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荆州。白浪滔天的长江水一刻不停地滚滚东去,落日的余辉异常灿烂,太阳从一片云彩中露出半边,将无数光柱倾泻至滚滚长江之中。
诸葛亮怆然立于江岸,遥望对面远山烟树。
赵云悄悄走近,轻声唤道:“军师!”
诸葛亮没有回头:“子龙,何事?”
赵云:“这些天军师总是闷闷不乐,主公十分担心,特于今晚在府郡设宴乐,以宽军师胸意!”
“子龙,我想……”诸葛亮任自己的脸庞捱着江风的吹拂,微闭了闭双眼,然后道:“我想去江东为公瑾吊孝!”
他说这话的时候,赵云没有感到吃惊,因为他了解军师对周瑜的感情。但不知为什么,在心头总有一丝挥之不去的酸涩,为军师,还是为公瑾,他说不上来。
他呆呆地望着诸葛亮水中玉树临风般俊逸的身影,黯然问道:“军师准备何日启程?”
诸葛亮没有回答,只用白羽扇轻摇了摇。
赵云看了看滚滚东流的江水,又看了看诸葛亮被风吹起的素袍,说道:“天色近晚,江边风大,请军师早些回府。”
“暮云苍黄雁声寒,滚滚东流辞意健!”诸葛亮轻轻说了句,像是对自己,也像是对着这滔滔的长江水。
赵云惊异地看着军师。
“我应该为公瑾再抚一曲!就对着这滚滚东逝的长江水,对着这两岸的青山,对这着落日的余辉——抚上一曲!”白羽扇颤抖了两下,像是也在为这样的情景呜咽。赵云无语。
小童搬来了瑶琴和书案,并在案上焚起了一炷香。
诸葛亮定了定神,整理衣冠,坐在案前抚起琴来。
他抚的是一曲《长河吟》——公瑾生前最喜爱的曲子,如水般的音符在他指尖流泻开来,琴声悠远,如长河水奔流不息,但含有令人凄然的压抑感,似哲人在叹息逝水之不归。
伴随着的是诸葛亮深情的吟唱:
风萧萧,水茫茫,暮云苍黄雁声寒。
斜阳外,浪涛涛,滚滚东流辞意健。
奔入海,何艰辛,长风乱石阻归程。
纵南行,挥手去,直捣沧海会有时。
问人生,叹华年,时不我与化叶衰。
举杯醉,对月吟,愁肠千结寒声碎。
长河水,奔腾急,壮志难酬空悲切。
知音少,洒泪还,断弦残曲与谁听?
琴曲越来越激昂,渐渐形成一种冲击人心的旋律。
诸葛亮的声音渐渐哽咽起来,他唱不下去了。
突然,琴弦断了,琴声嘎然而止。
赵云大惊:“军师!”
诸葛亮早已泪流满面:“古以伯牙子期为知音,作《高山流水》,子期死后,伯牙摔琴断弦,终生不操。唉,‘知音少,洒泪还,断弦残曲与谁听?’斯人已逝,知音何在?斯人已逝,知音何在?”
(未完待续)
[center][/center]
[ Last edited by 永沁 on 2005-2-26 at 07:21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