜师习武,但从来就没有关心过

他学得怎么样。今天这一看,还真是不能小瞧了他们这些

后生呢!他有意推了一下诸葛亮,想让诸葛亮也进去和诸

葛福比划两下子。谁知,这诸葛亮怎么也不肯进去。

    诸葛福看出了伯伯诸葛圭的意思,就有意走到了诸葛

亮的前面,耍了几招后便把诸葛亮拉到了中间,想和他耍

闹两下子。这诸葛亮先是往后扯着,坚决不从。他怎么能

扯得过诸葛福,三扯两拽地就被弄到了中间。诸葛亮虽然

说话利索,脑瓜儿聪明,可对这舞枪弄棒的事却有些胆怯。

等诸葛福一松手,诸葛亮就马上跑回了原来的地方。

    诸葛圭见诸葛福人高马大,身体强壮,好个羡慕。于

是,他便萌生了让诸葛亮学习武术的念头。

    诸葛亮被诸葛福拉到小朋友中间这样一折腾,对诸葛

福的武术表演马上没有了兴趣。他拽住父亲的衣服,嚷着

要回去。诸葛圭看得正来劲儿,不想回去。谁知,这诸葛

亮竟哭出了声,而且,越哭越伤心。哭得诸葛福不得不停

止武术表演;哭得诸葛瑾不得不招呼大家“到此结束”,

吩咐小朋友各自回家;哭得诸葛圭不得不抱起他回到书房

里去……

   生日宴会结束了,小朋友大都回去了,诸葛瑾把黄天

坤留了下来。他们两个一起送走了小朋友,就来到父亲的

书房想看看弟弟诸葛亮。这时,诸葛圭正在那里和诸葛亮

下围棋。诸葛圭执黑,诸葛亮执白。诸葛亮对诸葛福的武

术表演虽然不感兴趣,但对这天方地圆、黑白之间的争夺

可是兴趣极大。

    诸葛亮学围棋刚刚一个月,但进步很快。一开始他和

奶奶下,下了没有几天,奶奶就下不过他了。别看诸葛亮

人长得不大,下起棋来心胸可不小。等奶奶下不过他时,

再和他下棋,他就嫌奶奶水平低,没有意思了。

    之后,诸葛亮和母亲下,母亲和他下了六盘,只有最

后一盘是诸葛亮赢了。当时母亲感觉是让了他,可是,打

那以后,母亲再也没有赢过他。现在,诸葛亮在家里下围

棋,只有父亲诸葛圭能赢他。

    诸葛圭见黄天坤和诸葛瑾过来了,就把位子让给了他

们两个。

    诸葛瑾让黄天坤和诸葛亮交手,他在旁边观阵。黄天

坤下围棋的水平可是不低,在家里,父亲黄开垦基本上不

是他的对手。而黄开垦和诸葛圭下围棋,又是水平相当。

这就是说,黄天坤的水平在诸葛圭之上,赢诸葛亮是没有

问题的。

    黄天坤接过诸葛圭的棋局,开始和诸葛亮对弈。一开

始,黄天坤以为诸葛亮是个还没有断奶的孩子,怎么可以

下棋,只不过陪着玩玩而已,根本没有把他放在眼里。可

是,没有多大一会儿,他就感觉到了对手的水平非同一般。

他不由地抬起头看了看诸葛亮,笑着说:“这个小弟弟还真

是厉害呢!神童!神童!”

    不过,诸葛亮再厉害,和黄天坤比还不是对手。太阳

下山了,他们一连下了三盘,诸葛亮全输了。第三盘结束

后,诸葛瑾和黄天坤都想离开。可是,这诸葛亮好像不服

输,怎么也不干,非要继续下不可。没有办法,他们又下

了一盘。这一盘,诸葛亮又输了。父亲诸葛圭有些着急了,

就劝诸葛亮不要下了,谁知,诸葛亮“哇”地一声哭了起

来。母亲急忙过来把他抱了起来,只见他坐的小板凳往下

流水。原来是他只顾下棋,尿了裤子都不知道。

    “不下了,不下了,我的亮儿听话,等下次我们再下,

一定能赢黄天坤哥哥。”

    “不,不……换了衣服我还要和天坤哥哥下。”

     “好,我在这儿等着你,但是,哥哥不和哭鼻子的

下棋。”黄天坤说。

    这一说,诸葛亮还真的不哭了。

    又下了一盘,这一盘,诸葛亮赢了。但是,在场的爸

爸诸葛圭、哥哥诸葛瑾和张山成管家心里都很清楚,这是

黄天坤让了诸葛亮。

    诸葛亮却没有感觉到黄天坤让了他,高兴得手舞足蹈

地和父亲说着他的几招制胜好棋。在他认为,从此以后,

黄天坤再也不会赢他了。

    诸葛瑾和黄天坤刚刚离开,有佣人报黄开垦县令来访。

诸葛圭急忙出来迎接,黄开垦县令已经在诸葛玄的陪同下

走到客厅门口了。

    原来,诸葛玄在家里刚刚听说哥哥要给诸葛亮小侄儿

过生日,就买了些礼物前来祝贺。路上和黄开垦县令巧遇

到一起的。

    近来,黄开垦县令特别忙,已经有3个多月没有和诸

葛圭见面了。他们三个人坐下后,张山成管家招呼佣人上

了茶。

    正在另外一间书房里和诸葛瑾谈论国家大事的黄天坤

听说父亲来了,急忙和诸葛瑾一起来到客厅见过了父亲。

    “你们两个在那里干什么了?”黄开垦问。

     黄天坤说:“我听说灵帝又要修花园,今年全国每

个人要多收一斗米赋税;太尉府的狗咬伤了行人,他们不

但不打狗救人,反而唆使那狗逞凶,把那行人咬得遍体鳞

伤,他们却在旁边看热闹。”

    “道听途说,你这是从哪里听到的小道消息,在这里

卖开了狗皮膏药。”黄开垦的态度非常严肃。

    诸葛瑾说:“我听说,前几年灵帝喜欢咱们阳都产的

小毛驴,弄得京都洛阳一些达官贵人、纨绔子弟都来效仿,

一时间,咱们的阳都小毛驴成了抢手货,一头毛驴比一匹

马还值钱!”

    “你们这些小孩子家知道什么!”诸葛圭制止道:“

像你们这么小的年纪,应该好好学习才是,怎么能在一起

关心起这些事呢!”他告诉诸葛瑾,让他和黄天坤去他自

己的书房练字,不要议论朝廷的事。

    诸葛瑾说:“诸葛福告诉我们,他父亲就是因为毛驴

的事让县衙给抓去了……”

    “快去你的书房看书去,大人的事你们小孩子不要掺

和。”一听诸葛瑾说起毛驴的事,诸葛圭赶紧打断了诸葛

瑾的话。让他们两个离开这儿。

    诸葛瑾和黄天坤有些不情愿地离开了这里。

    他们两个孩子走后,诸葛圭使了个眼色,张山成管家

和几个佣人也都走了出去。

    诸葛圭端起茶,说:“这两个孩子也关心起朝纲大事

了,今天怎么说起这些事来了呢?”

    黄开垦县令叹了口气,有些无可奈何的样子,说:“

现在,朝廷是有些奸臣当道,把一个好端端的江山,搅和

得乱七八糟。他们两个说的那些都是真的。今年的赋税又

增加了不少。实际上,增加的这些赋税,不一定能够上交

到国库里去,只是填进了那些贪官污吏的腰包。”

    诸葛圭给黄开垦加了些茶,问:“听说各郡县又要换

人了?”

    “现在国库亏空,灵帝听信谗言,经常撤换下面的官

员。据说,每有官位空缺和人事调整,灵帝就有一大笔私

房钱入库。实际上,灵帝就是不明白,他得到的只是一个

零头,大笔的钱是让那些出这个主意的奸臣得去了。”

    诸葛圭有些不理解地说:“皇帝是全国的皇帝,普天

下的人和财物都属于他的,他干嘛还积攒私房钱呢!”

    “这都是他身边的小人所为。”黄开垦气愤地说:“

上不正则下邪,官不廉则风奢。我真为大汉江山担忧啊!

现在民间有许多民谣,都是讽刺那些贪官污吏的。一开始

朝廷下令抓那些编造民谣、传播民谣的人。可是,抓来抓

去,越抓民谣越多,越抓民愤越大。后来,有人向灵帝献

策说,这些民谣反映的是民心民意,应该根据这些民谣来

分析有哪些官吏民愤大,就此可以清理一下那些祸国殃民

的贪官污吏,这也是永保大汉江山千秋万代的大事呀!于

是,灵帝就采纳了这个建议。下诏命令朝中大臣根据流传

的民谣,检举为害百姓的刺史和郡守。谁知,那太尉和司

空串通一气,投靠有权势的宦官,收受贿赂,借机报复那

些平时为官廉洁,不肯向他们送礼而又有政绩的人。而那

些担任刺史、郡守的官宦子弟或宾客,尽管他们贪赃枉法,

干尽了坏事,也不过问。”

    诸葛圭说:“这不是放走了恶狼,套住了家羊嘛!”

    “说的正是。”黄开垦喝完了杯子里的茶,自己便拿

起茶壶倒了起来。诸葛圭有些不好意思地伸过手去:“我

来!我来!”

    “不用客气!不用客气!”黄开垦反客为主,倒满自

己的杯子后,又给诸葛圭倒满,然后放下茶壶,压低声音

问诸葛圭:“最近听说幞头山上有些异常情况,也不知是

真是假。”

    诸葛圭好像知道黄开垦县令要问他什么事似的。放下

手中的茶杯说:“我早在一年前就有所察觉。但仅仅是有

些异常而已,要弄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不是件容易的事

情。”

    黄开垦县令点点头说:“你说的正是。不过,这件事

已经有人写了状子,告到了京都洛阳。我真不知道上面查

办下来该怎么对付。”

    “幞头道人是我们的好朋友,我觉得他只不过是在山

上修道炼丹,不会做有悖于朝廷的事。”诸葛圭说。

    黄开垦县令说:“我也是这样认为的。今天我来找你,

就是和你聊一聊这个事。我想,一旦朝廷查问下来,我们

好有个说法。”

    他们两个正在聊着,张山成管家来报:马击发县尉来

访。

    “快让他进来。”诸葛圭站起来,向等候在书房外的

马击发县尉拱手施礼。

    马击发县尉进来后,向黄开垦县令报告说:“又有一

批外地人去了幞头山。”

    诸葛圭见他们两个有公事商量,就有意离开了书房。

黄开垦县令看出诸葛圭的意思,赶紧留住了他。

    “没有什么关系,马县尉要说的事情就是刚才我们两

个聊的那些事。”黄开垦县令说。

    诸葛圭这才回来,坐到了刚才的位置上。

   


[此帖子已经被作者于2004-12-30 12:44:36编辑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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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4-12-30 00:00:00 | 显示全部楼层
[center][B]11、拜师马县尉[/B][/center]

据历史考证,早在春秋时代,这里的人结婚后,夫妇

睡觉就分两头。床按东西方向放,就是东为上,西为下。

那么,男的头朝东睡,女的头朝西睡。如果床是南北方向

摆放的,北为上,南为下。那就是男的头朝北睡,女的头

朝南睡。诸葛亮本来是母亲搂着睡觉的,不知为什么,自

从学习下围棋以后,就喜欢让父亲搂着睡了。

    过3岁生日这天,诸葛亮因为赢了黄天坤一盘棋,晚

上兴奋得好晚也睡不着觉。父亲诸葛圭对儿子诸葛亮这种

求胜精神虽然很赞赏,但是,从今天的这种表现,也有一

些值得注意的苗头。于是他就给诸葛亮讲故事,启发他认

识今天赢的那盘棋,是黄天坤哥哥让给他的。

    父亲的故事讲得非常吸引人,诸葛亮似乎从这些故事

里听懂了父亲的用意,乖乖地睡着了。

    诸葛圭见儿子已经入睡,自己的睡意也上来了。他刚

要熄灯,妻子章氏突然发出痛苦的喊叫声。

    “怎么了?”诸葛圭问。

    “我的胸闷,唉哟,我、我要死了……”

    诸葛圭赶紧起来,点上灯。只见妻子的脸憋得发紫,

满脸是汗。

    诸葛圭意识到妻子病情的严重性,赶紧叫来了母亲,

喊醒了张山成管家,嘱咐他多带几个佣人去幞头山请幞头

道人来。

    诸葛圭和母亲一起给章氏擦汗,喂水。过了一会儿,

章氏的脸色好看一些了,也不喊叫了。但是,还是处于昏

迷状态。

    鸡叫头遍的时候,张山成管家把幞头道人请来了。幞

头道人把着章氏的脉,号了一会儿,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说:“夫人这脉非常的弱,我来这里的时候,带了几服药,

都是强心益气的,你们赶紧把它煎上。”

    诸葛圭接过幞头道人递过来的药,吩咐张山成管家和

佣人去灶房煎。不大一会儿,自己也跑到了灶房里。等药

煎好后,他亲自端过去,用嘴吹凉后,一勺一勺地往妻子

嘴里喂。

    张山成管家上幞头山请幞头道人时,幞头道人忙活了

一天,已经是很累了,刚要睡觉。来到诸葛圭家已经是精

疲力竭了。

    安排过诸葛夫人的事情,幞头道人见诸葛圭在喂夫人

吃药,便起身说:“夫人怕是一两个时辰醒不过来,让张

山成管家给我找个地方,我要睡一会儿。”

    诸葛圭这才知道自己太紧张了,没有照顾到幞头道人,

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实在对不起,实在对不起!”

    诸葛圭见幞头道人满脸憔悴,就吩咐张山成管家说:

“就去我的书房休息吧!你赶快带着去。”

    临出屋,幞头道人告诉诸葛圭:“夫人的病情基本上

是控制住了,不过,要想彻底地治好,我还没有把握。一

会儿,如果有什么情况,请随时叫我。”

    诸葛圭放下手里的碗,感激地说:“谢谢,您休息去

吧,有情况我再去请您。”

    幞头道人刚走,夫人章氏就醒过来了。她睁开眼睛,

看到丈夫坐在床前为她喂药,母亲站在床边看着她,大儿

子诸葛瑾、女儿诸葛燕也在旁边,心中油然而生的是特有

的幸福感。她先把目光朝向母亲,又看了眼丈夫,接着拉

过诸葛瑾和诸葛燕的手,泪花在眼眶里打转。

    “吓死人了。”母亲舒了一口气,问儿媳:“刚才你

是怎么了?”

    “我好像死过去一次。”章氏的声音非常微弱。待她

把丈夫喂给她的药全部吃了进去,才慢慢地完全清醒了过

来。她告诉母亲和丈夫,好像有人把一床又大又厚的被子

压在了她的身上。她说不出话,喘不过气来,使劲挣扎了

一会儿,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太阳出来了,金色的阳光透过门窗照射到了诸葛圭的

书房。张山成管家已经进来三趟了,可那幞头道人睡得正

香,就没有叫醒他!

    诸葛圭早就安排好了早饭,就等幞头道人起床后一起

吃了。听张山成管家报,幞头道人睡得还很香,他就招呼

全家开饭,由他一个人等着幞头道人一起吃。

    在大家吃饭的时候,诸葛圭来到书房。在书房里间那

张单人床上,幞头道人侧身朝里睡着了,诸葛圭进来,他

一点儿也不知道。那均匀的呼吸,那从容的睡姿,那轻松

自然安详宁静的神情,让诸葛圭好个羡慕。

    论年纪,诸葛圭和幞头道人差不多,但就身体状况,

两人相差甚远。诸葛圭的身体虽然没有明显的大病,可平

时经常感到有些不适。走路不敢走快,稍快一点,就喘粗

气。从家里去诸葛酒坊,那么近的路,如果是稍快一点的

步子走过去,就会上气不接下气地喘。也不知为什么,总

觉得气短胸闷。天凉了不行,天热了也是不行,这浑身上

下,感觉舒服的时候不多。特别是睡觉,躺在床上,入睡

很难。经常是似睡非睡的,闭上眼睛就胡思乱想。

    睡眠不好的人,看别人香香地睡觉也是一种享受。诸

葛圭坐在床边的凳子上,看幞头道人睡觉,足有两顿饭的

功夫。

    这时,张山成管家来报,说诸葛宽来看夫人了。诸葛

圭这才肯离开。

    章氏有病的事,诸葛圭不让往外传。可还是让诸葛宽

知道了。他给嫂子送来了一支灵芝,让嫂子炖鸡汤喝。他

还让人给诸葛圭送来了一坛子酒。

     诸葛圭和诸葛宽在章氏的床前寒暄了几句后,就来

到了客厅。

    “最近酒坊怎么样?”诸葛圭问。

    诸葛宽回答说:“还好。就是有人捣乱,老想打我们

的主意。”

    “还是那个司马桑泉?”诸葛圭问。

    “是的。”诸葛宽说:“现在,他从我们这儿挖走了

三个人,在他的酒坊做事。不过,这三个人无关大局,不

影响我们。可恨的是他们总是造谣,说我们的坏话。有的

时候,他们还打着我们的旗号给我们的客户送酒。”

    诸葛圭说:“做生意,我们不要怕有人竞争,只要我

们的酒做得好,他就是耍什么花招,也撼动不了我们。你

放心,斜门歪道就是斜门歪道,他永远走不上阳关大道,

永远成不了大气候。”

    “大哥说得正是。我和酒坊的弟兄们商量过,不管他

们耍什么花招,我们就是不理他们。我们是凭酒的质量取

胜的,他半路杀出来,还想一下子吞下大象,真是不知道

天高地厚……”

   “有谁惹我们的大酒官生气了?”诸葛宽还没有说

完,县尉马击发不知何时走过来插了这么一句,使诸葛宽

和诸葛圭都很惊讶。

    诸葛圭急忙站起来给马击发县尉让坐,张山成管家赶

紧给他上茶。

    马击发说:“听说幞头道人来府上给嫂子看病了。我

来您这儿有两件事:一是来看看嫂子;二是来找幞头道人

有点事。”

    “恕我没有出去迎接您。”诸葛圭生气地批评带马击

发县尉过来的佣人说:“你们怎么不通报我,让我去接马

大人进来呢!”

    “不要责怪他们。”马击发解释说:“是我自己不守

规矩,没有让他通报,就直接闯进来了。如果有哪些不周,

批评我就是了。”

    “哪里哪里,只有我没有迎接您的过错,哪里还有您

的不周。来,喝茶,喝茶。”诸葛圭说。

    诸葛宽见马击发县尉来了,就要回酒坊去。诸葛圭站

起来送行,说:“你嫂子的病情基本稳定了,你回去告诉

家里的人,让他们放心,没有什么大事了,不要让他们挂

念着。”

    诸葛宽又向马击发县尉告别。马击发向他挥挥手,说

了声再见。

    诸葛宽走后,马击发提出要去看看嫂子,诸葛圭先让

张山成管家过去通报一声,并简单地收拾一下。他们两个

在客厅里喝了两杯茶后并肩来到诸葛圭和章氏住的卧室,

这时,章氏已经起床,梳洗打扮完毕,坐在椅子上等候着

他们两个。

    见丈夫陪着马击发县尉过来了,章氏想站起来表示欢

迎,可她的两只腿就是不听使唤。马击发看得出她的意思,

急忙过来按住肩膀,说:“不要起来,不要起来!您现在

感觉怎么样?”

    “谢谢您惦记着我。”章氏说:“昨天夜里像是死过

去了一次。一开始是胸闷心慌,喘不过气来。不大一会儿

就什么也不知道了。今天早晨,总算又活过来了。现在就

是浑身没劲,两腿发酸,坐在这里不敢动,一动就头晕目

眩的,心里直发慌。”

    马击发说:“您一定要好好休息,不要着急。过几天

就会好的。”他把目光转向诸葛圭,问:“幞头道人给开

过药了?”

    “开过。”诸葛圭回答说:“昨天夜里就是服了幞头

道人的药才慢慢地醒过来的。”

    “要不要再找别的医生瞧一瞧呢?”马县尉非常关心

地问诸葛圭。

    诸葛圭说:“等幞头道人睡醒了后,听听他的意见,

看他有什么想法。”

    “怎么,幞头道人还在睡觉?”

    “是的。张山成管家说,昨天夜里他去请幞头道人时,

幞头道人还没有睡觉。来到我这里又折腾了那么长时间,

都鸡叫了才去我的书房休息。你来的时候,我刚从书房出

来,他睡得可香可香了。”说完,诸葛圭问马击发县尉:

“您睡觉怎么样?”

   马击发县尉说:“干我这一行的,睡觉都得睁着一

只眼睛,现在已经形成了职业毛病,正睡着,有一点儿动

静就会醒的。好像是很难睡个过瘾的觉。”

    “能睡觉也是福呀!”诸葛圭感叹地说了一句,然后

请马击发县尉到客厅里去坐。

    不知道什么时候,诸葛亮来到了客厅。他一个人坐在

地上摆围棋。父亲和马击发县尉进来了,他就像没有听见

似的。

    看到诸葛亮那专心致志的样子,真是让人怜爱。马击

发县尉不忍心打扰诸葛亮,就给诸葛圭使了个眼色,于是,

两个人悄悄地走过去,站在诸葛亮的身后,看他一个人怎

么下棋的。

    马击发县尉只是觉得好玩,因此没有注意看这棋局有

什么道道。诸葛圭可是清楚,儿子摆的这个棋局,完全是

昨天下午和黄天坤下的最后那一盘。

    诸葛亮摆了一会儿,自言自语地说:“父亲说的对,

父亲说的对。”

    马击发县尉站在那儿实在是按捺不住了,就问:“父

亲说的什么呀?”

    诸葛亮一个激灵,回过身来,叫了声马叔叔,说:“

吓了我一跳。”

    诸葛圭说:“我和你马叔叔站在这里看了一大会儿了,

可你就是没有发现。”诸葛亮站起来,一只手拉着父亲的

衣服,一只手指着棋盘说:“父亲昨天晚上说的对,黄天

坤哥哥确实是让我了,要是不让我,我是不会赢他的。”

诸葛亮指着棋盘的右下角,说:“您看,这个地方最明显

了,就他的下法,如果不是为了让着我,他是不会这样下

的,您说是不是?”

    诸葛圭高兴地抱起诸葛亮,亲了几下他的小脸蛋,说:

“好儿子,知道黄哥哥让你了就好,要不然,你这小尾巴

不知该翘多高。这小尾巴如果要是翘起来了,再想长进就

困难了。”

    放下诸葛亮,诸葛圭就把昨天孩子们的事告诉了马击

发县尉。马县尉对诸葛亮这么小就有如此好的棋艺很感兴

趣,他问:“我和你下几盘怎么样?”

    诸葛亮看了看父亲,那眼神分明是要父亲说话。

    诸葛圭小声对马击发县尉说:“您有兴趣教犬子一盘

吗?”

    马击发县尉点点头说:“幞头道人还没有睡醒,我就

和这位小棋童学习学习。”说着,马县尉便把那棋子棋盘

收拾了起来。

    张山成管家赶紧将一张专门下棋用的方桌搬到了客厅

的正中间。马击发县尉和诸葛亮开始较量了起来。

    马击发县尉的棋艺比黄开垦更高几筹,诸葛亮当然不

是对手。但是,马击发县尉很快就能感觉到诸葛亮的灵气,

他认为这小家伙很有潜力,于是决定收他为徒。马击发县

尉告诉诸葛圭,说:“我看,等到春节,就可以让诸葛亮

参加比赛了。”

    诸葛圭说:“我的棋下得不好,亮儿都赢不了。每年

春节期间组织围棋比赛,我从来就不敢参加,亮儿那两下

子哪能上得去场。”

    “我要好好训练训练他。”马击发县尉边说边投子,

眼看着诸葛亮就无棋可赢了。

    马击发县尉拣起几个子,告诉诸葛亮应该怎么着下。

诸葛亮听得非常认真。

    “这孩子有灵气,学起来进步可快了,别说到春节,

就是再过一个月,我看您就得输给他了。”

    “那太好了。有马县尉亲自带徒弟,肯定是错不了!”

诸葛圭说。

    这时,有佣人来报,幞头道人已经起床了。

    太阳已经爬到东南角那棵银杏树的上边了。平时,这

个时候都应该做中午饭了,可今天,诸葛圭和幞头道人连

早饭都没有吃。

    “快告诉灶房,赶紧准备早饭。”诸葛圭吩咐张山成

管家。接着,就和马击发县尉解释说:“我得去书房看看

幞头道人,您和犬子在这里玩着。我陪幞头道人吃点早餐

就过来。”

    “好。”马击发县尉说:“您就快过去吧!”

    诸葛圭刚走出门,马县尉又赶紧追过来说:“对了,

您先不要告诉幞头道人我在这儿,等吃过饭后你们一起过

来就是了。”

    “好的,您就放心吧!”

    幞头道人起床后,一个佣人赶紧去客厅向诸葛圭报告,

另一个佣人给他送上洗脸水,说:“我家大人在您的床前

等了好久,见您睡得那么香,就回去了。他嘱咐我们在这

里守着您。”

    “一个人的健康,和睡觉有很大的关系。”幞头道人

和那佣人说:“我这个人把睡觉看得比吃饭还重要。一顿

饭不吃可以,一晚上不睡觉,那就一定要补上。昨天我是

鸡叫了才睡的,睡到这个时候,只能说是勉强地补上了。

如果补觉补不好,我会一天难受的。”

    幞头道人洗过脸,在院子里伸了伸腰,踢了踢腿。诸

葛圭就赶过来了。

    诸葛圭问幞头道人:“睡得怎么样啊?”

    幞头道人说:“马马虎虎。”

    诸葛圭心想:我过来好几次了,你都没有醒,一直睡

到了东南晌,还说睡得马马虎虎。这睡觉的水平可真是

够高的了。他告诉幞头道人,灶房里正在给他们两个准备

饭。幞头道人这才知道诸葛圭大人早就起来了,可一直等

着自己吃早饭,这才有些不好意思地躬了几下腰表示抱歉。

他问诸葛圭:“我在这儿睡大觉,您却一直等着我一起吃

早饭,您的肚子是不是提抗议了?”

    “没关系,没关系。我让他们把饭送到书房里来。一

会儿就来了。”诸葛圭说。

    “夫人怎么样了?”幞头道人问。

    “服了您的药,现在已经起床了。不过,还是浑身没

有劲儿,两只腿发软发酸。”

    “走,我们过去看看。”

    “吃过饭再去吧!”

    幞头道人说:“饭还没有好呢!”说着,就往章氏住

的地方走去。

    说实在的,诸葛圭这么晚了还没有吃早饭,肚子的确

有些难受了。但是,既然幞头道人坚持要先去看看夫人,

他也只有跟着去了。

    章氏还是像刚才一样坐在椅子上,见幞头道人来看她,

强忍着痛苦,笑着说了几句感谢的话。

    “吃饭怎么样?”幞头道人问。

    “嘴里发苦,吃什么都没有味道。”章氏回答。

    “早饭吃了吗?”

    “吃了。”章氏回答。

    “吃的什么?”幞头道人又问。

    “喝了一碗粥。”

    “就喝了一碗粥?”

    “是的。”章氏说:“后来,母亲又给我掰了一块饼,

我咬了一口,在嘴里嚼了半天,就是咽不下去。”

    “怎么,又吐出来了?”幞头道人问。

    章氏点点头,说:“实在是咽不下呀!”

    幞头道人把过章氏的脉,号了一会儿。叹了一口气,

刚要说什么,张山成管家过来叫他们去书房吃饭了。

    这已是该吃午饭的时间了。可是,灶房里还是按早饭

的样式准备的。诸葛圭赶紧吩咐张山成管家,再加菜加饭,

按午饭的样式,午饭的量往上加。

    诸葛圭这样做,不仅是按时辰算的,他的肚子也强烈

地要求他这么做。两顿饭合并成一顿吃,吃得又香又多。

    饭吃好了,诸葛圭问夫人的病情。幞头道人告诉他的

结果是令人难以接受的。

    生活有时就是这样无情。

    幞头道人说:“诸葛大人是个明白人,我说这些是为

了让您有个思想准备。我知道你们夫妻的感情,说了这些

您会很难过。可是,这生生死死的事情谁也会碰得着的。

又何止是您诸葛大人呢!”

    诸葛圭点点头,从袖口里取出手巾擦了擦眼泪,强忍

着痛苦说:“谢谢您了。要不是昨天晚上您抢救及时,怕

是连今天都活不过来了。”

    幞头道人说:“如果维持的好,能挺过去这几天的危

险期,说不定会出现奇迹的。”

    诸葛圭听到这句话,好像看到了希望,精神一下子好

了起来。他想,只要有一分的希望,他就要做一百分的努

力。

    诸葛圭和幞头道人来到了客厅。

    马击发县尉和诸葛亮下棋,可以说是在哄着小孩子玩。

他们不大一会儿就已经下了三盘了,当然都是诸葛亮输了。

但是,每一盘,马击发县尉都和诸葛亮讲他为什么输了,

是输在什么地方。讲得诸葛亮心服口服,而且从中悟出了

不少的道道。

    幞头道人进来了,马击发停了下来。他邀请幞头道人

到县衙一趟,说黄开垦县令有要事找他。

    马击发县尉和幞头道人刚走出客厅,又返了回来。马

击发县尉说:“我决定收诸葛亮为徒弟了,不知诸葛大人

意下如何?”

    诸葛圭接过话茬,赶紧叫诸葛亮说:“亮儿,还不赶

紧给师傅叩头。”

    那诸葛亮真的过来,一下子跪在马击发县尉的跟前,

连叩了三个头。

    就这样,诸葛亮当着幞头道人的面,正式拜马击发县

尉为师,学习下围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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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4-12-30 00:00:00 | 显示全部楼层
[center][B]12、大年初一有远客[/B][/center]

汉灵帝中平元年(甲子,公元184年)正月初一。阳

都城内欢歌笑语,鼓乐齐鸣。忙碌了一年的阳都人迎来了

民族传统中的最大节日──春节!

    黄开垦县令以他的名义在阳都城最繁华的地方组织了

盛大的春节游园会。

    为了驱走病魔和邪气,诸葛圭把今年的春节办得特别

隆重。在诸葛大宅的正门前搭起了一座戏台,请来了五个

戏班子,从初一到初三,连演三天。

    由诸葛宽组织,在诸葛酒坊也有三天的武术表演。参

加表演的基本上是诸葛福的师傅、师兄和师弟。

    中午的太阳,照在身上暖融融的。房顶上的积雪被这

暖融融的太阳融化了,沿着房檐滴滴嗒嗒非常有节奏地往

下滴着。

    诸葛圭见天这么暖和,就让佣人把夫人抬到外面来看

戏。章氏自从去年得了那场病后,一直不能下地走动,有

时候到院子里晒太阳,也都是佣人把她连人带椅子一起抬

出来。

    今天,丈夫安排她到街上来看戏,心里格外高兴。佣

人还是连人带椅子一起抬,女儿诸葛燕早就给母亲准备好

了位置,等佣人把母亲安顿好后,就由她陪着看。

    现在正在演出的戏班子,是从位于阳都城西南的常桑杭

注:

    常桑杭〓颜氏村落,相传为孔子得意的学生,死后被

  

称为“复圣”的颜回的后裔。在阳都故城西南八里处,至

  

今留有家族谱碑。

请来的。常桑杭是一个大村子。村子里的人都姓颜。

相传:孔子的母亲颜氏是颜回的姑姑。颜回是孔子的弟子,

又是姑舅表兄弟。鲁颜氏共分六大支,常桑杭颜氏为长支,

世称“大宗广”。

    传统的儒家教育,深厚的文化熏染,礼教与乐器的考

究和配合,是这个“常桑杭戏班”的突出特点。方圆几十

里,都知道这个戏班子,大户人家有个红白喜事,常请他

们来助兴。

    章氏在女儿的陪同下,正看得兴浓的时候,张山成管

家抱着诸葛亮找母亲来了。原来,诸葛亮今天一早就被马

击发县尉带到城里的游园会上去参加围棋比赛,没有想到,

他年纪最小,发挥出的水平也是最低。在比赛中,下几盘

输几盘,输得他在赛场上就哭鼻子了。

    马击发急忙把他送回家。到了家,一看母亲不在,又

是大哭了起来。没有办法,张山成管家只好抱着他来找母

亲了。

    见到母亲,诸葛亮好像更委屈了,一头拥到母亲的怀

里,一个劲地抽泣。

    “亮儿怎么了?我儿怎么了?”章氏把诸葛亮紧紧地

抱在怀里。

    张山成管家靠近章氏的耳朵,压低声音说:“马击发

县尉带着他去参加春节围棋大赛,没想到他一局也没有赢。

输急眼了,哭到现在,还没有完。”

    “原来是这样。”章氏点点头,示意张山成管家没有

事了,并指了指旁边的一个座位,让他坐下看戏。张山成

管家摇摇头,说:“诸葛大人和马击发县尉在家里说话,

我得回去照应他们去。”

    诸葛亮也许是哭累了,在母亲的怀抱里,不大一会儿

就睡着了。

    为了参加这届一年一次的春节围棋比赛,诸葛亮在马

击发县尉的指导下,做了精心的准备。就诸葛亮现在的水

平,按马击发县尉的估计,是应该取上名次的。哪知道,

诸葛亮由于年龄太小,心理承受能力弱,到了赛场,许多

人拿他开玩笑,影响了他正常水平的发挥。有一个八岁的

小哥哥特别调皮,和诸葛亮开玩笑,竟然将一把棋子悄悄

地装到他的口袋里。等比赛开始了,主持人宣布检查棋盘、

棋子时,那个淘小子说他的棋子少了。在大家都为之着急

时,他便从诸葛亮的上衣口袋里掏了出来,把诸葛亮弄得

当时就没有了赛棋的情绪。再加上马击发县尉也参加比赛,

没能照顾到他这个小徒弟,所以,这次比赛对诸葛亮来说,

简直是糟糕透了。

    “常桑杭戏班”的戏演完了,观众已经散去。章氏由

两个佣人抬着,诸葛亮由姐姐诸葛燕领着跟在母亲的后面,

一会儿就到家了。

    诸葛圭在家里接受一拨儿又一拨儿的人前来拜年。没

有想到的是,今年,司马桑泉也带着夫人来给他全家拜年

了。诸葛圭非常客气地接待了他们,并把准备的贺年礼物

给了他们两份。

    “几年来,承蒙诸葛大人多方关照,真是不胜感激!”

司马桑泉十分谦逊地说。

    “哪里!哪里!”诸葛圭说:“听说你的酒坊大有长

进,老夫祝你生意兴隆,财源大开呀!”

    “谢谢诸葛大人!”司马桑泉说:“小的不知道好歹,

多有冒犯,还请大人多多包涵。”

    “不必客气。现在阳都城里有两家酒坊,我们应该取

长补短,互相帮助,精诚合作才是。”

    司马桑泉说:“大人说的对。可是,那位诸葛宽大哥

就不是这样想的。他见了我就没有好脸,说话总是带刀带

刺的。年二十六,我去河东面送酒,正好碰上了他,他揪

住我的衣服就往外拉,说我冒充他的酒坊了……”

    话说到这里,诸葛圭才明白司马桑泉夫妇来拜年的真

正意图。他打断司马桑泉的话说:“今天是大年初一,咱

们不谈这些不愉快的事情好吗?”

    “也是。”司马桑泉站了起来,说:“那我们就告辞

了,有失礼的地方请诸葛大人多多包涵,多多包涵!”

   送走司马桑泉,诸葛圭有些疲劳了。他来到书房,刚

刚坐下,又有佣人来报:“有两位从青州来的客人在门外

等候。”

    诸葛圭接过佣人递过来的竹简一看,原来是老朋友李

季风介绍来的客人,便赶紧去大门亲自迎接。

    李季风长诸葛圭八岁。当年诸葛圭在泰山郡做郡丞时,

李季风在泰山府负责为泰山太守应劭准备文书。此人学识

渊博,为人厚道,和诸葛圭相交很深。他是在诸葛圭回阳

都老家的头一年辞官回青州老家的。一别十余年没有音信

了。

    李季风回青州后,在云门山下盖起了一座住宅,在住

宅的周围置了几亩地,过着自由自在的田园生活。去年,

有做生意的阳都人到他的住处推销东西,他便问起了诸葛

圭的事。那生意人和诸葛圭熟悉,对诸葛圭的为人非常敬

佩,就说了一些诸葛圭家中的情况。当那生意人说到诸葛

圭的夫人的病情时,李季风老人极为关心。他在泰山郡做

事时,曾经应邀到诸葛府上作客,吃过夫人亲手做的菜,

对诸葛夫人印象非常好。

    生意人走了,捎去了李季风老人的问候和在云门山亲

手采的灵芝,但捎不去他那颗时常惦记的心。

    近几年,青州一带有不少人信奉钜鹿人张角创造的“

太平道”。张角用法术和咒语传授门徒,他用念过咒语的

符水治病,先让病人跪下,说出自己所做的错事,然后喝

下符水。有些病人竟然通过这样的治疗后痊愈,于是,人

们奔走相告,将张角奉若神明。

    在青州,有王东虎、王东豹兄弟最为出名。他们兄弟

接受过张角的密传,在张角的亲自支派下到全国各地招收

门徒,为民治病。李季风老人听到这个消息后,主动上门

找到了王东虎、王东豹兄弟,请求他们二位去徐州阳都传

道,顺便到诸葛圭家给他家夫人治病。

    王东虎、王东豹兄弟答应了李季风老人的请求,请老

人写了信,说:“我们正打算去徐州部,阳都是必经之路。

我们还准备沿途传经布道,为百姓治病。到了阳都,一定

先到您说的那位诸葛大人家,给他夫人治病。只要夫人心

诚,那病是一定能治好的。”

    听了这兄弟二人的话,李季风老人非常高兴。他从腰

里取出二两银子,说:“我没有多少钱,这二两银子请你

们兄弟两个收下,路上做个盘缠。”

    王东虎、王东豹二兄弟说什么也不要李季风老人的钱。

他们说:“我们传经布道,四海为家。走到哪里,就吃在

哪里,住在哪里,不需要钱。我们为民治病,是造福于百

姓,并讲明道理,让他们行善积德,一辈子做好事,不做

坏事。不做坏事的人是不会得病的。”

    听了这二位兄弟的话,李季风老人很受教育,并对他

们的这个“太平道”十分赞赏。回去后,到处宣扬王东虎、

王东豹二位兄弟的大义大德。称赞“太平道”所做的事有

利于社会,有利于人民,有利于朝廷。

    王东虎、王东豹兄弟是十月底踏着入冬后的第一场雪

离开青州老家的。他们两个徒步行走,走街串巷,一路上

传经布道,为民治病,直到过了年的正月初一才来到阳都

城内,找到了诸葛圭家。

    诸葛圭看了李季风的竹简,就像看到了本人一样。他

把对老朋友的一片真情,倾注到了王东虎、王东豹兄弟身

上。他请客人来到客厅,上座就坐。待茶水上来后,又吩

咐张山成管家准备酒宴,让佣人准备热水、收拾床铺让他

们两兄弟洗漱休息。

    王东虎、王东豹二位兄弟告诉诸葛圭,他们本来要在

头年的腊月二十之前赶到这里来的,没有想到在东莞(今

山东沂水县)耽误了10多天。那里的病人排成一眼看不到

头的长队……

    关于张角的“太平道”,诸葛圭早就有所耳闻。他对

这种传言是有自己的看法的。他觉得这种传教的方式不宜

提倡,反而应该由各郡、县的官府出面制止,要不然会危

害社会,危及到朝廷的。不过,他已经是辞官回家的人了,

用不着为朝廷操这份心了。

    今天,有“太平道”的人到家里来了,这是好事,也

是坏事。在诸葛圭的推算中,这个张角创造的“太平道”

迟早会闹事。可今天有李季风老朋友的介绍,他相信,这

王东虎、王东豹兄弟是好人,是能够治病的。

    诸葛圭毕竟是经历过官场上的多年沉浮,胸有城府,

遇事不慌。他吩咐家里人不要对外人说出王东虎、王东豹

的身份,更不要说他们能治病。但是,对他们两个的接待

是高规格的。

    当地人有个习惯,大年初一是不请医生看病,不服药

的。因为这是开年的第一天,如果这一天就开始看病、服

药,那一年到头还有个完啊!

    风俗习惯的力量大过皇帝的圣旨。因此,王东虎、王

东豹兄弟这一天就是休息。诸葛圭给他们安排了好多活动

项目,他们两个想出去宣传他们的“太平道”,就是抽不

开身。

    第二天一大早,诸葛圭让佣人给夫人梳洗打扮,等王

东虎、王东豹兄弟二人起床后,就请他们到这里来给夫人

治病。

    王东虎、王东豹兄弟两个来到诸葛圭的住处,前后左

右观察了一会儿,要求其他人全部出去。

    诸葛圭和在场的几个人便走了出来。

    他们兄弟两个把门紧紧地关住,并嘱咐诸葛圭不要让

任何人进来。

    诸葛圭说:“你们就放心吧,我和张山成管家在这里

给你们把门。”

    门关得严严的,屋里一片漆黑。诸葛亮还睡在自己的

被窝里。王东虎、王东豹兄弟和父亲的说话声把他吵醒了,

他听到那兄弟两个不让别人进来的话,心里感到奇怪,就

产生了看个究竟的想法。于是,诸葛亮就躺在被窝里装睡。

他用被子蒙住头,只露出两只睁大了的眼睛,看着他们兄

弟两个的一举一动。

    刚关上门时屋里很黑,不大一会儿,眼睛就适应了。

    母亲和往常一样坐在椅子上。只见哥哥王东虎站在母

亲的身后,弟弟王东豹站在母亲的前面。他们兄弟两个一

前一后面对面。

    “上有天,下有地。不要怕前,也不要怕后。诚实地

说出你所犯的错误,让你以前所做的错事和你的病魔一同

远去吧!”这是他们兄弟两个一起发出的声音。这声音温

和悠长,好像从空旷的田野里传过来似的,让人有一种想

说出平时不好开口的事情的欲望。

    章氏严守妇道人家的规矩,识文知礼,心灵手巧,温

和善良。从记事到现在,好像没有做过什么不好的事。但

今天在这里也觉得有好多话要说。

    她觉得自己最对不起的就是三个孩子。她说:“在诸

葛瑾两岁多的时候,我曾经打过他。那是因为诸葛瑾在父

亲的书房里,把父亲辛辛苦苦刻的几支竹简给弄坏了。当

时我使的劲太大了……”说着说着,章氏竟然哭了起来。

她抽泣着说:“那天晚上,我给瑾儿脱衣服,见那小屁股

蛋儿上还有红红的手印子。”

    章氏还说了几件对不起女儿诸葛燕的事,和一次诸葛

亮淘气不听话,她吓唬他的事。她责备自己说:“亮儿才

3岁,我干啥吓唬他呢!看把他吓得,小脸都发白了。我

不该这样对待儿子,他们是我的血肉啊!我这个做母亲的

怎么能这个样子呢!我真是后悔极了。现在我的亮儿正需

要我,我却病成这个样子而不能照顾他……”

    母亲如泣如诉的述说,深深地打动了幼小的诸葛亮。

他躺在被窝里,心里也不由得一阵阵发酸。

    王东虎、王东豹兄弟听了章氏的自我忏悔后,就打开

了门。他们又给了一些符水让章氏喝上,就算治疗完毕了。

诸葛圭和家人都过来问章氏有什么感觉,章氏还真觉得轻

松多了。

    到了晚上,王东虎、王东豹兄弟又给章氏作了按摩。

临睡觉前,还在头上扎了五根针。那五根针直到第二天早

晨才拔了出来。

    没想到,已经有半年之久没有下地走路的章氏,经过

张角的门徒治疗了两次就大有好转了。这不,已经可以拄

着拐杖下地走路了。

    王东虎、王东豹兄弟的医术和医德,还真像李季风老

友说的那样。

    尽管如此,诸葛圭对这件事还是严格保密的。王氏兄

弟两个好像看出了诸葛圭的顾虑。而且,他们也知道阳都

这一带对“太平道”有所警惕,因此,理解诸葛圭的处境,

对诸葛圭的安排还是满意的。

    第二天一大早,王东虎、王东豹兄弟就上路了。在给

他们两个准备路上吃的干粮时,诸葛圭偷偷地给他们兄弟

两个塞上了10两银子。

    因为他们不回青州,所以,诸葛圭给李季风准备的礼

物没有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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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4-12-30 00:00:00 | 显示全部楼层
[center][B]第五章  三岁丧母   [/B][/center]

[center][B]13、黄巾军起事[/B][/center]



黄巾军东汉末年的农民起义军。当时宦官专政,

横征暴敛,豪族大地主又疯狂兼并土地,农民大量破产逃

亡,成为流民。太平道首领张角秘密进行组织活动,中平

元年(公元184年)各地同时举行起义,起义军以黄巾裹头,

因此被称为“黄巾军”。他们焚烧官府,捕杀官吏,攻打地

主坞壁,旬日之间,天下响应。东汉政府派军镇压,为张

角、张曼成、波才等所败。后来由于起义军缺乏作战经验,

在东汉政府军和豪强地主武装的联合镇压下失败。张角弟

张梁、张宝牺牲。黄巾军主力共经历了9个月的英勇斗争,

沉重打击了地主阶级,动摇了东汉王朝的统治。失败后各

地分散的黄巾军和响应起义的农民武装,仍继续战斗,坚

持了20多年。

    王东虎、王东豹兄弟是正月初三离开阳都城的。过了

正月十五,黄开垦县令就接到了徐州刺史的信,让他调查

幞头道人和铁山居士,看他们是不是张角的党徒。如果是

张角的党徒,要立即逮捕,并及时报告,听候处置。

    原来,张角早就有举旗造反的图谋。他以派弟子到全

国各地传播教义的名义,到处发展自己的党徒。到汉灵帝

光和六年(癸亥,公元183年)下半年,就有党徒60余

万人。张角将自己的党徒按地区分为二十六个部,每个部

设一个首领,称之为“方”。大方统率1万余人,小方统

率六七千人。

    实际上,早在六年前,太尉杨赐担任司徒时,就上书

灵帝,劝说早日动手遏制张角他们的活动。杨赐指出:“

张角欺骗百姓,另有图谋。现在,如果命州、郡进行镇压,

恐怕会加重局势的混乱,促使他提前叛乱。应该命令刺史、

郡守把流民的姓名、籍贯一一查清楚,并将他们分别护送

回原籍,借以削弱张角的力量,然后再诛杀那些首领。这

样,不必动用重兵,就可以平息事态。”谁知,灵帝还没

有看到这份奏章,杨赐就被免职了。

    张角宣称:“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岁在甲子,天下

大吉。”他派人用白土在京都洛阳各官署及各州、郡官府

的大门上书写“甲子”二字。他们计划由大方马元义等集

结荆州、扬州的党徒数万人,在邺城会师后起事。为此,

马元义经常前往京都洛阳,与中常侍封胥、徐奉等人联络,

计划由封、徐二人作内应,约定于第二年即甲子年三月五

日,京城内外同时举事。

    哪知,甲子春节期间,有张角的弟子济南人唐周上书

告密。于是,朝廷逮捕了马元义,在洛阳用车裂的酷刑将

他处死。

    灵帝这才惊醒,知道这件事的严重性。他连忙下诏,

命令三公和司吏校尉调查宫廷和宫廷官员、禁军将士和普

通百姓,凡信奉张角“太平道”的人,一律逮捕。不到十

天的时间,光京都洛阳就处死1300余人。灵帝同时还

下令,让各地官府立即捉拿张角的党徒,并派人到冀州,

协助当地官府捉拿张角。

    张角知道事情败露后,也采取了紧急措施,派人昼夜

兼程通知各地提前行动。于是,各方全都起兵,他们个个

头戴黄巾作为标志,因此,当时人们称他们为“黄巾贼”。

这就是历史上著名的黄巾军起义。

    徐州刺史部没有闹“黄巾贼”,因此,社会稳定,人

们安居乐业。只是阳都有人举报幞头道人和铁山居士有异

常表现,但不像是张角的党徒。实际上,黄开垦县令早就

注意对他们两个进行监控和调查。

    一开始,黄开垦县令和马击发县尉在一起拟定了一个

方案,派了几个人进行了20多天的跟踪。结果是一无所

获。

    那时候还没有黄巾军的事,朝廷抓党人的事也没有波

及到州县,他们只是接到有人举报,作为当地治安的一般

防范来处理的。后来听说有人将此事上报了朝廷,朝廷又

批转徐州刺史部来处理,徐州刺史部又责成阳都县令黄开

垦亲自查办,并限期上报处理结果。

    有关幞头道人的事虽然已经处理过了,并得到了上面

的认可。但是,这毕竟算是挂了号的大事,一有风吹草动,

徐州刺史部首先想到的就是幞头道人和铁山居士两个人对

当地社会安全的威胁。

    黄开垦县令和幞头道人是好朋友,因此,有一次他干

脆把幞头道人请到了自己的家,开诚布公地和他谈了一次。

幞头道人不肯把他们的秘密讲出来,但他向黄开垦县令保

证,他们的事既不违法也不违规,对官府没有任何影响。

他让黄开垦县令一万个放心,决不会因为他们的事影响到

阳都的安定,更不会给老朋友出难题。

    老实说,黄开垦对幞头道人是放心的。但是,每当上

面查问此事,他的心里总是不踏实。因为,对他的举报是

图谋造反,这个罪状太大了。

    近来,“黄巾贼”举事造反,接连攻克了不少的县、

郡,京都洛阳气氛紧张,朝廷内外一片恐慌。如果幞头道

人在幞头山再拉出个队伍来,岂不要天下大乱!

    根据徐州刺史部的要求,黄开垦县令准备揭开幞头山

上那神秘的面纱,看看那幞头道人到底是在搞什么名堂。

    正月十六,午夜时分。磨盘似的月亮驱走天边的零星

浮云,用她那皎洁而又多情的银辉把整个阳都城打扮的疑

似海市蜃楼。黄开垦县令一遍又一遍地看着徐州刺史部的

信简,拟定着一个又一个行动方案。但是,这一个又一个

行动方案,一次又一次地被他自己否定。他实在是不可

这样继续下去了,就披上大衣,一个人来到了马击发县尉

的家。实际上,马击发县尉也和黄开垦县令一样,为了这

件事夜不能寐。

    他们两个的意见是一样的,都想这一次把幞头山的事

情弄清楚。马击发县尉说:“如果幞头山上什么事也没有,

那我们大家你好我也好,万一有什么意想不到的事,我们

及早处理,也免得事发后被动。”

    “马县尉所言在理,是该弄个清楚了。”

    一阵鸡鸣,好像没有把这座睡梦中的阳都城叫醒。只

有黄开垦县令和马击发县尉这两位父母官在为整个阳都县

的安全与稳定操劳。

    他们两个拟定了一个比较起来,算作安全、温和又有

把握的方案。

    这个方案分三步:一、由黄开垦县令和诸葛圭大人一

起去幞头山拜访,并在山上吃饭;二、在幞头道人陪着他

们两个吃饭的时候,以去人接黄县令的名义派五个人分两

次上山,由第一次上去的两个人引开道童昔真和其他人,

第二批上去的三个人去那些可疑的目标侦察;三、由马击

发县尉率领30个兵,装作赶集串门的老百姓在周围观察

情况,等候命令。

    第二天上午,黄开垦带着儿子黄天坤来到了诸葛圭的

家。黄天坤当然是来找诸葛瑾的。可诸葛亮看见了,非要

与他下棋不可。实际上,黄天坤今天来找诸葛瑾,是想和

诸葛瑾一起出城去常桑杭的。他们两个在常桑杭还有几个

好朋友,今年春节他们来阳都城看诸葛瑾和黄天坤了,他

们两个也应该去看看他们几个了。再说当时他们几个已经

约好了是今天上午去,现在就已经不早了,哪有时间和诸

葛亮下棋了。

    诸葛亮的意愿没能实现,见这两个大哥哥理都不理他

就出去了,便放声大哭了起来。

    奶奶、母亲和几个佣人谁也哄不好他。奶奶出主意说:

“要下围棋,那就找你父亲去下吧。”

    章氏说:“好像是黄开垦县令来了。”

    “来了也好,叫亮儿和黄大人下嘛!”奶奶用那双苍

老的手抚摸着孙子诸葛亮的脑袋,说:“那次,亮儿输给

了黄天坤。你不是也听那黄哥哥说了吗,他的棋是和他父

亲学的,而且,他现在还是下不过他父亲,如果你过去,

和黄大人下,能把那个黄叔叔给赢了,那就说明你胜黄天

坤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听了奶奶这些话,诸葛亮马上不哭了。他一边用衣服

袖子擦着眼泪,一边往客厅里跑。

    一进客厅,诸葛亮非常有礼貌地向黄叔叔问安,并跪

下叩头。

    黄开垦县令急忙起身将诸葛亮扶了起来,连连称赞说:

“这孩子有礼貌,有出息。”他把诸葛亮抱了起来转过身

对诸葛圭说:“这孩子也长胖了,长高了。”

    “是的,自打去年夏天,我们请了许多小朋友和他一

起过了三岁生日,就开始能吃能喝了。小脸眼看着长肉。

个子也往上拔。”诸葛圭说着,走到诸葛亮跟前,问:“

你过来做什么?”

    诸葛亮说:“我想和天坤哥哥下围棋,可是,他们去

常桑杭玩去了。奶奶说,天坤哥哥的围棋下得好,都是黄

叔叔教的。我过来是想请叔叔教我下围棋。”

    黄开垦放声大笑了起来。他用手轻轻地拍了拍诸葛亮

的脑袋,说:“听说你都去春节游园会参加比赛了,我哪

里还教得了你呀!”

    诸葛圭插话说:“你千万别提那比赛的事了。这小子

一盘都没有赢,哭着回来的。”

    “那是因为他岁数太小,有些人不知深浅地和他开玩

笑。听马县尉说,亮儿的围棋已经下得相当不错了。”

    诸葛圭接过黄开垦的话说:“您今天要是有雅兴,就

和亮儿玩一盘。”

    “不行了啊!”黄开垦像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说:

“我来这里是想和您一起去幞头山看看幞头道人去。”

    诸葛圭也想今天去幞头山的,就是因为黄开垦县令来

了,他才放弃了这个念头。这黄县令提出来了,正中他意。

于是,他问:“今天?”

    黄开垦县令说:“就是现在。”

    “现在?”

    “对!”

    诸葛圭向外看了看,说:“我看还是在我这儿吃了午

饭再去。”

    黄开垦县令说:“我们去幞头山吃饭怎么样?”

    “幞头道人知道我们要去吗?”

    “不知道。”黄开垦县令以强调的口气说:“不知道。

我想,就是让他不知道好,到那里,赶上什么就吃什么。

我已经安排人准备了酒和牛肉,等我们到了,那酒和牛肉

也差不多到了。”

     既然黄开垦县令已经定了的事,诸葛圭是不会有什

么意见的。他说:“那我换一下衣服,咱们就上路。”

    “好!”黄开垦县令说:“我们就是赶着点儿去吃他

的饭。就看咱们两个有没有口福了。说不定,正赶上幞头

道人有好吃的呢!”

    一听说有好吃的,诸葛亮也想跟着一起去。他使劲拉

着黄开垦县令的衣服,踮起脚把嘴贴着他的耳朵小声说:

“黄叔叔,带着我去行吗?”

    黄开垦县令先是一犹豫,很快就作出带着诸葛亮去的

决定。于是也学着诸葛亮的样子,把嘴靠近他的耳朵,显

得很有神秘感的样子,说:“我同意,你父亲如果不同意

怎么办?”

    诸葛亮眨巴了几下眼睛很有把握地说:“只要您提出

带着我去,父亲一定会同意的。我父亲特别听您的话。”

    黄开垦县令想:带着诸葛亮去,会给这次聚会带来不

少乐趣,更容易拖延时间。再说,这个小家伙聪明伶俐,

惹人喜爱,说不定还能为这次行动立上一功呢!

    诸葛圭已经换好了衣服,他招呼黄开垦县令说:“怎

么样,我们走吧?”

    “好!”黄开垦转过身,对诸葛亮说:“今天我没有

和亮儿下围棋,这次我要带上你去幞头山,咱们两个到那

儿再下怎么样?”

    “太好了!太好了!”诸葛亮高兴地蹦高高。

    诸葛圭以为黄开垦县令是和亮儿开玩笑的呢,就对诸

葛亮说:“我们去幞头山有事,哪有时间和你下棋。快去

找奶奶,让奶奶给你讲故事。”

    “不,是我已经答应要带着他的。”黄开垦县令解释

说。

    还真像诸葛亮说的那样,只要黄开垦县令提出来带他,

父亲就会同意的。

    诸葛圭见黄开垦县令是真的要带他去,就没有再说什

么。他和家里的人打了个招呼,和黄开垦县令一人拎着诸

葛亮的一只胳膊就往外走。

    黄开垦县令的车子早就等在诸葛大宅的门口了。他们

三个上了车子就往幞头山方向奔去。

    幞头山上,山门关得紧紧的。

    车夫敲了好半天,道童昔真才过来开门。他打开门见

是黄开垦县令和诸葛圭大人一起来了,感到有些惊讶。片

刻,他又非常热情地说:“欢迎,欢迎!你们不要着急,

我去叫师傅过来接你们。”

    “不用,不用。”黄开垦县令说:“你的师傅是不是

在做好吃的。我们的肚子饿了,来找吃的了。”

     道童昔真知道黄开垦县令是和他开玩笑的,就顺着

他的话往下说:“刚过了年,好吃的多着呢!黄县令喜欢

吃什么尽管说,我师傅会想办法给您做的。”

    他们几个边说边走。

    幞头道人站在他的住处门口,见是黄开垦县令和诸葛

圭一起来了。这是少有的情况。他赶紧跑过来迎接他们,

当然最受重视的要数诸葛亮了。

    幞头道人与黄开垦县令和诸葛圭寒暄几句后,抱起诸

葛亮说:“这孩子几天不见就变样儿。现在可不是过去的

干巴瘦了,你们看,真是又白又胖了。”

    诸葛圭说:“这小子能吃着呢!”

    “能吃好啊!能吃才长肉嘛!”幞头道人说。

    提到吃的事,黄开垦说话了。他问幞头道人:“你这

山上有什么好吃的吗?”

    幞头道人说:“你们说想吃什么吧?”

    诸葛圭说:“我们正好赶了个吃饭的时候来,就是想

在你这里解解馋的,不知有没有野味儿?”

    幞头道人非常高兴,说:“今天一大早,我房前树上

的喜鹊叫个不停,我就琢磨着会有贵客到,没有想到是你

们两个。这可是我们整个幞头山的荣耀啊!”

    黄开垦县令说:“早就该到你这里来了,就是没有抽

出合适的时间。今天去诸葛圭那里,正好他也准备到你这

里来。我们是不谋而合!”

    幞头道人吩咐道童给客人备茶,又吩咐人去灶房准备

菜,并特别提醒把所有的野味都拿出来。

    幞头道人居住的这个地方,过去曾经是一个将军开辟

的练兵场。后来将军转战远方,再也没有回来。十余年后,

将军的几个部下来这里修道,在这里进行了重新修整,使

这里成为一座在徐州部规模最大的道观。因为这里很早的

时候叫作幞头山庄园,之后又叫幞头山练兵场,接下来又

改作幞头山道观,因此,人们都是简称幞头山。

    幞头山道观坐落在幞头山东南的山坳间,有房屋十二

排近五十间。因为这个山周围没有人住,人们习惯上也就

把这整座幞头山归幞头道人他们所有了。一说幞头山,人

们就知道是指幞头山道观,就知道行医布道,造福四方的

幞头道人。

    山的周围有几片茂密的森林,山上和林间常有野兽出

没,有些野兽还威胁附近老百姓的安全。当地人没有狩猎

的习惯,只有幞头山道观的人组织出来围猎,一是为民除

害,二是改善伙食。有时候围猎取得了重大成果,幞头道

人常分给诸葛圭和黄开垦县令一些。

    据说,幞头山上有一位上好的厨师,特别擅长烧烤野

味,诸葛圭早就说来这里品尝的,话说过了一年多了,今

天才如愿以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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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4-12-30 00:00:00 | 显示全部楼层
[center][B]14、背诵《老子》[/B][/center]



    黄开垦县令和诸葛圭在幞头道人的客厅刚刚坐下,就

有两个差役抬着一坛子酒和一大块牛肉送来了。

    道童昔真带着他们先把酒抬到客厅里,让客人和主人

过目,然后才送到后面的餐厅里去。

    两个差役放下酒就要回去,道童昔真礼节性地留他们

喝茶,那两个差役也就不客气地到餐厅旁边的小屋子里坐

了下来。他们两个这一坐,可是忙坏了道童昔真了。

    “我渴得厉害,我不喝茶,我想喝不冷不热的白开水,

请您给我倒一碗行吗?”

    “行行行,您稍等一等,我马上就给您送来。”道童

昔真说着,便小跑着去了灶房。

    这道童昔真刚把白开水送来,另一个差役说:“我这

肚子感到特别饿,有没有可以吃的东西,给我一点儿我先

垫巴垫巴。”

    道童昔真一看自己忙乎不过来,就赶紧招呼人来照应

这两个差役,自己去前面听幞头道人的调遣。

    幞头道人是个经历多、阅历广、学识深的人。但是,

对今天他们两个是否另有他意,心里一点儿防范也没有。

实际上,就诸葛圭本身也不知道黄开垦县令此次约他一起

到幞头山完全是另有他意。

    就在他们在客厅里品茶聊天的时候,马击发县尉已经

带人在幞头山周围作好了埋伏。那两个送酒的差役已经开

始了对幞头山道观内部的初步侦察。

    在道童昔真离开后,有一个差役以找厕所方便的名义,

从餐厅的侧门溜了出去,直奔幞头道人和道童昔真的住处。

这是幞头山上唯一的一所不许外人进入的院中之院。它坐

北朝南六间堂屋,东西各四间偏房,另有和堂屋平行的六

间南屋要比普通的房屋窄不少。这个院子没有大门,能够

进出的是那排南屋中间留的一个比正常的房门还要小的门。

    门是从里面锁住的。四周静悄悄的,一个人影儿都没

有。那差役便大着胆子前后左右地进行观察,那一圈四排

房子没有一个对外开的窗子。要想进去可不是件容易的事

情。这差役想了想,幞头道人在客厅里陪着客人喝茶,那

道童昔真正忙里忙外的不可能回来,我应该去敲敲门,看

看里面有没有人来给我开门。如果有人给我开门,我就说

进去找个厕所方便方便,我就不信他们就不让我进去。

    那差役壮了壮胆子,抓住门环刚要敲,突然想起马击

发县尉交代给他的任务,并不是让他走到幞头道人的住处,

而是提前侦察一下周围的情况,如果真的闯了进去,反而

打草惊蛇,得不偿失。想到这里,那差役又轻轻地把门环

放了下来。

    那差役回到餐厅旁边的小屋子,他的伙伴一个人在那

里喝茶。他问:“怎么就你一个人在。”

    “是啊,一共就来了咱们两个人,你去方便了,不就

剩我一个人,还能有几个人呢!”

    “我是说他们的人。”

    “我们又不是高贵的客人,只是两个送酒的差役,他

们能有人来陪我们吗?”

    “没有更好,没有更好。我们现在就走。”

    说完,他们两个就要离开这里。

    他们两个想和道童昔真告别。见道童昔真在客厅里忙

乎着招待客人,如果和他告别,就会打扰客厅里的人。于

是,他们两个就到了灶房,和那里的人说了一声,请他们

转告道童昔真,然后匆匆出了道观,直奔事先约好的地方,

向马击发县尉作了汇报。

    冬天里招待客人,基本上都是肉类。今天灶房里准备

的菜肴共有六种,按照幞头道人的吩咐,全是野味。有野

狗、野兔、野鸡、野猪、鹿和黄羊。在做法上,有烤、炖、

炒、蒸。

    黄开垦县令要求山上的人全都过来,一起吃,幞头道

人就让道童昔真把山上的人都招呼来,大家一起同饮共乐。

实际上,现在在山上的人已经不多了。连灶房的人加在一

起,也不过十七八个。

    就在幞头道人他们集中在餐厅喝酒吃肉的时候,马击

发县尉根据那两个送酒差役的汇报,改变了原来的方案。

因为,过去的方案是在设想进道观有困难的情况下制定的,

可现在山门大开着,随时可以进去,用不着以去接黄开垦

大人的理由往里进了。

    马击发县尉认为,要精选六个能干的人,由他亲自带

领,蒙面闯进去。这样,就是被人发现,他们只会报告官

府,没有人会想到这是官府的行为。

    马击发县尉带了两个人,大大方方地进了幞头山道观,

他们抄近道直奔幞头道人住的那座四合院。他们用黑布蒙

面,两个人分别埋伏在房后,一个人上来就敲门。大约敲

了有十几下,里面传来了一个苍老的声音:“来了,来了。”

    那人步子沉重,说话好像有点儿南方口音。他走到门

口,没有开门,而是把耳朵贴在门缝上问:“你是谁呀?

来这里作啥子哩?”

    “昔真让我过来取东西。”门外面的人回答。

    “取啥子东西哩?”

    蒙面人急中生智,说:“你不开门我就回去让昔真自

己来取好了。”说着,就作出了一个往回走的动静。实际

上,他就躲在旁边。

    在整个幞头山道观里,前半个院子是允许游人进来随

便参观的。后半个院子是他们的生活区,一般是不许外人

进入的。而幞头道人住的这个小院子只允许他身边的人进

来。其他人要进来,都是经过特许,由道童昔真领着才能

进得去。在这排南屋里,住着一个老人,专门管着开门关

门。

    那守门老人忠于职守,兢兢业业,从来也没有出过差

错。实际上,也从来没有人像今天这样几个人一同要闯进

来,所以,虽然有警惕性,但要防范突发事情,那还是差

得很远的。那守门老人听着敲门人好像走远了,就打开门

探出个脑袋想看一看。说时迟,那时快,那个蒙面人从旁

边猛地蹿出来,一下子就闯了进来。马击发县尉和另外一

个人也飞也似的跑了进来。

    他们先从里面把门闩上,又把那守门老人关在他的屋

里派一个人看着,其他五个人开始在这里侦察。整个院子

一个人也没有,所有的房子里都摆设平常,没有发现异常

情况。

    堂屋的正中间是一尊石头雕刻的老子的像,前面的案

条上放着一些竹简。马击发县尉拿起竹简看了看,上面全

是老子的道德经。

    “县尉大人,你过来看。”一个差役在东屋里发现了

异常情况,跑过来向马县尉报告。

    马击发县尉急忙过去,见东屋的一个里间里,堆放了

许多铁器。马击发县尉拿起几件看了看,说:“这都是开

山凿石头和雕刻石头用的。说不定就是雕刻那尊老子像时

用的。”

    “那也用不了这么多呀!”那个差役说。

    马击发县尉点点头,说:“这倒也是。他们从哪里弄

来的这么些东西呢?他们要这么多这个东西干什么呢?”

马击发县尉来不及去推想眼前的这件事。他十分清楚,他

们几个现在的任务是多掌握情况,不是判断情况。

    他命令其他几个人抓紧时间继续搜查,自己来到那间

小南屋问那守门老人:“你们的金银财宝都放在哪儿了?

请你告诉我们,要不然我就不客气了啊!”

    守门老人摇摇头说:“我只是个看门的老人,怎么能

知道他们的金银财宝放在哪里呢!”

    马击发县尉问:“东屋里放了那么多铁锤、铁锹、钢

钎和刻刀是干什么用的呢?”

    “这我不知道。”

    “不知道?”马击发县尉把一根钢钎往守门老人的眼

前一伸,那守门老人浑身哆嗦了起来。

    马击发县尉厉声问:“你身为守门人,怎么能不知道

这些东西是干什么用的呢?”

    那守门老人声音有些颤抖地告诉马击发,前几年,幞

头道人和铁山居士就开始弄那些东西,他们还从外地请了

不少能工巧匠,好像是为谁准备墓室。

    “在哪里准备的?”马击发县尉问。

    “就在这幞头山上。”守门老人回答。

    “在山上的哪个地方?”马击发县尉又问。

    守门老人摇摇头说:“这个,我的确是不知道。你们

就是把我的脑袋砍下来,我不知道,就是不知道。”

    看到守门老人那副可怜人的样子,的确让人不忍心再

逼问下去了。马击发县尉把态度放温和了一些,说:“老

大爷,你不要害怕,我们是来找金银财宝的,你又不是这

里的主人,我们不会拿你怎么着的,你就放心好了。”说

完,他就来到了院子里,问那几个蒙面人:“有什么情况

没有?”

    他们几个从房子里出来,都说没有什么异常发现。于

是,马击发县尉就下令撤退。

    马击发县尉带着他的人走了,那守门老人连惊带吓,

一下子昏倒在他的床边。

    在餐厅已经吃饱了的诸葛亮感到实在是没有意思,就

自己出来玩。他曾经多次来过幞头山,但是,就是没有到

过幞头道人住的这个小院子。今天,他从餐厅里出来,不

知不觉地就来到了这里,他见没有关门,就走了进来。进

来后习惯地把门给关上了。

    诸葛亮从来就没有对这个小院子有过兴趣,也没有觉

得它有什么神秘。只是在那餐厅里听那些大人说的话不感

兴趣才出来的。

    这里一片寂静。诸葛亮在这个屋里看看,到那个屋里

瞅瞅,后来对堂屋老子像产生了兴趣。他围着老子的像看

了一圈又一圈,然后把目光投向案条上的竹简。

    诸葛亮拿起竹简,一支一支地看。诸葛亮虽然跟着父

亲学了不少的字,但读起老子来还差得很远。他突然发现

有几支竹简上写的字,和他们家的一块匾额上写的是一样

的。他认识这些字,能背诵这段话。于是就用手指着上面

的字,一个一个地念了起来:“知人者智,自知者明。胜

人者有力,自胜者强。知足者富,强行者有志。不失其所

者久,死而不亡者寿。”

    就在这时,那个守门老人醒过来了。他惊魂未定地走

到院子外面,听见有个孩子读书的声音,便大声呼叫了起

来:“有贼,快来人啊!”

    守门老人边喊边向外跑……“快来人抓强盗啊!快

来人啊,千万别让他们跑了……”

    诸葛亮听到这呼喊声,放下竹简就跑了出来。那守门

老人回过头见有一个小孩从院子里跑了出来,就不顾一切

地扑了过来,把他紧紧地抱住。守门老人不认识诸葛亮,

他以为这是那六个蒙面人的孩子呢,心想,抓住了他就会

抓住那几个盗贼。他要拿诸葛亮去见官府。

    正在餐厅喝酒吃肉的人们听到守门老人的呼喊声,赶

紧放下手中的碗筷,向这边跑了过来。跑在最前面的是道

童昔真。他见那守门老人抱住诸葛亮在那里大喊大叫,就

过去让他放开。

    那守门老人像是失去了理智,那双老手死死地抱住诸

葛亮坚决不肯松开。

    这时,幞头道人也过来了。他非常严肃地说:“谁是

盗贼,他这么小的孩子怎么会是盗贼,快松开手。”

    守门老人好像镇静了一些。但他的手就是不肯松开。

直到道童昔真扒着他的耳朵说:“这是师傅一位好朋友的

孩子,你怎么能这个样子呢!”

    那守门老人才很不情愿地松开了手。

    黄开垦县令和诸葛圭也过来了。

    诸葛亮没有哭,他只是觉得有些奇怪。他什么也没有

拿,这位老人怎么会说他是盗贼呢!他觉得有些好玩,那

老人紧紧地抱着他,就像是平时在家里和小朋友做游戏,

叫小朋友抓住了似的,死死地抱住不放。诸葛亮见父亲过

来了,就跑了过去。

    诸葛圭抱起诸葛亮问:“怎么回事?”

    诸葛亮摇摇脑袋,说:“不知道,我正在那里看竹简

上写的道德经,就听到他喊抓盗贼,我放下竹简出来了,

他就抱住我,把我当成盗贼了。”

    幞头道人像是已经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他对那守门

老人说:“您老回去吧,没有你的事情了。”

    “您知道了吗?有盗贼闯进了我们的院子。”那守门

老人的声音有些颤抖,再加上好像有一块浓痰堵住了嗓子

眼儿。声音有点儿像敲破锣。

    道童昔真将守门老人架到了那个小院子。幞头道人请

大家回餐厅继续喝酒吃肉。

    实际上,只有黄开垦县令最清楚发生了什么事。他把

诸葛亮搂到怀里,问:“你都看见什么了?”

    诸葛亮说:“我看见一个案子上放着竹简,就在那里

看了一会儿。我正读着和我们家堂屋的匾额上一样的那一

段,就听那个老人喊抓盗贼……”

    黄开垦县令打断诸葛亮的话,问:“是不是你父亲最

喜欢的那一段老子的话?”

    诸葛亮点点头说:“是的,就是那一段。”

    “你能背诵一下给我们听听吗?”黄开垦县令问。

    诸葛亮看了父亲诸葛圭一眼。

    黄开垦县令对诸葛圭说:“你儿子请示您了。”

    诸葛圭对诸葛亮说:“你不是背诵得下来吗?”

    诸葛亮看着父亲点点头,没有说话。

    “那你就背诵嘛!”

    诸葛亮的目光环视了一圈,咳了一下,就背诵了开来:

“知人者智,自知者明。”

    这时,黄开垦县令也跟着一起背诵:“胜人者有力,

自胜者强。知足者富,强行者有志。不失其所者久,死而

不亡者寿。”

    听完他们两个的背诵,在场的人不约而同地鼓起了掌。

诸葛圭知道,这掌声是给儿子诸葛亮的。他为儿子感到满

足和自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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