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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6-6-19 18:40: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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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The mass的疑问:它是否是传说中的《德国党卫军第一装甲师战歌》?
答案是--不是。
“The Mass”从风格上它传承了 Eric Levi 匠心独具的融合流行、摇滚及古典乐,经过截枝去叶后而产生简洁有力的音乐风格,颇具魔幻色彩,给人无限的想像空间:时而如摩西开海的壮阔,时而又像沙漠中拖动巨石的孤寂;从来源上讲它来自于脍炙人口的“Carmina Burana 布兰诗歌”与《Era II》的经典曲目“Divano”的共熔一炉;从语言上讲歌曲所唱的并非德语或法语,而确实是拉丁语。“The Mass”改编自《Carmina Burana》,我想这也是谣传之所以成为谣传的真正原因了,因为据说“二战期间德国党卫军第一装甲师军歌也改编于此”,导致调子相似而张冠李戴以为“The Mass”就是纳粹军歌。这个据说我无从证实,但这样的解释从上下文的逻辑来看无疑是合理的。总之可以肯定的事实是:可能同曲,一定异工。或者说他们只是各自都从《Carmina Burana》吸取了一些元素。
而据说真正的德国党卫军第一装甲师战歌叫《Panzerlied》,作者是 Von Oblt. Wiehle,作者是 Von Oblt. Wiehle,作于 25. Jun 1933。
附上歌词:
Von Oblt. Wiehle - Panzerlied
Ob's stürmt oder schneit,
Ob die Sonne uns lacht,
Der Tag glühend hei?,
Oder eiskalt die Nacht.
Bestaubt sind die Gesichter,
Doch froh ist unser Sinn,
Ja unser Sinn;
Es braust unser Panzer
Im Sturmwind dahin. Mit donnernden Motoren,
So schnell wie der Blitz,
Dem Feinde entgegen,
Im Panzer geschützt.
Voraus den Kameraden,
Im Kampfe ganz allein,
Steh'n wir allein,
So sto?en wir tief
In die feindlichen Reihn.
Wenn vor uns ein feindlicher
Panzer erscheint,
Wird Vollgas gegeben
Und ran an den Feind!
Was gilt denn unser Leben,
Für unsres Reiches Heer,
Ja Reiches Heer?
Für Deutschland zu sterben
Ist uns h?chste Ehr. Mit Sperren und Tanks
H?lt der Gegner uns auf,
Wir lachen darüber
Und fahren nicht drauf.
Und droh'n vor uns Geschütze,
Versteckt im gelben Sand,
Im gelben Sand,
Wir suchen uns Wege,
Die keiner sonst fand.
Und l??t uns im Stich
Einst das treulose Glück,
Und kehren wir nicht mehr
Zur Heimat zurück,
Trifft uns die Todeskugel,
Ruft uns das Schicksal ab,
Ja Schicksal ab,
Dann ist unser Panzer
Ein ehernes Grab.
歌词翻译:
无论面对风暴或是雪花,
还是太阳对我们微笑;
火热的白天,
寒冷的夜晚,
扑面的灰尘,
但我们享受着这种乐趣,
我们享受着这种乐趣。
我们的坦克轰鸣向前,
伴随着阵阵尘沙。
当敌人的坦克露出踪影
我们加大油门全速向前!
我们生命的价值
就是为了我们光荣的军队而战!
为德国而死是至高的荣誉!
伴随着雷鸣般的引擎,
我们在坚实的装甲板后像闪电一般冲向敌人。
与同志们一起向前,
并肩战斗,
这就是为什么我们能深扎进敌人的(坦克)队列
面对敌人所谓的屏障
我们给予轻蔑的嘲笑
然后简单的绕过;
如果前面的黄砂之中,
隐藏的是那炮火的威胁,
我们就找寻自己的道路,
跃上那冲向胜利的通途!
如果我们为命运女神所抛弃
如果我们从此不能回到故乡
如果子弹结束了我们的生命
如果我们在劫难逃,
那至少我们忠实的坦克,
会给我们一个金属的坟墓。
尽管党卫军在战争期间恶名昭彰,在纽伦堡法庭已经被宣布为犯罪组织,但多数德国本土的武装党卫军部队(不包括那些从占领地招募来的志愿人员)的作战素质还是极高的,尤其是几个党卫装甲师,如SS第1装甲师,“杀手虎王”米契尔·魏特曼就出身该师。如果不考虑其它非审美因素的话,这首歌的乐感还是相当不错的,体现了德国军歌的激昂雄壮的传统,甚至不输于很多俄国的战时歌曲。
如果你听这首歌,因为年代很久,它不像现在的摇滚和金属音乐节奏感那么强。但是他充满来自战场的激情,让人热血澎湃!他是一首真正军人的歌;一首只有经历过战场,信赖战友,以坦克为生命的军人的歌!
希特勒统治下的纳粹德国之所以能横扫欧洲,其对人民精神上的控制是有很大关系的。希特勒本人就是个出色的、极富鼓动力的演说家,还有戈培尔等一帮宣传高手,德国人民就像在精神上打了安非他命一样,敢与全世界抗衡。德国是个公民整体素质非常高的国家,那里出了无数最顶级的音乐家。在二战中,德国军队可能是音乐素养最高的。
其实在当时的德国,最有名的应该是瓦格纳的《众神的黄昏》,每次纳粹集会时,这是必放的曲目,伴随着纳粹军队到处征战,成为了那个年代纳粹军队的音乐代表。它出自瓦格纳的代表作--超长系列歌剧《尼龙伯根的指环》。《众神的黄昏》正是这部系列歌剧中的第四部,其余三部分别为《莱茵的黄金》、《女武神》、《齐格弗里德》。此剧长达15个小时,真是令人叹为观止。全剧情节曲折,围绕黄金魔戒的失而复得,演绎出一连串悲喜故事,到《众神》时达到高潮,最终女主人公殉情亡夫,大火吞噬诸神及天宫,指环回归莱茵女仙。《众神》中昂扬壮烈、激动人心的旋律占去大半,与崇尚英雄主义的大众心理不谋而合,这大概可以解释为何希特勒这么喜欢它。正因为有着这样的背景,战后被以色列列为禁播曲目,不过以色列人也认为,不听瓦格纳的音乐,实在是艺术上的一种损失。
不过令我感到奇怪的,如果这就是传说中真正的“德国党卫军第一装甲师战歌”,它的曲子应该跟“The Mass”类似才对!?而这个疑问最好的解释我想应该是:据说当时德军军歌众多,非此而已,也许是即彼啊。当时,是据说,仅仅是据说;反正我本意也仅仅是辟谣(还没想过立说)。接着要说说幕后主角了:布兰诗歌。
关于《Carmina Burana》布兰诗歌
《布兰诗歌》被誉为古典音乐中的流行曲,几乎无人不晓了。哪怕不听古典音乐的人也常能在影视,广播等媒体中领略其一二。描述中国足球命运的纪录片把它作为插曲,影片《天生杀人狂》把它当作配乐,拳王霍利菲尔德把它作为出场曲,连流行歌王迈克尔杰克逊都曾斥巨资想买其版权,可见此作品的流行程度。
“Carmina Burana”其实是拉丁文,翻译成英文是“Songs of Beuren”, Beuren(音译布兰)此乃古地名,发烧友如雷贯耳的“布兰诗歌”就是由英文翻译而得名;也有称为《博伊伦之歌》。
究其根源,它是一部十三世纪的神秘诗稿,它深藏在巴伐利亚修道院内多少世纪不为人知,一旦被公之于众后震惊世人,它是目前所知的保存最为完整的也最具艺术价值的中世纪诗歌;仿佛它来自天国,而非人间产品。
《布兰诗歌》作为音乐史上的一部不朽杰作,有着深厚的文化底蕴。1847年,德国学者施梅勒以《布兰诗歌》为标题出版了1803年在德国上巴伐利亚洲的布兰修道院里发现的诗歌和戏剧古卷,在思想界、学术界和艺术领域引起了震动,这些用艰深的中世纪拉丁文和古代中部高地德语写的诗歌和戏剧出自13至14世纪的游荡诗人,他们是中世纪英国、法国及德国各地的流浪学者及神职人员,以写作赞美酒及狂欢放荡生活的讽刺韵文和诗歌而著称,《布兰诗歌》集中体现了这些游荡诗人的创作风格。这些诗歌的主题和风格各不相同,其中既有酒歌、庄重的爱情诗和放纵的情歌,也有宗教诗篇和牧歌式的抒情诗,也有针对教堂和政府的讽刺诗。
二十世纪德国作曲家卡尔奥尔夫(Carl Orff 1895—1982)长期生活在巴伐利亚,在1935年读到《布兰诗歌》的德文翻译时,受到极大震动,他以粗犷有力、热情奔放的音乐赋予这部奇异的诗篇以新的、永恒的生命。他从这部诗稿中选取25首诗歌,谱成这部《布兰诗歌》,分“春天”、“酒”、“爱”三个主题。歌词使用了拉丁原文,于1936年完成,它的整个标题是《布兰诗歌,为独唱、合唱创作并伴有器乐及奇妙舞台场景的世俗歌曲》。在继承古典作曲法基础上加入新式旋律,他在“表现主义”的影响下运用了新原始主义元素,节奏上加重打击乐成分,使《布兰诗歌》将中世纪的游吟与现代歌咏结合得非常完美。
序诗部分壮美凝重,作曲家仿佛企图借助吟唱与谛听来建立起一座神庙;正歌的第一部分“春天”,轻快、明亮中蕴涵着悠远,合唱男女声部交替呈现宛如时序中的昼夜变化;第二部分“酒馆”则是一片世俗景象,唱腔中运用优伶式的假声与转调,有如在描绘一个假面聚会的场景中人们醉生梦死的世态;但奇怪地是,欢腾的场面似有幽灵掠过的阴冷;第三部分“爱”中,有着对爱的渴望的宣泄和对爱的忧伤的赞美,以及对情欲的质朴的歌唱,其中,女声吟唱 “In truitina”(In the balance)华美而凄艳,已经成为演唱会中的经典保留曲目。
《布兰诗歌》充满了令人惊奇的成分和戏剧性,它大开大阖,既有雄壮的呐喊,又有委婉的咏叹,犹如汹涌的急流撞向岩石发出澎湃的声响,又如潺潺小溪蜿蜒地流向柔软的草滩。乐队与唱咏交相辉映;令人震撼的打击乐像是命运的召唤,有着强烈的扣击灵魂的效果。《布兰诗歌》是一曲对生命的赞歌,似乎有神的目光在暗中注视。它在三个主题引导下微妙地涉及了“信仰”、“死亡”等动机,调性既有着世俗的欢乐成分,又有着史诗般的恢弘气势。其中所隐含的真正的动机,则是对短暂人生的垂怜、惋惜和哀叹。借用里尔克的诗句来描绘这部作品就是:“真正的怜悯之神,他来时威风凛凛,光芒/耀眼地向周围传播,跟诸神一样。/比吹着安稳的大船的风更强。”。
在这首作品里,奥夫可以说是融合了古代希腊戏剧、中世纪神秘剧本、巴伐利亚民谣戏剧,透过怀旧的素材却创作出语汇新颖的乐章。在创作的技法上,奥夫运用最简单的旋律素材、强烈吃重的节奏,将没有任何发展与变形的乐句大量的反复,在看似单调乏味的手法上,营造出源源不绝的能量,挑动现代听众的情绪。布兰诗歌的和声是那样朴素简单,对位法虽受到限制、声部运用多而不杂,音乐情绪随着不同歌词与演唱编制变动,音乐呈「块状」进行,力度从极弱到极强是那样率性,往往没有渐强渐弱的缓冲,不过却隐约有股强烈的内在的逻辑性。
这种 Scenic Cantata 的形式可以说是结合了戏剧、音乐与宗教的清唱剧,在布兰诗歌成功之后,奥夫又分别在1942年完成「卡图利诗歌」、1951年完成「胜利女神」,三首作品统称为「胜利三部曲」,是为他最后欢迎的曲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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