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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小说 相忘于江湖(三)(5月7日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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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5-4-4 21:29:02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相忘于江湖(三)

     静静的夜空,像是撒满了宝石的碧玉盘,覆盖着祁山脚下森严壁垒的大营。
   绣着斗大“汉”字的旌旗在风中猎猎作响,远处时时传来阵阵深幽的刁斗之声,仿佛在催促拼杀了一整天的将士,早早卸了征衣,回帐安歇。一切都是如此的静谧,只有不时穿棱在营垒之间巡营队伍,发出不经意的兵器相触的卡卡声。
    渭水汩汩地流着,水气弥漫开来,让两岸的野草散发出一阵沁人的清新。
    一轮皓月洒在水波上,碎影摇曳,闪着醉人的清晖。
   
   岸边的小丘上,一串红灯映衬着深蓝的天宇。灯影下,两个身影伫立着,一个魁伟高大,一个修长挺拔。一个不时叩掌赞叹,一个只是捻须沉吟。
  “丞相,维当日听闻在渔腹浦,您曾用石八阵困住陆伯言,维尚不全信,今日见司马仲达在此阵中之狼狈,方知当日传言无虚。丞相实乃神人!”兴奋地诉说着自己的倾慕之情,年轻的将士没有察觉,身边的丞相面上掠过一丝凄然的微笑。
   
   “鱼腹浦……”长长地吸了口气,羽扇轻轻摆动着,似要挥去那让人无法忘记的痛楚。
   孔明觉察了短暂的沉默,回过头来,冲着自己得意的学生展开了一个欣慰的笑容:“伯约,此阵确是精妙,看似无奇,阵阵不同,你来看。”
    他说着,向前迈开了步子,姜维忙上前挽住了孔明的手臂。孔明来到山头,用羽扇指着祁山脚下战场上的八卦阵。
    “此阵为阴八卦,分八门,休、伤、惊、度、生、死、景、开。若按常理破之,必为所困。需仔细研习,方知其中玄妙。”
    姜维皱着眉头,注目山下,此时月光如洗,将阵形照得一清二楚。他一手按配剑,一手撑着膝头,虎虎生威。
   孔明侧目望着他:唉,真有几分像当年的二君侯……
   “丞相!”
   姜维忽地转过头来,孔明一愣,这才回过神,用疑问的眼神看着他。
  “司马懿今日大败,损兵折将,士气低落。如若我等,三路包抄,杀他个措手不及,岂不大获全胜!”
   姜维激动地以拳扣手。
   孔明微笑着,轻轻点头:“伯约与我不谋而合!以往我所虑者,粮草不济,今日粮草屯了半年有余,上月虽说那苟安晚来了十日,但是总算没有误了大事,我也想趁此机会,再出奇兵,过渭水直逼长安!”
    “丞相一定心有守夺了!”姜维两眼闪出兴奋的光茫。
    孔明笑而不答。只是轻摇着白羽,漫不经心地说:“看旬日之后,司马必兵退渭南。”
    飘飘然的一句话,姜维好似心领神会。只是两眼炯炯地不住点头。
   “维请一支人马,埋伏渭水东湾。”
    好聪明的姜维,孔明心中暗赞了一声,同时一股莫明的哀伤萦绕在心头。
    他在忆着,追思着。
    那时他也是这句飘飘然的话,总有一个人不明就里,拉住他的袖子:“什么意思?嗯?说明白了再走!”
   “不用说了,三日后,让主公在城上高坐便是。”他有意卖关子。
   “你让我明白明白。”手不松。
   孔明笑着,脚却不停。“军机不可泄露。”
   “诸葛孔明!你说不说?”
……
……
   姜维专注地等着孔明发话,却发现丞相嘴角边晕开一抹不似往常的微笑,竟是他没见过 的,带着若有若无的恶作剧的含意。而眼睛里竟泛起了粼粼的水雾。
这是他姜伯约从未见过的丞相,那个文雅、沉着、英明、睿智的丞相此时变得有些孩子气……
    “丞相?”姜维拱着手,试着叫了一声。
   “哦。”孔明马上回复了面容。用手拍拍姜维宽大的肩头:“伯约真是可造之才。你我现在就回去,你趁着天没亮好好歇歇,待五鼓时,升帐与众位将军共议出兵之事,卯初起兵,让司马懿措手不及。”
   “好!”姜维低声答应着,语气中充满了自信。而转瞬间,他望了一眼孔明。“丞相,你也要早点休息。”
  “伯约放心。”
姜维搀扶着孔明下了小山,直奔中军大帐,姜维直看着孔明洗漱了,子安整理好床榻才返身离去。
    孔明靠上床榻,闭起眼睛,子安才要去熄灭灯烛,忽听孔明急急地叫了一声:“图!”
“唉——”子安摇了摇头。
   复走回书案前,取了地理图本,秉着烛火来到床前。孔明早就坐起来,接过图本,就着昏暗的灯光,目光细细地搜寻。半晌他轻笑出声,“天助我也。”
   说着话,向后仰身,这才发现子安站在这里,目光里满是责备。
   “哦,睡了,睡了。”孔明笑着,往下躺了躺。“睡了。真的。”
   子安摇头苦笑,将灯火移开,轻轻吹熄,一缕微光已经流进了大帐,他忙将帐帘紧紧掩住,生怕这黎明的曙光让刚刚睡下的丞相又生生爬起。

[ Last edited by 王梦 on 2005-5-6 at 18:34 ]
发表于 2005-4-5 05:45:58 | 显示全部楼层
姜维专注地等着孔明发话,却发现丞相嘴角边晕开一抹不似往常的微笑,竟是他没见过 的,带着若有若无的恶作剧的含意。而眼睛里竟泛起了粼粼的水雾。
这是他姜伯约从未见过的丞相,那个文雅、沉着、英明、睿智的丞相此时变得有些孩子气……
好想哭.....
六度祁山夜 祁山永相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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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5-4-5 09:26:43 | 显示全部楼层
梦姐姐又填坑了,支持啊!
唉,五丈了,好想哭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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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5-4-5 11:55:58 | 显示全部楼层
五丈了……
先生也要……
唉……

祁水人的作品……
怎么都是这么,带有忧郁感呢……

:)好文!
继续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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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5-4-5 17:57:57 | 显示全部楼层
怎么一下飞了那么远~~~
七擒都不写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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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5-4-13 19:09:03 | 显示全部楼层
写得很好啊,,快下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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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5-4-15 15:06:06 | 显示全部楼层
十八年后……祁山
姜维遇到了他的宿敌——邓艾,字士载
第一次维艾之战开始了
维按诸葛八阵之法,依天地风云鸟射龙虎之形,叫曰:汝能破我阵乎?
艾笑曰:汝窃他人之法耳,班门弄斧也~我幼时拜九天玄女娘娘为师,上通天文,下知地理,更何况阵法乎~此阵乃混元一气阵也,化两仪,成四象,翻八卦,最后六十四卦,即2的次方依次递加也,且看我超级无敌人脑——计算出破阵的 解决办法
64内的第一个有有2的0次方,第二个有2的1次方,2的2次方,2的3次方……2的n次方,那么他们的总和:S=1+2+4+8+……+2的64次方=?
(参考数学:一个国王奖励为他立下大功的智者。他问智者要什么奖励。智者提出的要求很简单,在象棋棋盘(指的是国际象棋)的第一个格子里放1粒米,第二个格子里放2粒,第三个格子里放4粒,以此类推,填满64个格子。而智者就要这填满64个格子的米。)
最后邓艾有没有计算出来了,大家就不知道了,只知道
他算出来的破阵方法数目吓着那蜀兵弃甲抛戈,各逃性命,姜维早就不见人影了……

[ Last edited by 冷风无情 on 2005-4-15 at 15:1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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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5-5-2 15:31:58 | 显示全部楼层
梦姐姐!
赶紧写呀!!!!
不然我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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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5-5-7 02:33:20 | 显示全部楼层
(二)
“陛下,陛下。”
隔着几层落地的帷幔,宦官申屠柔声地轻唤着。他侧着耳朵仔细地听着幔子里的动静,半晌无声。
“陛下,卯时末了。”声音略略高了一些。
“啊——”帐子里传出一声长吟,申屠慌忙向着宫外轻轻地叩掌,同时将帷幔小心地撩起来。
两队小太监鱼贯而入,手捧着金盆、玉盂、宝匣一应等物,躬身侍立在龙榻两侧。
“啊——————哈————”
又是一声慵懒的哈欠,年轻的季汉皇帝极力地向外伸展着四肢,猛地一掀锦被,蹭地一下坐了起来。
“陛下。”捧着衣物靴履的小太监早就来至近前跪了下去。
“请陛下更衣。”
跪在榻前的,捧着御履;躬身侍立的,展开了龙服;然而,一切又归于了平静。
申屠不敢抬头,只能从眼角的余光中向榻上扫扫,皇帝仍坐着,拥着柔软的蜀锦,将头枕着双膝,喉头又响起了均匀的鼾声。
宦官们对视着,不知所措。
又过了半晌,申屠向窗外看了看,咽了口口水,大着胆子走上前来,一面拿过中衣,轻轻地扶起刘禅的胳膊。
“陛下,该起了。”
套上一只袖子,刘禅倒是很乖,任他为自己着衣。只是眼睛仍闭着,嘴里含混不清地发着些谁也听不懂的声音。
“来,陛下,穿上。”老宦官像是在哄一个不满三周的孩子。而这个二十出头的皇帝也真像是个怀抱的婴儿。
“唉,陛下,今日晚间不要再熬夜了吧。那吴歌虽好,也不能昼夜去听的。”
上了年纪的人总爱唠叨几句,申屠见刘禅并不责怪,更加来了精神:
“唉,陛下虽年轻,身子可要保重,当年先帝爷快六十了,那早晨有时候竟比奴才们起的还早呢……陛下,来,伸个手……好,有的时候,商议个军国大事,和诸葛丞相那真是通宵达旦,生生把奴才们耗得困得不行了呢。”
申屠自顾自地说着,他没有看到,皇帝的眼睛早就睁开了,眼睛里的光茫由朦胧而清晰。由清晰而冷漫。他任这个老太监为他细心地穿上了中衣,直到和他对上了眼神。嘴角浮出了一丝嘲讽的微笑。
“陛下?”申屠面对着这双眼睛,打了个激灵。
“先帝与丞相当真是那么忧劳国事么?”刘禅抱着膝,漫不经心地问。
“嗯……”宦官察颜观色,小心地应对:“是……”
“那如此说来,朕,是个不问国事的昏君了?”
“奴才死罪!”宦官们呼喇喇跪了一地。
刘禅不耐烦地挥挥手:“行了行了,起来起来。既然我们大汉有这么一位忧劳的丞相,朕当然可以高枕无忧了嘛!”
宦官们扬起头望着他,不知回答什么好。却见刘禅一点点将方穿好的中衣又解开,几把脱掉,轻轻一抛,飘忽地罩在申屠的脸上。
他冷笑一声,望着满地的宦官们:“下去!”说着,重重躺在了榻上。将锦被严严实实地盖严了。
宫殿里陷入死一般寂静。宦官们面面相觑,一筹莫展。
一个小内侍轻轻跪行几步,来到申屠的身旁,耳语了几句,申屠立刻点头,向着小内侍摆了摆手,这小内侍一溜烟地下去了。
没一盏茶的工夫,他轻手轻脚地又走了进来,拢着袖口,复跪在申屠身旁。对上申屠询问的眼神,信心十足地点了点头。
只见他伸手在袖中摸索了一气,忽然之间,一阵清脆地蟋蟀鸣声从袖底传了出来。在这寂静的寝殿中显得格外悦耳。
刘禅闻声马上回过了头,眼睛四下搜寻着:“啊!好虫儿啊!快,快找。”一边说着,一边掀起锦被,翻身下了床。
“快给朕抓住,听见没有,抓住了朕有赏!”语气里充满了兴奋,申屠趁着他来了兴致,忙又将衣服重又拿起来,一边顺着他说着,一边又为他穿了起来。
“陛下。”
小内侍跪行几步,来到刘禅面前,从袖中取出一个精致的小罐儿,双手捧到刘禅跟前:“陛下,这是奴才昨儿个抓的,当真是个上等货,今日陛下可用这个跟胡贵人那个‘铁头将军’比试比试。”
刘禅欣喜地接在手里,小心翼翼地揭开盖子。顿时眼前一亮,“啊呀!好威武!”
他满意地审视着这个小内侍:“好,你很合朕心,叫什么名字?”
小内侍强自压抑着喜悦,声音颤抖着:“为陛下效命,万死不辞,奴才贱名李真,这宫里人都叫奴才真奴儿。”
“真奴儿,”刘禅玩味着这个名字:“真是个奴才。好奴才。今日朕用你这个好虫儿胜了胡贵人,定升你为随身内侍。”
“谢陛下!谢陛下!”
刘禅早上的不快被这蟋蟀的脆叫声一扫而空,洗漱已毕,他小心地将那罐儿又捧起来,揭开看看,回头吩咐道:“好生伺候着,朕朝议一毕,便要用它!”
侍候起居的太监们早就退下了,换上了另一起,宫扇、香炉、玉引、拂尘,皇帝在如此盛仪的簇拥下,笑着迈开了步子。
申屠望着皇帝的背影,长长出了一口气。茫然地环视了一眼这珠光宝器的殿宇,这柔软飘渺的御帐。恍惚间,他觉得这帐子换了,换成了半旧的天青帐子。
“申屠,把这如意钩给我摘下来!”那个温和的声音至今想来还觉得留恋。
“大王摘这个干什么?”
“铸钱。”一边说一边抚抚钩上的流苏。
“啊?铸钱?铸钱也不缺大王这帐上的铜钩呀。”
神秘地笑着,双手抱头仰向榻里:“你不懂——哈!开始我也不懂。我们家军师说了,大王不舍榻上钩,百姓何来箱底铜?”
……
这句话,至今申屠也不懂,但是那个带笑的旧人让他回忆,他又下意识地把目光追向年轻的皇帝,似乎想从那身上找到一丝相似的影子,但是,他长叹了一声,摇了摇头,慢慢地走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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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5-5-7 10:35:52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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