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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载《诸葛亮少年在阳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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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4-12-23 00:00:00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center]第一章  出生阳都   

第二章  毛驴之难

第三章  避灾幞头山 

第四章  癸亥春节

第五章  三岁丧母   

第六章  保卫阳都城
  
第七章  黄巾军走了 

第八章  学艺不习武
   
第九章  智斗督邮 

第十章  曹嵩定居阳都城

第十一章 酒坊命案   

第十二章 家族衰落

第十三章 督邮丧命 

第十四章 智取盗匪 

第十五章 阳都日落 

第十六章 告别阳都[/cent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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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4-12-23 00:00:00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center][B]第一章  出生阳都   [/B][/center]

注: 阳都(今山东沂南),最早见于文献记载的是《春

秋》闵公二年正月“齐人迁阳”。 阳都古城的位置,《水

经注》:“沂水经东安县故城东,又南,桑泉水入之……

又南,迳阳都县故城东。”即在今沂南县砖埠镇前后黄疃

村和任家庄一带。村临沂河,河岸还有一段长约1500米

的古城墙基,村中有汉文化及春秋文化遗存。秦灭齐后,

此地建置阳都县,因为汉高祖始建国时所封的功臣就有阳

都敬侯丁复,他乃是县侯。汉承秦制,西汉、东汉均有阳

都县。从《中国历史地图集》看,东汉末年的阳都县与今天

的沂南县管辖区域基本相近。

 
[center][B]1、朝廷派来信差[/B][/center]

汉灵帝光和四年(辛酉,公元181年)初夏。

    路两边含露的月季,笑对刚刚露出半个脸的朝阳。一

匹枣红色快马在京都洛阳通往琅琊阳都的官道上飞驰,马

尾平直似一支带缨的利箭,四蹄扬起一溜尘土,遮挡住了

含露的月季花和红红的朝阳。

    正在田里劳作的农夫停下手中的活计,望着远去的快

马,议论着朝廷可能要发生什么大事情;谈论起青州一带

有百姓造反;朝廷正发兵平定。这些事情虽然离农夫们远

了些,但是,他们还是非常关心。那匹快马已经跑远了,

他们还在议论着,猜测着……

    太阳下山时,快马驰近一座城池。信差跳下马来,问

路边一位牵牛的牧童:“小伙子,前面可是阳都城?”

牧童上下打量了一会儿满身尘土,浑身疲惫的信差,

表情淡漠地点点头:“正是,正是!”

    信差翻身上马,两腿一夹,吆喝一声,枣红色快马

“嗖”地蹿了出去。那牧童不顾枣红色快马扬起的尘土呆

呆地站在那儿,直到那枣红色快马消失在拐弯处那片青纱

帐里。

    西边的山端,一片红霞似飞舞的彩带,四处的村庄,

炊烟袅袅。三天两夜,马不停蹄,终于到达了目的地。那

信差在阳都城南大门下马,向守门士兵出示了文书。守门

士兵将文书交给一位约有50岁上下的领班,领班看了看

文书,问:“是朝廷派你来的吗?”

    那信差累得有些支撑不住了,依偎在马上,有气无力

地说:“朱大人差我来给泰山郡丞诸葛圭大人送一封信,

朱大人让我今天一定送到,请您帮忙。”正说着信差昏倒

在地上。

    领班一把抱住信差,十分着急地说:“快,快快拿水

来。”接着,又吩咐一名士兵:“快去诸葛大人家报告。

告诉诸葛大人,有京都洛阳派来的官差。”



   

发表于 2004-12-23 00:00:00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center][B]2、诸葛圭不肯出山[/B][/center]

东汉时期的阳都县隶属徐州刺史部管辖。阳都故城东

邻沂河,西依铁山,北有茂密的森林挡风遮沙,南面一马

平川,万顷良田。阳都县境内,水足田肥,山峻泉涌。这

几年风调雨顺,家家囤中有粮,柜中有缎。再加上县令黄

开垦治理有方,虽然汉灵帝昏庸无能,不务朝政;朝廷

腐败糜烂,奸臣当道;兵慌马乱,群雄欲起,反民揭竿。

但是,阳都县境内却是另一派欣欣向荣的景象。百姓丰衣

足食,社会秩序井然,可谓路不拾遗,夜不闭户。

    诸葛大宅坐落在阳都城中央一条十字路的东南角,大

宅青砖青瓦,肃穆庄严。后院墙在东西大路的南面,西院

墙在南北大路的东面。

    诸葛家族原本姓葛,史载:秦末有葛婴,为陈涉将军,

有功而诛。汉文帝追录,封其孙诸县侯。后迁至阳都城,

因先有葛氏,便以诸葛为姓,以确定诸城来的姓葛的。诸

葛家族第一位显赫人物是诸葛丰。

    今天,阳都城中这座深宅大院,就是诸葛丰垒起的第

一块砖。

    诸葛丰聪明好学,知识渊博。在汉宣帝时因明经通史,

被提拔为掌管教授儒学经典的官员——郡文学。后来又有

一位敢言朝政得失的名臣贡禹向皇帝举荐,诸葛丰被汉元

帝任命为司隶校尉。

    诸葛丰为人正直,为官秉公清正,因此得罪了不少宦

官佞臣。皇帝听信谗言,将其免官为民,安居阳都城。隐

居阳都后,诸葛丰研究经史,结交儒学名流;举办学堂,

教授经书,培养弟子。在他的努力和影响下,阳都县出了

一批很有名望的人才。他们诸葛家族也是人丁兴旺,学子

佼佼。往下几代,虽无高官重臣,但因治学作风代代相传,

才子辈出,远近闻名。

    那信差是刚刚调入朝中担任谏议大夫的朱俊派来的。

交趾地区的乌浒蛮起兵反抗,历时已久,地方官员对

此束手无策。交趾人梁龙等人又聚众起兵,攻破了东汉政

权所置的郡、县。灵帝下诏,任命朱俊为交趾刺史。朱俊

领兵击败了叛军,把叛军首领梁龙斩首示众,数万人投降,

只用了19天就基本上平定了当地的反抗。朱俊因功被封为

都亭侯,并奉诏入朝担任谏议大夫。灵帝召见朱俊时问道:

“你回来了,交趾地区还会不会闹事?”

    朱俊说:“皇帝圣明,只要当地的官员忠于职守,广

播您的恩德和仁政,为当地百姓造福,就不会有人再起兵

闹事了。”

    灵帝问:“你认为派谁去担任交趾刺史为好?”

    朱俊与原泰山郡丞诸葛圭相交甚深,知道他的为人和

学识,便向灵帝举荐说:“琅琊人诸葛圭能够担当交趾刺

史之任。”

    灵帝问:“诸葛圭是何人?现在何处做官?”

    朱俊说:“诸葛圭曾担任泰山郡丞,因有小人诬陷,

现在已免官回阳都老家了。皇帝如果同意,可以批准我写

一封信,派信差直接送达。我已经多年没有他的消息了,

也好顺便看看他的身体怎么样,能不能胜任皇帝交给的重

任。”

    皇帝同意朱俊的意见,并以朝廷的名义派了信差。

阳都城的守门卫兵快步跑到诸葛大宅,诸葛圭正在院

子里心神不安地匆匆度步。

    东厢房,妻子章氏已是十月怀胎,即将分娩。

    诸葛圭娶妻子章氏,已生一子一女。长子取名诸葛瑾,

长女取名诸葛燕。

    解甲归田回到阳都后,诸葛圭除了读书写字,就是打

拳练剑,身体比在泰山做郡丞时还好。他们家开的诸葛酒

坊,在他的精心管理下,效益连年递增,名气越来越大,

日子过得更是有滋有味。

    突然有朝廷信差此时赶来,诸葛圭不禁心头欢喜,问

守门卫兵:“朝廷信差现在何处?”

    “那信差由于旅途疲劳,突然昏倒在城南门外。现在已经

被我们抬到里面安排歇息了。”卫兵回答说。

    “快带我去看他。” 诸葛圭说。

    诸葛圭和卫兵来到城南门的卫兵休息室,那领班的老

兵正在给信差喂水。

    诸葛圭见信差昏迷严重,喝不进水,走过去取过领班

老兵手中的陶碗,自己喝进一口水,对着那个信差的嘴往

里喂。

    一口、两口、三口。

    三口水喝进了肚子,那信差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嘴里

不住地嘟嘟囔囔,谁也听不清楚他嘟囔些什么事。?

    “快找副担架把他抬到我家里。”诸葛圭放下手里的

陶碗说。

    走出房门,诸葛圭见旁边有一匹枣红色马,就知道这

一定是信差的座骑。他吩咐说:“你们把这马也牵到我家

里,交给我家的张山成管家,叫他送到马房喂草。”?

    他们一行人来到诸葛大宅,安顿好信差。诸葛圭让佣

人到幞头山请幞头道人来为信差看病,接着送几位守城卫

兵走出院子。

    信差躺在书房的一张单人床上,诸葛圭送走守城卫士

回来后,见信差一只手插进怀里,嘴里嘟囔着:“信、信、

信,诸葛大人,信……”

    诸葛圭从信差的怀里取出一封信,看着看着,不由得

皱起了眉头。他把信放回信差的怀里,吩咐灶房做些小米

汤喂信差,然后回到堂屋,坐在八仙桌边直叹气。他该怎

么回复朱大人这片好心呢?

    星光灿烂,月色如银,照在诸葛大宅堂屋的正堂前,

    诸葛圭回想着宦海沉浮的往事,酸甜苦辣涌上心头……

    他思前想后,纵横古今,觉得汉王朝已到末日黄昏,

非几位贤臣所能回天。既然如此,何必再去枉费心力呢!

他已经习惯了现在的田园生活,眼下老母年事已高,

妻子临产,怎么能为这一官半职所动!

    正堂的匾额是诸葛圭亲书老子的一段话:

知人者智,自知者明。

胜人者有力,自胜者强。

知足者富,强行者有志。

不失其所者久,死而不亡者寿。

    诸葛圭凝视一会儿匾额,小声吟诵着老子这段话,心里好像轻松了许多。
人应该自知,更应该战胜自己。

    有佣人来报:“大人,信差醒过来了,他要见您。”

    “好,我知道了。你们先请他喝些米汤。”诸葛圭回

头看那佣人一眼说。

    佣人应了一声走去,诸葛圭转过身,看着老子的那段

名言,思考用什么法子对付朱大人派来的这位信差。

    诸葛圭心里清楚,这位信差不仅仅来送一封信,还有

代朱大人问候,并亲眼察看自己的身体能否胜任的任务。

如果回信直接拒绝,让朱俊老兄不好向皇帝交待。假如是

直接陈述困难,委婉谢绝,让皇帝知道了,岂不是犯欺君

之罪。

    到底如何是好呢?

    张山成管家过来了。

    诸葛圭为难地看了看站在堂前的张山成管家,深深地

吸了一口气,问:“那信差都说了些什么?”

    他说,他要马上见到您。他说,他要马上赶回洛阳。

他还说,他要带着您的亲笔信回去。他总问,您现在在哪

里,身体怎么样……

    “你们怎么回答他的?”

    我们只说您不在,马上去找。

    “好!”诸葛圭告诉张山成管家,说:“你就说我身

体不好,让他到我的卧室见我。”

    不大一会儿,信差由佣人扶着,来到诸葛圭的卧室。

诸葛圭满脸病态,干咳着,呻吟着……在家人的搀扶下

艰难地站起来迎接信差的到来。

    信差见状非常惊讶。双手合抱,施礼道:“诸葛大人

安康!”

    “免礼,免礼!”诸葛圭说:“你们请客人到堂屋的

客厅里坐,我过一会儿就去。”

    信差走近诸葛圭,说:“朱俊大人问候您!”

    “谢谢!谢谢朱大人!”诸葛圭有气无力地问:“

朱俊大人现在可好?”

    “一切都好,一切都好。”信差从怀里掏出信,说:

“这是朱大人写给您的信。”

    家人替诸葛圭接过信,诸葛圭打开信,一副头晕耳鸣,

两眼昏花的样子。看着看着,竟哭了起来。边哭边述说他

和朱俊大人的旧情,感谢朱俊大人不忘旧情,关键的时候

能够想着他。说着说着就有些支撑不住了,竟然昏厥过去

了。

    信差还想请诸葛大人写一封亲笔信回复朱大人,一看

这个样子,只好住下来等候了。

    张山成管家支使佣人安顿好信差,并让佣人及时向诸

葛大人汇报情况。

    诸葛圭问那佣人:“谁去幞头山请幞头道人了?”

那佣人告诉诸葛圭,张山成管家派了两个佣人,牵着

毛驴去的。

    诸葛圭很不满意地说:“你去告诉张山成管家,让他

现在赶紧去,怎么还没有来?”

    诸葛圭走到桌子跟前,喝了一杯茶,像突然想起什么

重要事情,匆匆向书房走去。

    诸葛圭来到书房,刚刚在书案前坐下,门外传来幞头

道人的说笑声。

    诸葛圭急忙起身,走到门外,双手合抱道:“幞头道

人驾到,有失远迎啊!”

    幞头道人快步向前,两个人拉着手来到书房,在书案

两边对面而坐。

    张山成管家送上茶来,诸葛圭双手接过来,捧着递给

幞头道人。

    幞头道人非常讲究礼节地接过茶,浅浅地品了一口,

连连称赞:“好茶,好茶!”

    诸葛圭也端起杯子,品了一口,然后放下杯子叹了口

气。

    幞头道人不由地放声大笑了起来。

    诸葛圭有些莫明其妙,问:“幞头道人为何这样大笑

呀?”

    幞头道人站起来,右手习惯地捋了捋长须,然后走到

门前,望着万里无云的星河说:“我们还是去给那信差看

病吧!”

    幞头道人鹤发童颜,长衣大褂,青鞋白袜。那神态,

那轻如风的动作,让人觉得似从天上仙界而来。诸葛圭和

他虽有非常深的交谊,但是,今天却不知如何是好。因为,

他的心事不宜点明。  

    实际上,幞头道人早就知道诸葛圭心里想的是什么。

他来到书案前,说:“老子曰,知人者智,自知者明。您

亲书的匾额已经说得很明白了。”

    幞头道人一语点题,诸葛圭深吸一口气,然后笑了起

来。连连点头说:“高人,高人啊!”

    幞头道人幽默地说:“你要问的我已经知道了,我要

说的你已经做完了,还是你高我一筹啊!”

    “喝茶,喝茶。”诸葛圭非常开心地笑着,说:“喝

完茶,去看看那信差。”

    “我这就去。”幞头道人放下茶杯,喊道:“张山成

管家,走,我们去看看那信差。”

    张山成管家应了一声:“来啦!”

    幞头道人便跟着张山成管家直奔那信差的住处。

    他们两个走后,诸葛圭有些兴奋地伸了伸腰,又吟诵

起老子的话:

知人者智,自知者明。

胜人者有力,自胜者强。

知足者富,强行者有志。

不失其所者久,死而不亡者寿。

    这时,诸葛圭时年7岁的长子诸葛瑾打着灯笼跑了进

来。

    “你怎么来了?”诸葛圭问。

    “我奶奶叫您,叫您……”诸葛瑾气喘吁吁地说:

    “叫您去一趟。”

    “我儿不要着急,我这就和你去。”说着,接过儿子

手里的灯笼,“走,我们去奶奶那儿。”

    诸葛瑾说:“奶奶在母亲那儿。”

    这时,诸葛圭才想起东厢房还有临产的妻子。他认为

一定是妻子生了,母亲才让瑾儿来叫他的。他非常兴奋地

问:“瑾儿,母亲给你添了个弟弟还是妹妹?”

    诸葛瑾莫明其妙地挠着头皮,不知回答什么才好。

    诸葛圭也意识到自己不该这样问瑾儿。于是,一只手打

着灯笼,另一只手领着诸葛瑾朝东厢房走去。

    来到东厢房,诸葛圭见母亲和接生婆有些着急的样子,

而妻子却十分平静地躺在床上,好像什么事情都与她无关

似的。

    “母亲有事?”诸葛圭走到母亲跟前。

    母亲严肃地看着诸葛圭问:“幞头道人在咱家?”

    诸葛圭一愣,随便吱唔了一句。他不想让母亲知道朝

廷要诏他做官的事,他怕母亲不理解他。

    母亲指了指旁边的椅子,示意他坐下。

    待诸葛圭坐下,母亲压低声音说:“我想请幞头道人

给算算,看看是生男还是生女?”

    诸葛圭笑了笑,说:“您不是说过了吗,不管生男还

是生女,您都高兴吗!”

    母亲说:“我是说过,这不是幞头道人正好在咱们家

吗,再说,让他算算什么时候能生啊!”

    诸葛圭点点头,说:“也好。”便起身向外走去。母

亲也站起来,跟着他走出门外。她小声嘱咐道:“不要让

他到这儿来,你让他算算,过来告诉我们便是。”

    诸葛圭答应了母亲,来到书房等候幞头道人。

    此时,他的心里很不平静。他想,如果答应了朱俊大

人的邀请,扔下老母亲不能尽孝,留下妻子和孩子不能尽

为夫为父的责任,实在是人生的一大遗憾。

    当然,国家事大,个人事小。可是,自己毕竟是力量

微薄,一州一郡的事情虽然可以尽力做好,但是,眼下皇

帝的周围坏人比好人更得势,自己即使一心为了朝廷,走

马上任,那也是干也难,不干也难!

    何必呢!

    诸葛圭咬紧牙,向着京都洛阳方向自言自语道:对不

起啦,请恕我诸葛圭不出来为朝廷效力。回过头,诸葛圭

又找出朱俊大人写给他的那封信,道:实在是对不起,只

好请您理解小弟了!



   
发表于 2004-12-23 00:00:00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center][B]3、诸葛亮出世[/B][/center]


幞头道人来到那信差的住处,见那信差睡得正熟,就

告诉张山成管家:“让佣人拿些酒来,用棉花团蘸了擦身

子,特别是四肢,要不少于两个时辰。”说完就走了出来。

没想到,诸葛大人在外面等候他。

    幞头道人以为诸葛大人是放心不下那信差的身体,又

不便进来,才在外面等候的。

    “没关系,可以进来看看,那信差睡得死着呢!”幞

头道人让诸葛大人放心,那信差就是过度疲劳,没什么毛

病。

    诸葛圭说:“有你这仙人神医在,就是有什么毛病,

也是手到病除哇!今天劳您大驾,真是不好意思。”

    “哪里,哪里,在阳都城,您诸葛大人德高望重,有

幸能到您府上来是老道我的福分,再说不好意思可要愧煞

老道了。”

    “好吧好吧,请到我书房里去。”诸葛圭拉着幞头道

人的手说。

    他们来到书房,这里的那张餐桌上,已经摆上了四碟

小菜,一壶烧酒。

     “诸葛大人太客气了。”

    “不成敬意,幞头道人快上坐,快上坐。”诸葛圭说:

“咱们的酒坊有的是酒。我们两个好久没有在一起喝酒了。”

    “可不是,自从上一次黄开垦县令和马击发县尉请客

之后,我们好像见面都不多。”幞头道人说。

    诸葛圭连连点头道:“可不是嘛!”

    两人坐下,有佣人过来斟酒,不一会儿,张山成管家

又送上四个热菜。

    酒过三巡,诸葛圭才把母亲吩咐他的事告诉幞头道人,

幞头道人起身来到院子里观看星象,回到屋里又掐指推算。

见幞头道人那副严肃认真的样子,诸葛圭心里不由得紧张

了起来。

    幞头道人掐了一会儿手指,又来到院子里观看星象。

这时,诸葛圭也跟了出来。

    天空碧蓝碧蓝,万里无云,一望无际。浩瀚的星河像

能工巧匠镶嵌在蓝天大幕上的亿万颗珍珠,有的光辉灿烂,

有的若明若暗,真是神秘莫测,奥妙无穷。诸葛圭深谙《

易经》,也熟悉星象,但没有幞头道人那么深的造诣。

    “有什么不好的征兆吗?”诸葛圭问。

幞头道人回到书房,将杯中酒一饮而尽,他看了看佣

人和张山成管家,然后目光落到了诸葛圭身上。在他们两

个目光相遇时,诸葛圭感到了事情的复杂。他支走佣人和

张山成管家。

    书房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四处一片宁静,偶尔传来一

阵虫鸣,几声狼嚎,给这夏日的夜晚增加了几分恐惧。

幞头道人说:“我不知道该是恭喜您,还是提醒您,

还是怎么着……”

    “该怎么着就怎么着嘛!”诸葛圭打断幞头道人的话,

说:“在我这里还有什么不能直说的事情呢,你又不是不

了解我诸葛圭!”

    “正是,正是!”幞头道人说:“老道造化不深,看

得不清,算得不准,说的也就是不可信了。”

    “您就说吧!”诸葛圭说:“您说什么我都听着。”

    幞头道人说:“从星象来看,天下将有大难来临,也

将有将相之才降生。”

    “大难与我有何干?将相之才又与我有何干?请幞头

道人指点。”诸葛圭给幞头道人斟上酒说。

    幞头道人摇摇头,还是不肯说。

    诸葛圭告诉幞头道人说:“200年前,我家老祖宗诸

葛丰官至司隶校尉,后来被贬为庶民。还好,他老人家为

人耿直厚道,在京都有口皆碑,朋友甚多,回阳都时不仅

有人护送,而且还有亲朋好友赠送财物,有长长的大队车

马。我们诸葛家这份家业是他老人家创下的。我们诸葛家

这大户人家也是承他老人家而来。到了我这一辈,从做官

这一方面说,我做到泰山郡丞也算不小了。虽然酸甜苦辣

品尝了不少,但总算平平安安地过来了。我们诸葛家不想

出将相之才,只求平平安安地过平民生活。”

    幞头道人说:“从天象看,你家夫人要生将相才子。

可西南方向又有不祥之兆。”幞头道人端起酒抿了一口,

皱紧了眉头。

    诸葛圭及时给幞头道人加满杯,他问:“这不祥之兆

和夫人的生产有什么关系?”

    幞头道人说:“这不祥之兆像是天灾,如果是在产后

来那当然好了,我最担心的是同时来。”

    “同时来会怎么样呢?”

    “会有大灾大难,不过,你的这位还没出世的儿子能

躲过一切灾难。他的根扎得深,命定得硬。”

    “能生儿子?”诸葛圭兴奋地问。

    看得出,诸葛圭还是希望妻子能生儿子。

    幞头道人说:“是能生儿子。不过你这儿子来的不容

易啊!”

    诸葛圭非常坦然地说:“这人世间许多事情都是上天

安排好了的,我们想躲也躲不开。”

    幞头道人并不这样认为,他说:“如果像你说的这样,

什么事情都有上天给安排好了,那我们人世间还这么努力

干什么,你何必教你的儿子苦读经书,我又何必在那幞头

山上修心养性,苦求真经!”

    幞头道人一番话,说得诸葛圭无言以对,于是端起杯

子邀幞头道人喝酒。

    幞头道人一饮而尽,放下酒杯说:“不早了,我该回

去了。”说着就起身往外走。

    诸葛圭喊来书童和张山成管家,点着三盏灯笼送幞头

道人。走出大门时,幞头道人咬着诸葛圭的耳朵说:“明

天一定要让那京都来的信差上路。夫人生产的事,我会每

天都观天象的。”

    “多谢幞头道人。”诸葛圭站在大门口,待幞头道人

骑上毛驴,消失在夜色之中。

    诸葛圭送走幞头道人,直奔东厢房。他告诉母亲,那

幞头道人观看天象,掐指头推算,说母亲您要得个聪明健

康的胖孙子。

    诸葛圭这一说,把母亲、夫人和那接生婆高兴得笑出

了声。

    诸葛圭还告诉母亲,她这个未来的孙子福大命大,我

们尽管睡大觉,不会有什么事的。

    诸葛圭和佣人一起送母亲回房休息。回来又关照了一

番妻子,又一个人来到书房,找出《左氏春秋》,埋头研

读了起来。

    休息了一夜,那信差已经消除了疲劳。一大早他就叫

佣人带他去见诸葛圭。

    佣人把情况通报给诸葛圭,诸葛圭思考再三,决定不

去送那信差。他把给朱俊大人写好的信和准备好的礼品让

佣人送了过去,还给那信差准备了一些银两和干粮。他叫

来张山成管家,让他代自己送行,并这样那样地嘱咐了一

番。张山成管家会意地点点头,就去送那信差出城。

    磨盘大的太阳红红的,圆圆的,染红了东方地平线上

的云。火红的云和红红的圆圆的太阳倒映在清清的沂河水

里,好一幅朝霞映碧水的景色。

    张山成管家带着两个佣人送那信差走出阳都城,目送

那信差和那匹枣红色快马消失在视线中。

    送走朝廷派来的信差,张山成管家带着那两个佣人还

没有回到诸葛大宅,突然狂风大作,乌云从东南方滚滚而

来。于是,三个人加快了速度。

    这时,从东厢房传来了一阵阵产妇的喊叫声。张山成

管家来到东厢房门口,但是不敢进去。诸葛圭正守在妻子

身边。

    一道闪电划过,紧接着是一阵闷雷。

    这闷雷把诸葛圭从期待和紧张中唤醒。他想起幞头道

人的话,急忙走了出来。

    “大人,”张山成管家见到诸葛大人出来了,急忙迎

上来汇报说:“ 一切按您的吩咐做的,那信差已经上路。

他特别感激您的关照,说,过去只听说您仁慈善良,学识

渊博,待人诚恳,今天见到了您,果然名不虚传……”

    诸葛圭打断张山成管家的话说:“不好了,天要下雨

呀!你赶快去幞头山把幞头道人请来。”

    要下雨了,请幞头道人来干什么?张山成管家有点儿

不明白。他稍有迟疑,诸葛圭便有些不高兴的样子,说:

“马上就走,越快越好。”

    张山成管家知道一定是有重要的事情,于是跑步来到

驴圈,牵上毛驴就去幞头山请幞头道人。

    诸葛圭站在院子里,望着东南方那片滚滚而来的乌云,

心里擂鼓似的。不时传来妻子章氏临产前的叫疼声,诸葛

圭的心里更紧张。他与幞头道人是老朋友了,他一直就佩

服幞头道人对星象学的研究,他相信那天幞头道人观察天

象后说的那番话是认真的。

    “大人,奶奶叫您到屋里去。”

    轰隆隆一阵雷鸣,打断了诸葛圭的思绪,也压住了

丫环叫诸葛大人的声音。没有办法,那丫环只好走过去再

叫一遍。

    诸葛圭像没有听见似的,两眼直盯着东南方向。那丫

环站在旁边不敢出声。

    这时,风小了,东南方向那片滚滚而来的乌云也放慢

了速度。西北方向的云块突然裂开一道缝,凶狠狰狞的老

天终于露出一丝笑脸,那一小条湛蓝纯净的天空,给诸葛

圭以希望。他回过头,见那丫环站在身后,问:“你站在

这里干什么?”

    “奶奶叫您。”

    诸葛圭来到东厢房,母亲问:“这又是风又是雨的,

你老站在外面干什么?”

    诸葛圭说:“这天要下大雨,我心里有些闷,站在院

子里看看天,心里好一些。”

    “那幞头道人观天象,说我要抱个大孙子,我算过这

日子,都过了3天了,这孙子怎么还不出世呢!”

    “母亲不必着急,一切都会好的。”诸葛圭走到母亲

跟前,说:“您老人家回去休息吧。”

    母亲非常不放心地说: “我看用不了几个时辰了,我

就是回去,怎么能睡得着呢,还是让我守在这儿吧!”

    又是一阵隆隆的滚地雷,震得房顶噼啪作响。紧接着

就是那小宝宝在母亲肚子里连蹬带踢,疼得妻子章氏呼天

喊地。

    “这孩子能闹,他在肚子里怎么这么不老实!”妻子

使劲抓住丈夫的胳膊说。

    诸葛圭害怕听到这些声音,匆匆走了出来,直奔书房。

一推门,他愣住了。那幞头道人和张山成管家正在品茶。

见诸葛大人进来,那张山成管家非常难为情,急忙站起身

想作些解释,那幞头道人拽住张山成管家的衣角说:“诸

葛大人,是我留下他陪我喝茶的。”

    诸葛圭连连恭手致谢:“又劳您来一趟,不好意思,

不好意思。您到了以后,这山成应该通报一声,我来陪您

喝茶呀……”

    “我知道,只要通报了您,您一定会过来的。我是想

让您多陪一会儿夫人,她不容易啊!”幞头道人说。

诸葛圭说:“这孩子不老实。”

    “越是这样,您越是不能离开呀!”幞头道人说。

诸葛圭看了一眼张山成管家。张山成管家不好意思地

低下了头。

    幞头道人解释说:“是我留他在这喝茶的,大人不可

责怪他,要责怪就责怪我吧!”

    “只要幞头道人不挑我的理,我有何可责怪的呢!”

说着,诸葛圭端起张山成管家刚刚斟满的那杯茶:“喝茶,

喝茶,我们喝茶。”

    这时,张山成管家退了出来。

    幞头道人抓住诸葛圭的手说:“这天一变,雷一响,

您就紧张了是不是?”

    诸葛圭点着头,说:“的确是紧张。还请您多指点,

多提醒才是。”

    那幞头道人品了一口茶,刚要放杯子,一道闪电从房

檐下划过,紧接着就是一阵震耳欲聋的炸雷。幞头道人的

手不由得哆嗦了一下。

    “叫来张山成管家。”幞头道人说。

    张山成管家来了。

    幞头道人让他找来一个铜盆,铜盆里放入八成水,那

道人从怀里掏出一张符文,展开之后放在水上,然后用右

手在那符文上划了几下,又用左手划了几下。

    “上天要有大灾大难降至人间,这灾难是人力不可抗

拒的。”幞头道人说。

    诸葛圭有些紧张地问:“我那还没出生的儿子能不能

避开这场灾难?”

    幞头道人微闭着双眼,许久没有说话。约有一支烟的

工夫,那道人才睁开眼睛,让张山成管家把那铜盆端出去,

放在院子的正中央。

    接着,幞头道人从自己随身带的布褡子里取出一个布

垫,铺在门前,然后双腿一盘,在那布垫上打坐。他告诉

诸葛圭:“你们都忙去吧,再有两个时辰,一场暴风雨过

后,你的儿子就会来到人世间的。”

    诸葛圭让张山成管家在这儿听从幞头道人的派遣,自

己向东厢房走去。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当他走到院子中央

看到那个铜盆时,两只腿怎么也不听使唤。他站在那个铜

盆前,观看盆中那张符文。

    张山成管家站在那幞头道人的身后,那道人盘腿打坐,

铁铸的一般。

    约一个时辰过去,张山成管家站在幞头道人的身后有

些疲劳了,就开始走动走动,他无意识地推开门,见诸葛

大人站在院子的中央,便跑了过去。

    这时,东南方向的大片黑云被一阵狂风卷了过来,随

着一阵雷鸣,倾盆大雨迎头泼来。

    “大人,大人!”张山成管家脱下自己的上衣,遮在

诸葛大人的头上,拉着他向书房走。走了没几步,诸葛圭

就停了下来。“我们过去。”

    “去哪儿呀?”张山成管家问。

    “去那铜盆边看看。”

    “下这么大的雨,我们还是进屋里去吧!”

    诸葛圭推开张山成管家,说:“你进屋里去,我过去

看看。”

    张山成管家哪能让主子一个人淋雨。只好跟着诸葛大

人一起看那铜盆。

    说来也怪,那么大的雨,竟然下不到那铜盆里去。

一个火球从正东方向滚了过来,滚过他们的头顶,在

东北方向的一棵有500年树龄的白果树上停了下来,随着

一声沉沉的重雷炸响,那茂密的树头被劈成碎片。

    雨,随着这阵雷声的消失,也渐渐变小了。老天突然

间由一个发疯的魔鬼变成一位温柔的少妇。

    “诸葛大人,咱们到您的堂屋坐去。”是幞头道人在

叫他们俩。

    “好,好。”诸葛圭高兴地吩咐张山成管家:“你去

备茶。”

    张山成管家小跑着直奔堂屋。

    诸葛圭向幞头道人迎去,两个人手挽着手,显得特别

亲热。

    “老天降大灾了。”幞头道人说。

    “是啊,城北的那棵白果树好像叫雷给劈了。”

    “我们都应该感谢那棵百年老树,它承担了人间的罪

恶,接受了上苍的惩罚。”幞头道人告诉诸葛圭:“在京

都洛阳,方圆几百里下了冰雹,个儿大的像鸡蛋一般。”

    “哦……有这么严重?”诸葛圭非常惊讶。

    来到堂屋,诸葛圭和幞头道人在八仙桌两边的椅子上

坐下。张山成管家给斟上茶。

    幞头道人习惯地捋了捋长须,品了一口茶说:“今年

京都洛阳地区将有万顷良田颗粒无收,成千上万的人逃荒

要饭!”

    “我们琅琊呢?”诸葛圭问。

    “琅琊无妨。”幞头道人回答道。

    “我们阳都怎么样?会不会有什么灾难呢?”

    幞头道人说:“琅琊无妨,阳都更好些。没有天灾,

但并不能说没有人祸。”

    诸葛圭问:“是兵祸?”

    幞头道人摇摇头,说:“是盗匪,是流寇。”幞头道

人叹了口气:“如果朝廷有明君,有忠臣就好了。”

    诸葛圭没有想过朝廷的事。辞官为民后,他就下决心

不问政事。今天幞头道人为朝廷没有明君,没有忠臣而担

忧,使他不可理解。他说:“朝廷离我们太远,你我都有

一方净土,种好自己的地,守好自己的门,管好自己的人

就行了。京都洛阳人才济济,朝廷的事用不着我们担心,

说句实在话,我们担心也没有什么用。”

    幞头道人放下茶杯,端起茶壶说:“30年前,我刚

上幞头山时,和你的想法一个样子。可是现在不一样了,

我可以不去参与,不去管他,但不能不去想。就像这只茶

壶,如果这壶里没有了水,我们这茶杯里也就断了水。假

如这茶壶摔碎了,这茶杯还有水加吗?你说我们要不要关

心这个茶壶?”

    “要的,要的。”诸葛圭说:“道理是这样,可实际

上却是另外一回事了。你说的是千真万确的道理,你做的

完全是为了朝廷,为了国家,可有谁能理解,有谁能支持

你,帮助你,使你实现自己的意愿呢!弄不好,还有打进

死牢、满门抄斩的危险!”一说起这些,诸葛圭就有说不

完的话。

    幞头道人非常了解诸葛圭,他不想争论这个问题,就

叫张山成管家把院子中央那个铜盆端进来。

    雨过天晴,万里无云,天空像刚刚擦洗过一样,湛蓝

湛蓝,没有一丝污浊。太阳在狂风暴雨肆虐大地时,悄悄

地往上爬。所以,在大地和大地上的生灵遭受狂风暴雨的

摧残后,金色的阳光透过清新的空气,给大地上的万物以

生的信心和渴望。

    就在这个时刻,一个新的生命在阳都城诸葛大宅诞生

了。这是一个伟大的生命。一代贤相、名垂宇宙、万世敬

仰……历代文人墨客的颂扬之词,都应源于这一天的这

一时刻。

    一个丫环匆匆跑来,满脸是笑地向诸葛圭报告说:“

大人,向您报喜了,夫人生了个公子。”

    “谢谢!谢谢!是老天帮忙。”

    那丫环说:“奶奶叫我请大人过去看看孩子,给公子

起个名字。”

    “就去,就去!”诸葛圭异常兴奋。他按捺住内心的

激动,坐在椅子上,显得非常沉稳。

    幞头道人站起身,合抱双手:“恭喜诸葛大人!祝贺

诸葛大人!”

    诸葛圭急忙站起来道谢。他说:“这个淘气的娃娃,

还没出生就劳您大驾,实在不好意思。还请您老给起个名

字吧!”

    幞头道人捋着长须,哈哈大笑了起来。他说:“这娃

娃的名字您早就选好了。”

    诸葛圭不好意思地说:“我这才疏学浅,能起出什么

好名字。有您这大师在,还是请您费费心啊!”

    “您起的这个名字已经非常好了。”幞头道人说:

让我起,也不过是重复您的创造。”

    诸葛圭感到奇怪。他的确是已经给儿子起好了名字。

    可是,他连母亲、妻子都还没有说呢,这幞头道人怎么就

知道了?

    诸葛圭说:“这孩子可是让您操心了,就请您给他起

个名字作为留念吧!”

    幞头道人说:“我起的不算,你起的也不算。今天我

俩把自己起的名字各写在一块绢上,直到我们对到一起,

才确定孩子的名字怎么样?”

    “好,好。”诸葛圭让张山成管家拿来了两支笔和两

块绢。

    诸葛圭说:“您在这里写,我去里面的书柜上写。”

    不大一会儿,他们两个都写完了。于是,张山成管家

把那两块绢往八仙桌上一摆,诸葛圭一下子惊呆了。

    两块绢上,同书一个“亮”字!

    诸葛亮!——这个名字就这样诞生了!难道这是巧

合吗?谁也说不清楚。

    幞头道人习惯地捋着长须,语气严肃地说:“诸葛亮,

这将是一个了不起的名字。”


   
发表于 2004-12-23 00:00:00 | 显示全部楼层
姐姐知道诸葛亮是谁的后代吗
我很想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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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4-12-24 00:00:00 | 显示全部楼层
以下是引用花花喜鹊在2004-12-23 12:11:11的发言:
姐姐知道诸葛亮是谁的后代吗
我很想知道


我只知道他是诸葛丰的后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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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4-12-25 00:00:00 | 显示全部楼层
又要到我送花的时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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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4-12-26 00:00:00 | 显示全部楼层
[center][B]第二章  毛驴之难[/B][/center]

[center][B]4、满月酒宴[/B][/center]

诸葛亮满月这天,幞头道人预言的“上天将有灾难降

至人间”的话得到了验证。阳都县尉马击发从京都洛阳回

来,带回来洛阳地区降冰雹的消息:大如鸡蛋,铺天盖地;

大片青禾被毁,百姓的瓜果菜蔬荡然无存;还有一些平民

百姓房倒屋塌,大批难民无家可归。

    京都传闻:那天正午,有一磨盘大的冰块落到了皇宫

后花园,冰块晶莹剔透,底下还有一只老鳖。汉灵帝得到

报告后,御驾观看,没想到那老鳖驮着冰块向他爬来。吓

得灵帝当场晕倒过去……

        灵帝醒来后,立即下令关闭后花园。

    马击发今年三十有八,山东诸城人。诸葛圭任泰山郡

丞时,马击发是他的部下和门徒。后因家中老母生病,经

诸葛圭举荐,回诸城供职,3年前调任阳都县尉。此次去

京都洛阳,马击发执行的是一项特殊而艰难的任务。

    汉灵帝近来在玩上别出心裁。他在西花园养狗,狗的

头上戴着文官的帽子,身上披着绶带。他带着穿戴奇异的

狗在花园里和宫女们嬉戏玩耍。

    汉灵帝还手持缰绳,亲自驾驶着四头驴拉的车子,在

花园里乱跑。一次,驴受惊狂跑,灵帝怎么拉缰绳,也收

止不住。宫女秀娟从一侧跃出,两手死死地抓住其中一头

驴的缰绳,终于把驴车制住。可怜那宫女秀娟,在被驴车

拖出200多尺远后,待那驴车将要停下时,松开了手。可

恨的驴蹄子和那车轮子从她如花似玉的身上碾过,把她送

到了九曲黄泉,不管灵帝和那些姐妹们怎么呼喊,她的眼

睛再也没有睁开。

     为了悼念这位舍身救皇帝的宫女,灵帝下令把那四头

驴杀掉给秀娟祭灵。

    驴杀了,车拆了。谁知道,7天过后灵帝玩兴大发,

又给小狗戴上了文官的帽子,身上披上了绶带。又弄来了

四头驴拉的车子。

    可是,这四头驴虽然是在京都洛阳精心挑选的,但只

是毛色好看,却不听使唤,气得灵帝直骂手下大臣无能。

这时,中侍何进

    何进(?——189)东汉大臣。字遂高,南阳宛(

今河南南阳)人。其妹选入掖庭,有宠于灵帝,他亦得拜

郎中,迁虎贲中郎将,出为颍川太守。其妹被册立为皇后,

他入朝,任侍中、将作大匠、河南尹。中平元年(184年)

,黄巾军起义暴发,又受任为大将军,率左右羽林五营士

屯都亭,修理器械以镇卫京师。灵帝死,他迎立少帝,专

断朝政。光熹元年(189年),与袁绍等谋诛宦官,事泄,

反为宦官所杀。

讨好皇帝说:“徐州刺史部阳都县出产上好的小毛驴,此

驴个头小,劲头儿大,毛顺色纯,性情温和,保证皇帝

您喜欢。”

       何进是何皇后的哥哥,原任颍川郡太守。汉灵帝

光和三年十二月初五(公元180年),妹妹由贵人封为

皇后,于是,哥哥被征召进京为侍中。

    何皇后本是南阳郡一个屠户的女儿,因姿色娇美,被

选进宫廷。不久,她生下皇子刘辨,深得宠爱,于是被灵

帝立为皇后。

    何进刚刚进宫,千方百计讨灵帝欢心。就在灵帝为找

不到听话的毛驴而苦恼的时候,他想起了阳都一带有用毛

驴推磨拉车、驮人送货的习惯,就向灵帝献计,派人去那

里选一些毛驴供皇帝用。

    何进阳都选驴的建议,果然使灵帝非常高兴。汉灵帝

当即下诏,快马送往阳都城,命令阳都县令黄开垦精选十

六头毛驴,一个月内送到京都洛阳。如有延误,以抗旨罪

严惩。

    黄开垦接到灵帝的命令,亲自带人连夜到几家养驴大

户精心挑选了16头毛驴,派马击发县尉一定要按指定日

期押送到京都。

    马击发县尉昼夜兼程,按灵帝的要求,提前一天半

把16头毛驴送到了京都洛阳。灵帝在西花园召见马击发

县尉,表扬他任务完成得好,并赐马击发坐在他的旁边,

套上四头阳都小毛驴,在西花园里转了两圈。

    能和皇帝同车而坐,这的确是马击发县尉人生中难忘

的事情。

    马击发县尉回到阳都,听说诸葛圭大人喜得贵子,便

先派家人送去贺礼。

    满月这天,马击发县尉第一个来到诸葛圭家里,参加

诸葛亮的满月酒宴。

     马击发坐在八仙桌左边的椅子上,品着茶,说着京都

洛阳的新鲜事。这时,张山成管家匆匆来报:“大人,黄

开垦县令到!”

       “快请,快请!”诸葛圭急忙站起身,迎出门外。?

       “恭喜诸葛大人,恭喜诸葛大人啊!”阳都县令黄开

垦双手合抱,举至眉间。

    诸葛圭迎上去,两个人双手相握,并肩走进客厅。

县尉马击发见黄县令驾到,急忙站起,端着茶杯,让出了

刚才的位置。

    黄开垦县令进来后,在主宾的位子坐了下来。他接

过佣人上过的茶,品了一口,然后轻轻地放下,目光扫了

一圈在坐的各位。问:“怎么幞头道人没有来?”

        诸葛圭说:“请帖已经送过去了,会来的。”

        黄县令说:“马县尉,你用我的车去接他一趟。”

        诸葛圭阻止道:“不用,不用。幞头道人一定会来的,

他可能有什么事情,过一会儿就会到的。”

        黄开垦县令是山东青州人,40开外的年纪,身材魁

梧,浓眉大眼,满面红光,一脸慈祥。他在阳都为官三载,

结交各界人士,爱护黎民百姓,是深受阳都百姓拥戴的好

官。

     黄开垦县令钦佩诸葛家族博学多识,治学严谨,更敬

重诸葛圭的为人。他常邀诸葛圭带着儿子诸葛瑾到他家里

做客。两碟小菜,一壶水酒。一边饮酒,一边谈天说地,

评古论今。黄开垦家有一男两女,儿子黄天坤聪颖好学,

又是和诸葛瑾同年同月同日生,两个小孩一起学习,一起

玩耍,情同手足。

    黄开垦县令得知诸葛圭喜得贵子,起名诸葛亮,十分

高兴,当即赋诗一首。他的贺礼已于诸葛亮出生的第三天

派人送来,但那首诗一直未露。今天赶来参加诸葛圭为儿

子满月准备的宴席,他带的礼物就是那首诗。

    宴席已经准备好,客人只差幞头道人还没有来。张山

成管家传过来老太太的话,诸葛圭微笑着看了看在座的各

位,说:“家母请你们过去,看看我那丑儿子。”

       “好!好!”大家不约而同地站了起来,又不约而同

地把目光投向黄开垦县令。

     “请!”诸葛圭请黄开垦县令先走。

    诸葛亮躺在摇篮里,只戴了一件绣着蛇、蜈蚣、蝎子

等五毒的护肚兜兜。黑黑的绒状头发,蓝天一样纯净明亮

的眼睛,尖翘的鼻子,娇娇嫩嫩、白里透红的肌肤实在惹

人喜爱。

    黄开垦县令摇晃了一下摇篮,诸葛亮像懂得了什么似

的,朝着黄县令咧着小嘴笑。

     “好乖乖,好乖乖。”黄开垦县令逗着诸葛亮,满脸

是笑,这笑是从内心里发出的。他从衣兜里掏出一块月白

色锦缎,边展开边说:“我给小侄儿写了一首诗,只是表

示我得知诸葛兄喜得贵子后的心情,文词拙笨,各位见笑

了。”

        黄开垦县令把那块写了诗的锦缎递给诸葛圭,诸葛圭连

连点头致谢。他看了一遍后,又递给黄开垦县令说:“还

请黄县令给我们吟诵一下吧!”

       黄开垦县令清了清嗓子,谦逊地说:“献丑了,献丑

了。”接着非常有感情地朗诵道:“脉承铁山壮乾坤,血

继桑泉映日月。天灵地气凝骨肉,斗转星移有诸葛。”

       “好诗,好诗呀!”从门外传来清脆爽朗的声音。大

家不约而同地回过头。

    是幞头道人来了。

    在幞头道人身后,还跟着一位道人。

    此人中等个头,清瘦干练,颧骨突出,双目传神,脚

穿白袜黑鞋,上着灰色大褂。

     幞头道人走到诸葛亮的摇篮边,一边摇着摇篮,一边

背诵着黄开垦县令刚才给大家吟诵的那首诗:“脉承铁山

壮乾坤,血继桑泉映日月。天灵地气凝骨肉,斗转星移有

诸葛。”

        幞头道人吟诵过黄开垦县令的诗,习惯地捋着胡须,

道:“好诗,好诗!”

        大家非常敬佩幞头道人的才华和记忆力。

    今天来这里的,都是阳都城有身份的人物。每有这样

的聚会,大家好像是不约而同地想听幞头道人的高论,但

他的话只是点到为止,从不展开。有时还只说半句,后边

的留着让你费力琢磨。

    黄开垦县令说:“谢谢幞头道人夸奖了。我肚子里这

点儿墨汁儿,大家都知道,您当着这么多人,实在是羞煞

我也!惭愧!惭愧!”

      幞头道人说:“我一向有话直说。您的这首诗有气魄,

有力度,有虚有实,揽天裹地,融日月山河。借您这首大

诗,诸葛大人家这个小宝贝必成栋梁之材啊!”

        这时,幞头道人带来的那位客人也来到诸葛亮的摇篮

边,轻轻地摇了一下摇篮,诸葛亮伸手登腿,朝那客人笑

着。

    幞头道人像突然想起了什么,说:“对不起,对不起,

我让黄县令那首诗给迷住了,忘记了给你们介绍这位新朋

友了。”

        说着,幞头道人拉着那位客人的胳膊说:“这位朋友

是铁山居士,20年前曾在铁山修炼,后去南岳衡山,昨

天刚刚回来。今天我之所以来迟了,就是去接他了。”

        铁山居士抱拳作揖,给各位施礼。他谦逊地说:“贫

道不才,日后还请多多帮忙。各位有用得着贫道的事,请

不要客气,尽管吩咐就是了。”

      诸葛圭握过铁山居士的手,兴奋地说:“我只知道你

出走云游,不知道你是去了南岳衡山。欢迎你呀,欢迎你

来参加我家亮儿的满月酒宴。”接着,诸葛圭向铁山居士

介绍黄开垦县令。

    黄开垦县令热情地握着铁山居士的手,表示欢迎他来

阳都修道。

    黄开垦县令诙谐地说:“我们阳都县境,山清水秀,

人杰地灵,是修道成仙的好地方。只是本官无能,不会治

理,所以,阳都才不成个样子。俗话说得好,众人拾柴火

焰高,日后还希望铁山居士多指点。”

      “不敢不敢,黄大人刚直不阿,爱民如子,为政清廉,

是有口皆碑的好官。能在您的庇护下为民,是贫道的福分,

日后还请大人多多关照才是。”

       说着,铁山居士轻轻地动了一下摇篮,那小诸葛亮又

咧开小嘴笑。铁山居士见这孩子面相非凡,对诸葛圭说:

“诸葛大人,这孩子目亮鼻挺,发浓而柔,眉宽而秀,肤

润而韧。应天时地利出生,逢群雄争霸,兵荒马乱之时,

必成大器。”

       “我们诸葛家族只要平平安安过太平日子,不要出人

头地与虎相伴,与狮、狼、豹相争”。诸葛圭深吸了一口

气接着说:“铁山居士如果不嫌弃这孩子貌丑脑笨,日后

还请多多教化才是。”

       铁山居士高兴地眯着眼睛,又认真端详了一会儿躺在

摇篮里的诸葛亮,连连说:“好,好,好啊!我会为这孩

子尽力的。”

      这时,张山成管家过来报告宴席已经准备好。诸葛圭

便请大家入席。??

       在诸葛圭家的堂屋里,摆好了三张矮腿八仙桌子。今

天的客人和主人,不多不少,正好是三八二十四位。

    按当时当地的规矩和习惯,一般的宴席是两道八个菜,

即四盘四碗,有鸡有鱼。三道十二个菜为大宴;四道十六

个菜为满宴,一般是大户人家娶媳妇,并且有重要人物参

加时才做满宴。

    诸葛圭大小事经历了不少,大小人物也接待了不少,

从来都没设过大宴。可今天却破例举办了一个有四道十六

个菜的满宴。即八盘八碗。在备料上,讲究四禽五畜,

鲜蔬鱼虾;在工艺上讲究煎炸炖炒,煸溜蒸烤全用;在上

菜的顺序上,讲究先荤后素,先盘后碗……

       大家入席就坐后,诸葛圭高兴地指着旁边一个酒坛子

说:“今天我们喝的这酒,是我家创办诸葛酒坊的前辈留

下的,已经窖藏100多年了。”说完,他走到黄开垦县令

跟前,小声嘀咕了一会儿,然后大声宣布:“下面我们请

黄县令为大家开坛,请鼓掌!”

       接着是一片掌声。

    黄开垦县令站起身,不慌不忙地走到那酒坛边,幽默

地把鼻子贴近那酒坛口,闻了闻,说:“好酒闻一闻就能

醉的。”然后朝向大家,问:“你们谁着急了,可以先过

来闻一闻。”

      大家只是开怀大笑,没有人过去闻一闻。

    接着,黄开垦县令对大家说:“这窖藏100多年的酒,

也就是在诸葛大人这里能享受到,我敢说,就是京都洛阳

也不会有的。既然没有过来闻一闻的,那就请大家在座位

上把鼻子准备好,我要打开了啊!”

        黄县令神秘的表情十分可爱。他故作揭盖的样子,结

果光用嘴劲,没使手劲,那手像是打了滑,一下子扬了起

来。逗得大家捧腹大笑。

    这时几个准备斟酒的佣人过来,手拿酒具准备给客人

斟酒。黄县令才真地打开了那酒坛的盖子,一股醇香扑鼻

而来。客人一阵赞美。

    待佣人把酒一一斟上,诸葛圭提议共同举杯,大家一

饮而尽。接着便是“好酒,好酒!”一片赞不绝口。

    酒杯已落,赞美酒好的声音不绝,“啧啧啧”的品酒

声不绝。

     菜过一道,酒下三巡。这时,门外走进一个人。

   “玄弟,你可回来了。”走进来的这个人是诸葛圭的

弟弟诸葛玄。黄开垦县令首先发现了他,急忙站起迎了上

去。

    诸葛圭让张山成管家搬来一把凳子,放在黄开垦县令

那张桌子边。诸葛玄和黄开垦曾经同窗三年,后又一起游

京都,走县郡,虽然没有正式结拜兄弟,但也是生死至交。

今年正月十六,诸葛玄应邀赴京都洛阳讲学,一去半年,

今天回来,正赶上侄儿满月酒宴,真是上天有眼,精心安

排啊!

    诸葛玄住在离诸葛酒坊不远的一栋四合院里,到家后

听说哥哥喜得贵子,放下行装就急匆匆来到哥哥家。诸葛

玄一进门就知道有筵席,他先到母亲那里请安。母亲告诉

他,今天是侄子诸葛亮满月,酒宴在堂屋里,黄县令、马

县尉、幞头道人都来了,让他快点儿过去。诸葛玄说:“

我现在特别想看到侄子诸葛亮。”

       丫环带着诸葛玄来到东厢房。那亮儿正在母亲怀里睡

觉。嫂子见弟弟回来了,急忙起身下床,支使丫环搬凳子

上茶。

   “不用,不用,我看看孩子就走。”

       孩子睡得正香。红扑扑、娇嫩嫩的小脸蛋,均匀的呼

吸,微闭的眼睛,甜甜的小嘴,实在可爱。作为叔叔,这

亮儿的到来,也就是自己得了个儿子。他轻轻地亲了一下

亮儿,兴奋地说:“我们诸葛家族又多了一条血脉。感谢

上天,感谢嫂子您呐!”

      听了这句话,嫂子非常激动,也非常幸福。她轻轻地

抚摸着儿子,小声地说:“好孩子,醒一醒,叔叔来看你

了。”

        睡得正香的小亮儿,像是听到了母亲的话,理解了大

人的心意,慢慢地睁开眼睛,朝着叔叔,咧开小嘴乖乖地

笑着。

        诸葛亮这一笑,乐得诸葛玄心花怒放,满面春风,
路途的疲劳立即消除。于是,迈着轻快的步子来到堂屋,

参加侄子亮儿的满月酒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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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4-12-26 00:00:00 | 显示全部楼层
[center][B]5、城东客栈[/B][/center]

阳都县令黄开垦派遣县尉马击发送到京都洛阳的那16

头毛驴,给汉灵帝带来了许多快乐。他在西花园里赶着

有四头毛驴拉的车子,一会儿让宫女们追赶,一会儿又由

他驾着车子追赶宫女。他还把宫女拽上车子,在车子上逗

闹打趣。那毛驴像通人性,只要灵帝一拉缰,它就知道停

下;只要灵帝一扬鞭子,那毛驴就加快速度往前跑。真可

谓得心应手,随心所欲。

    灵帝爱这阳都毛驴胜过手下大臣,关心这阳都毛驴胜

过自己的亲人。一次,中常侍吕强气喘吁吁地跑到西花园

报告边疆紧急军情。

    灵帝玩兴正浓。中常侍吕强站在那里两个时辰,灵帝

还没有下车接见他的意思,就跟在灵帝的车子后面边跑边

喊:“皇帝,停一停,臣有紧急军情要报!臣有紧急军情

要报哇!”

    谁知,灵帝一扬鞭子,那四头毛驴协力奋蹄,加快了

速度。弄得吕强哭笑不得。

    灵帝却在车子上哈哈大笑,十分开心。他见吕强停了

下来,高声责怪说:“追呀,快快追呀!你这笨蛋,怎么

不追了呢!”这时,车子转了一圈,在吕强的旁边放慢了

速度。

    灵帝得意地说:“怎么样,你跑不过我这小毛驴吧!

啊?要不要再跑一圈儿?”

    吕强实在忍不住,便跑到驴车前面跪了下来。

    “皇帝,臣有紧急军情要报。”

    车子停了下来,驴蹄子已经踩到了吕强的衣角。

    宫女们吓得吱哇乱叫。

    灵帝气愤地跳下车子骂道:“紧急军情,紧急军情,

有什么屁紧急的!真是成心扫我的兴!”

    “臣有罪,臣罪该万死。”吕强跪在地上说。

    “知罪就好。”

    “但臣不能不报,边疆胡人起事,已攻占了……”

   “行了行了,” 灵帝见吕强还跪在那里叨叨个没完,

打断他的话说:“我是皇帝还是你是皇帝?嗯?再这样不

知道好歹,我可要不客气了啊!”

    说着,灵帝又登上了车子。扬起鞭子狠狠地喊道:“

你个不懂事的东西,还不给我滚!我认识你,我的阳都小

毛驴可不认识你!”

    可怜那中常侍吕强,一个滚翻,像脚踢破筐似的滚到

了路边的泥坑里,双眼紧闭,两手抱着头,浑身一个劲儿

地颤抖。

    只听“啪”的一声鞭响,那四头毛驴扬起前蹄,向前

冲去。

    见吕强抖缩成一团,灵帝高兴得大笑了起来。宫女们

也都围过来,嘲笑吕强自讨没趣。

    在皇帝身边为臣,吕强可算是忠心耿耿。特别是在灵

帝就位初期,为灵帝出了不少好主意、好点子,很受灵帝

赏识。不知为什么,最近一两年,灵帝不仅不喜欢他,而

且开始讨厌他了。

    吕强睁开眼睛,见宫女们围着他取笑,心里难过极了。

这又是为了什么呢?这又是为了谁呢!他突然想起来一件

事,就是从那件事后,皇帝好像对他改变了看法。同时他

也改变了对皇帝的认识。

    灵帝喜欢积蓄私房钱,到处收集各种奇珍异宝。每次

各郡、国向朝廷进贡,都要先精选出一部分珍品,送交管

理皇帝私人财物的中署,称之为“导行费”。吕强为此上

书规劝皇帝,说:“普天下的财富,无不生于阴阳,都归

陛下所有,为什么还有公私之分!而现在,中尚方广敛各

郡的珍宝,中御府堆满各地出产的丝织品,西园里收藏着

本应由大司农管理的钱物……而且各地向朝廷交纳租赋

时,都要另外送上导行费。这样,租赋数量增加,人民贫

困,官府的实际所收却未见增多。贪官污吏从中取利,黎

民百姓深受其苦,更有一些阿谀献媚的官员,利用这点,

额外进献财物,陛下对他们姑息纵容,致使这种不良风气

越来越盛。依照以往的制度,选拔官员的事情应由三府负

责,尚书只负责将三府的奏章转呈给陛下。被选拔者通过

考核,加以委任,并要求他们拿出政绩。没有功绩者,则

由尚书提出弹劾,交给廷尉进一步调查落实,然后加以处

罚。因此,三公在选拔人才时,都要与僚属仔细评议,了

解这些人平素的品行,评估他们的才干。尽管如此严格,

仍然有个别官员不能胜任,影响到整个部门的工作。如今

只是由尚书负责选拔官员,甚至由陛下颁下诏书,直接任

命一些人为官。这样的话,三公可以不承担选拔是否得当

的责任,尚书也是如此。原来对选任官员进行检查的奖惩

制度也无法实施,谁又肯为这事白白费心呢!”

    谁知,吕强苦费心血,将奏章呈了上去,却如泥牛入

海,无任何消息。一次,他托人打听,传过来的话说,皇

帝看后很不高兴。吕强还不死心,又请一位在皇帝身边的

乡人催问,灵帝便非常随便地把那奏章拿给身边的宦官看,

并问那些宦官该怎么办。这奏章从整体上是要削弱宦官的

权力,那些宦官简直是恨之入骨。就建议灵帝说:皇帝是

万民之主,您的权力就是想怎么做就怎么做,您所做的一

切,都是为了万民福祉。他的建议灵帝不要理睬,就当没

有看到。于是,再无消息。

    中常侍吕强在西花园的遭遇传了出去,在许多达官显

贵、豪门大族那里传为笑柄。而灵帝玩驴车的做法却竞相

效仿,京都洛阳的驴价飞涨,有的与马相等,有的竟超过

马的价格。

    达官显贵、豪门大族的子弟间,谁要是能有四头阳都

小毛驴,就是一种身份的象征,就会引起其他人的关注。

因此,阳都毛驴成了抢手货。有不少商人来阳都贩驴发了

大财。

    不长时间,阳都县境内的毛驴被贩得所剩无几了。但

这远远满足不了京都洛阳的需要。于是,有些商人就到阳

都周围的地区去购驴,然后运到洛阳去赚钱。有些阳都人

也跑到外地买回几头驴,放到自己家的驴圈里,专门卖给

那些亲自到阳都来买真正的阳都小毛驴的有钱人。这些人

出手大方,但要到驴圈里亲自观察,让户主操作几遍。一

旦看中,要出比卖给商贩高出两到三倍的价钱。不久,阳

都周围地区的小毛驴也没有了。再远一点的地方,那毛驴

长得就不怎么像了,用起来也不听使唤。

    阳都毛驴在市场上一紧缺,就成了京都显贵送礼的上

品。于是,从京都洛阳和其他县、郡来阳都找黄开垦县令

和马击发县尉要毛驴的接连不断。这使他们十分为难。为

此可真是得罪了一些人。

    就在诸葛圭为儿子诸葛亮举办满月酒会这天,从京都

洛阳来了一伙人。

    他们直奔县衙,没有见到黄开垦县令和马击发县尉,

就先去老百姓家打听买毛驴的事。打听了半天,一点儿收

获也没有。当再一次返回县衙,黄县令和马县尉还没有回

来,这几个人就有些不高兴了。

    县衙的当班问他们是从哪儿来的,他们说是青州、兖

州、徐州都有;又问他们来干什么,他们说来见识见识阳

都的小毛驴;再问他们与黄县令和马县尉是什么关系,他

们说以前在一起共过事;又问要不要找他们两个回来,他

们说不用。

    他们当中有个年龄稍大一点儿的人让县衙的当班带他

们找家客栈先住下。当班的问找家什么样儿的客栈,他们

说,越高级越好。于是,那当班的就派人带他们来到了阳

都城最好的一家客栈:城东客栈。

    城东客栈位于阳都城的东南角,由八套四合院组成。

往东紧靠沂河,西面和南面是繁华的商业街,北边是有名

的诸葛酒坊。

    诸葛圭家的那场满月酒宴,既丰盛又热闹。黄开垦县

令和马击发县尉一直和大家喝到太阳下了山,回到县衙时

已经天黑。县衙的当班向他们报告了有一伙人找他们的事,

他们两个当即赶往城东客栈,谁知,那几个客人都不在房

间。

    这几个人到底是谁呢?黄开垦和马击发怎么也猜不出

来。

    黄开垦县令问客栈的掌柜,说:“他们一共来了几个

人?”

    “他们一共是六个人。”那掌柜的答。

    “他们几个干什么去了呢?”黄开垦县令又问。

    “他们吃过饭就走了,也没有说到什么地方去,哦,

也可能是,喔,也可能不是……”那掌柜的含糊不清地

说了几句,那意思好像是说他们可能是出去找女人去了,

但又不敢肯定。

    “走,我们回去。”黄开垦县令对那掌柜说:“他们

回来后,你告诉他们我和马县尉一起来看过他们了。”

     “是!小人一定转告,小人一定转告。”

    马县尉对黄开垦县令说:“您先回去,到县衙叫几个

兵来,加强城东客栈周围的警戒。我今天就住在这儿了。”

    “还是回去吧。”黄县令说:“你今天喝得也不少。

回去好好休息,等明天上午再说。”

    “我觉得来人不同寻常,咱们两个怕是得罪不起呀。

您回去,这里有什么情况我及时向您汇报。”马县尉说:

“如果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事,明天早饭后,我去县衙找您

报告。”

    黄县令点点头,吩咐那掌柜说:“好好照顾马县尉,

我先回去了!”

    黄开垦县令走后,这家客栈的掌柜给马击发县尉安排

了一间客房,又让跑堂的送来一盘水果。

    马击发县尉在房间里坐了一会儿,不由自主的睡意袭

来,他往床上一躺,就睡着了。客栈的掌柜亲自送来茶水,

见马县尉已经睡着,不敢打扰,便轻轻地放下,又轻轻地

往回走。

    “回来,你要到哪儿去呀?”

    那掌柜的听马县尉这么一叫,吓得倒抽了一口冷气。

他站住脚,回过身,见马县尉还和刚才一样闭着眼睛睡觉。

就走到床前,小声叫道:“马县尉,您叫我回来干什么?

马县尉,马县尉,您睡着了?”

    马县尉似睡非睡,朦朦胧胧。

    从当差役开始,马击发就养成了似睡非睡的习惯。那

掌柜站在马县尉旁边,既不敢打扰,又不敢离开,就这样

站着等了一个时辰。

    这时,马击发县尉伸了伸胳膊腿,睁开眼睛,见那掌

柜的站在那里,有些不好意思地问:“你一直站在这里吗?”

    “是的。”那掌柜说:“我先派人给您送来水果,又

给您送来茶水。我见您已经睡着了,就没敢惊动您,谁知

我刚要出去,您又叫我回来。可我回来了,您却睡得正香,

所以我只有站在这儿,既不能叫您,又不能离开。”

    “这是我的老毛病。多谢了,多谢了!”马县尉走到

洗脸架前,洗了把脸。问:“那几位客人回来了没有?”

    “好像还没有。”

    “走,咱们去看看。”马县尉把擦脸巾往脸盆架子上

一搭说。

    那掌柜的领着马县尉看了看那几个人住的房间。这几

间客房是城东客栈最好的房间。能住这样的客房,都是有

钱的人。马县尉想,这几个人专程来阳都买毛驴,而且直

奔县衙,肯定不仅仅是有钱,他决心在这儿等下去。便吩

咐那掌柜的说:“我还是去睡觉,如果他们来了,就告诉

他们我住在这儿,如果他们要见我,就来叫醒我。如果他

们想睡觉,那就等明天早晨早点儿叫醒我。”

    “是,大人。请您尽管睡觉就是了。小人一定按您的

吩咐办!”

    第二天早晨,没等那掌柜的叫,马击发县尉早早地就

起来了。

    “那几个客人天亮了才回来。他们说不要打扰他们,

等他们睡醒后,他们过去看您。”那掌柜的告诉马击发县

尉。

    马击发县尉有早起跑步锻炼身体的习惯。他留下四个人在

这里等候,自己跑到了黄开垦县令家。

    马击发县尉把情况向黄开垦县令作了汇报。

    黄开垦县令思考了片刻,对马击发县尉说:“不要管

他们,你把人全撤回来。”

    马击发县尉觉得那几个人应当重视,怕他们是来自京

都豪门大户的纨绔子弟。这些人惹不起,也得罪不起。他

建议黄县令说:“要不然我在城东客栈安排一桌子酒宴,

留个人在那里等着,待他们起床以后,咱们再去。礼多不

伤人嘛!”

    黄开垦县令摇了摇头说:“不用不用,我们又不知道

他们是谁?找我们干什么?不知不为怪嘛!”

    实际上,马击发县尉的这种谨慎是那次去洛阳送毛驴

时学来的。

    住在京都洛阳,马击发亲耳听到的和亲眼看到的那些

现实告诉他,不可得罪那些豪门显贵。今天他之所以这样

认真,不是为了他自己,而是为了黄县令。因此,尽管黄

县令不同意,他还是做了安排。

    就在该吃午饭的时候,有人来向马县尉报告,城东客

栈里住的那伙人,一共有六个,其中有两个是徐州人,其

他几个是来自京都洛阳。他们说,他们持有朝中大臣的信,

专程来阳都选小毛驴。

    马击发县尉向黄开垦县令通报了一下情况,然后直奔

城东客栈,把他们几位请到早已准备好的宴会厅。

    从京都洛阳来的那四个人中,有两个说认识马击发。

但是,马击发怎么也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他们,因此,一

点儿印象也没有。

    “你还记得在皇帝的西花园里,你给灵帝送毛驴,还

给大家做示范,灵帝高兴了,赐你坐在他的旁边转了一圈

儿。”一个人说。

    上一次马击发去洛阳给灵帝送小毛驴,在西花园里为

灵帝准备车子,进行适应性训练时,他们见过马击发。当

时,马击发只是集中精力在小毛驴的训练上,哪还顾得上

看别人呢!

    他们说认识马击发。马击发一听他们说的情况属实,

便像早就相识的老朋友一样,特别热情。他们几个也像他

乡遇到亲人一样,很快熟悉了起来。

    不大一会儿,黄开垦县令来了。马击发一一作了介绍

后,从京都洛阳来的那四个人,每人掏出一封信交给黄县

令。

    这四封信都是写给黄开垦县令的,又都是讨小毛驴的。

有中尚书的信、有中常侍的信、还有太尉的信,这些京都

要人,有的确实认识,有的未曾见过面。但不管怎么样,

哪一个都得罪不起。

    这阳都小毛驴怎么会这样讨人喜欢呢?黄开垦县令一

开始就有些想不通。喝过三杯酒后,黄县令问他们几个:

“我们这阳都小毛驴有什么好的?它既不能生金子,又不

能尿银子,你们京都洛阳来买它的人一拨又一拨,现在都

让这些人给买光了。”

    黄县令的话让那几个人有些紧张,他们担心这次阳都

之行会是井底捞月。

    黄开垦县令看出他们有顾虑,就端起一杯酒说:“你

们几位能来阳都,我们非常高兴。马县尉既懂得毛驴的习

性,又知道这毛驴的行情,这事就由他帮你们来办。来,

我们喝酒!”

    由县尉出面来买毛驴,应该是一件很好办的事。但是,

马击发县尉心里明白,现在要买上等的小毛驴困难了。

    酒足饭饱之后,马击发县尉带着他们一行六人,骑着

马出了阳都城。由于毛驴市场走俏,阳都一带的养驴大户

增加了不少。但是,这毛驴不是十天半月就能长成的。阳

都城南,沂河西岸,水清草绿,是出产毛驴的好地方。他

们沿着河岸往南走了九个村庄,又向西走了六个村庄,选

中的也就有那么五六头。马击发县尉当即交代户主,没有

他的同意,不许卖给任何人,更不许有什么损失。

    一连走了三天,该走的地方都走了,只买回了九头比

较可心的小毛驴。他们需要四四一十六头,还差七头。

    这九头小毛驴得来的确不容易,他们几个人对黄开垦

县令和马击发县尉的热情接待非常满意。但费了这么大的

劲儿,每人只搞到了三头,不能不说是一大遗憾。这天晚

上,他们几个喝的都有几分醉意了,正准备回客栈休息,

有一个人鬼鬼祟祟地凑了过来。

    这人长得嘴大唇薄,眼小鼻平,头顶秃秃,下巴上长

了个黑疙瘩,疙瘩上长了几根有三寸长的棕色的、细细的、

打着弯的毛。此人复姓司马,叫司马桑泉。16年前从兖

州来这里避难,后来在阳都城里做起了小买卖,并娶当地

守林人孙期然之女孙莎昔为妻。

    司马桑泉前几年给诸葛酒坊卖酒,他把酒贩卖到青州、

徐州、泰山、兖州等地,发了一笔小财。从去年开始,他

自己开了一间酒坊,由于制作工艺和勾兑技术上的问题,

酒的味道欠佳,在当地销路不好。于是,他就把自己做的

酒当做诸葛酒坊的酒运到青州、徐州、泰山、兖州等地,

在他开辟的酒点卖。但这以次充好的把戏只能骗得一时一

事,很快就没人问津了。一年下来,不但不赚,反而赔了

不少。为了提高一下酒的质量,他不得不来到诸葛酒坊求

教。俗话说,同行是冤家,诸葛酒坊的人能告诉他做酒的

秘方吗?没有办法,司马桑泉只有去做梁上君子了。谁知,

这种技术上的绝活儿,偷起来不是一件容易事。司马桑泉

露了马脚,在大庭广众面前丢了丑。从此,司马桑泉对诸

葛酒坊和诸葛家族怀恨在心,想方设法进行报复。

    昨天,司马桑泉见到京都洛阳来的那几位买小毛驴的,

就主动向前和他们聊了起来。当他知道这几个人来头不小

时,那小眼睛一转,就打开了诸葛酒坊的主意。

    司马桑泉告诉那几个人,在客栈北面,有一个诸葛酒

坊,诸葛酒坊里养了十几头小毛驴。那小毛驴长得膘壮毛

顺,听使唤,通人性,人人见了人人爱。

    那几个家伙出身豪门显贵,年青好玩,买驴心切,一

听说有上好的毛驴可买,高兴得直蹦高高。当即让司马桑

泉带他们去。

    司马桑泉把他们带到诸葛酒坊的大门口,说:“就在

这里面。”说完,就推说自己有事,没有跟他们进去。实

际上,他是溜到了一边等着看热闹了。

    诸葛酒坊属诸葛圭所有,由他委托一个近门的弟弟诸

葛宽经营管理。诸葛宽小诸葛圭两岁,他们两个一个爷爷,

小时候在一起读书,因为诸葛圭学习比诸葛宽好,所以,

诸葛宽从小就崇拜诸葛圭。为诸葛圭经营酒坊,诸葛宽是

竭尽全力的。

    阳都小毛驴走俏京都洛阳的事诸葛宽早就知道,可这

酒坊的小毛驴却不能卖。整个酒坊拉料运酒,推碾拉磨,

全靠这些小毛驴。

    这期间曾有不少客商找上门来,都被诸葛宽婉言谢绝

了。

    谁知今天来的这些人都是些纨绔子弟,当他们看到有

那么多小毛驴,高兴得狂呼乱叫,像是在自己家的驴圈里

一样,根本没把站在旁边的那个诸葛宽放在眼里,气得诸

葛宽直瞪眼。强压着心头的火,把他们六个人送走。

    他们六个人回去一商量,决定不惊动马击发县尉,明

天早晨直接去诸葛酒坊,出大价钱把这批小毛驴买到手,

给马击发县尉来个意外的惊奇。

    第二天,他们起了个大早,脸都顾不得洗,就来到了

诸葛酒坊,找到诸葛宽要买小毛驴。

    诸葛宽昨晚的气还没消,一见到他们,气就不打一处

来。一听说他们要买小毛驴,更是来气。

    不管他们要出多么高的价钱,诸葛宽就是咬住两个字:

不卖!

    他们几个哪里受得了这个待遇,当即伸胳膊挽袖子,

骂骂咧咧地就要打架。他们这一嚷嚷,整个酒坊几十口子

都围了过来。这几个人还算是聪明:好汉不吃眼前亏,见

事不妙,就缩着脑袋溜了回去。

回到城东客栈,他们几个发狠说:“不但要牵走所有

的小毛驴分文不给,而且还要查封这家酒坊。要让他们倾

家荡产,要把诸葛宽送进大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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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4-12-26 00:00:00 | 显示全部楼层
[center][B]6、黄县令家做客[/B][/center]


太阳从东方地平线上一露面,就给人热辣辣的感觉,

今天又是一个大热天。

     诸葛圭坐在诸葛亮的摇篮边摇着扇子,一会儿哼着

小调儿,一会儿吟诵着诗经,一会儿又背诵起庄子的《逍

遥游》:“北冥有鱼,其名为鲲。鲲之大,不知其几千里

也。化而为鸟,其名为鹏。鹏之背,不知其几千里也;怒

而飞,其翼若垂天之云。是鸟也,海运则将徙于南冥。南

冥者,天池也。”

    “大哥是家有鲲鹏,心满意足,不问他事了。”

    诸葛圭光顾逗儿子,弟弟诸葛宽进来站在他的后面他

竟一点儿都没有发现。

    “宽弟好,宽弟弟辛苦了!”诸葛圭站起来,热情地

说:“宽弟弟请坐,宽弟弟请坐。”接着他又招呼佣人给

诸葛宽上茶。

    诸葛宽屁股还没有着椅子,就开始讲今天一大早的事。

他越讲越气愤,越讲越恼火,两只眼睛瞪得溜圆,满脸憋

得通红。

    “不要急,不要急。先喝口茶。”诸葛圭把茶端给诸

葛宽:“喝口茶,不要急,不要急。”他问:“那几个人

是从哪儿来的,都是些什么人,怎么这么没有礼貌,这么

不懂道理?”

    诸葛宽吱唔了半天,也没有说明白。最后吱唔了句:

“他们说要到县衙去调兵,说要找黄县令和马县尉来收拾

我们。我一听他们要找黄县令和马县尉,心里想,找他们

两个咱不怕。就不管那一套,把他们给轰走了。”

    听了这些,诸葛圭皱着眉头,沉思了片刻,说:“这

件事情恐怕没那么简单。你先回去,不管他们怎么闹你都

要忍耐。我这就去县衙找黄县令和马县尉,了解一下这几

个人是从哪儿来的,有什么来头。我们虽然和黄县令、马

县尉他们熟悉,能说上话,但是,我们也要体谅人家的难

处呀!宦海沉浮,风大浪高,宁愿我们受委屈,也不能让

他们为难。”

    诸葛宽走了不久,诸葛圭就准备去县衙。看着亮儿那

个小乖样儿,他真是哪儿也不想去。他摇动了一下摇篮,

又扇动了几下扇子,逗着儿子说:“亮儿好乖乖,父亲一

会儿就回来。”

    那亮儿像是听懂了父亲的话,呀呀了几声,咧开小嘴

巴笑了笑,亮晶晶的眼睛跟着父亲转。

    诸葛圭来到县衙,卫兵告诉他,从京都洛阳来的几个

人正在和黄县令、马县尉说事情。“好像是因为大人您那

酒坊的事,他们几个很生气。”

    那卫兵准备进去通报,被诸葛圭拽住。

    诸葛圭已经意识到了事情的复杂性,深深地吸了一口

气,对卫兵说:“不用通报,我进去看看。”

    卫兵带着诸葛圭来到县衙的一间候客室,说:“您稍

等一会儿,我还是过去通报一下的好。”

    诸葛圭坐在候客室,听到京都洛阳来的那几个人要黄

开垦县令和马击发县尉发兵包围诸葛酒坊的事。那盛气凌

人目空一切的口气,好像这县衙是他们自己家的似的。好

像这县令和县尉的命运在他们几个手里掌握着似的。听得

出来,他们几个确实来头不小。但是,黄县令并不在乎,

那语气里能听得出有些不耐烦,但马县尉表现得非常认真,

好像和他们几个早就认识似的。

    为了能让这几位京都洛阳来的人早点儿离开阳都城,

马击发拍着胸脯说:“这诸葛酒坊的毛驴由我想法子给你

们买回来,那个诸葛宽也由我派兵抓来就是了。至于查封

酒坊,让他们倾家荡产的事儿,我们慢慢来嘛!”他请那

几个人一起去客栈商量办法,说:“这件事就由我来办吧,

黄县令还有其他公务。”

    那几个人这几天和马击发县尉在一起相处和谐,也有

了一定的感情,他们相信马县尉,更认为这小小阳都县,

没有人敢不听他们的话。于是,就跟马县尉一起回到城东

客栈。

    马击发县尉和那几个人刚走,卫兵就过来请诸葛圭到

黄县令那里去。

    诸葛圭问:“那是几个什么人?”

    黄开垦县令把朝中中尚书、中常侍和太尉写的信拿了

出来,说:“你看看,简直是国家的大耻。那么大的官,

有多少大事他们不管,给这几个黄嘴小畜牲写信来阳都买

小毛驴。”

    诸葛圭看了看那几封信,叹了口气说:“现在朝中混

乱,政治腐败,时局复杂,你切不可轻视。”

   黄开垦说:“无所谓。 大不了我这县令不做了,还会

怎么样!”

   “ 你不做了是小事。”诸葛圭说:“如果派个昏官、

贪官、糊涂官来做县令,还不是害了咱们阳都的老百姓。

为了老百姓不再受苦受难,你也应该珍惜这县令的职位,

这手中的权力呀!”

    “为官一任,能保一方平安也不容易。”黄开垦县令

长叹了一口气,说:“这一次恐怕是要老兄受委曲了。”

    “这没有什么,为了平息事态发展,需要我诸葛圭吃

亏的事情,您就不要客气了。有些事情,该做给他们看的

,就做给他们看,这不会伤我们的感情。”说着,诸葛圭

站起来就要走。

    “你去哪儿呀?”黄县令问。

    “我去告诉宽弟弟,让他不要胡来。”

    诸葛圭的话使黄开垦县令非常感动。他对诸葛圭说:

“不用不用,今天你哪里都不能去,就在我这儿呆着,那

边的事有马县尉在,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呢?”黄县令不

让诸葛圭介入这件事情。于是和他来到刚才那间候客室,

摆开天地方圆,执起黑白阴阳。谁知,连下两盘,诸葛圭

连输了两盘。

    黄开垦知道诸葛圭有心事,便出去招呼两个卫兵,咬

着耳朵如此这般地吩咐了一番。回来又和诸葛圭下起了围

棋。

    一盘棋没有下完,那两个卫兵就回来了。只见一个卫

兵走过来正要报告,黄县令一扬手说:“你们回去,好好

侍候。”

    就在诸葛圭和黄县令在这里下围棋的时候,马击发县

尉和京都洛阳来的那几个人带了50多名武装整齐,虎气

生生的卫兵包围了诸葛酒坊。

    马击发县尉前面两个兵,左右各两个兵,身后是京都

洛阳来的那几个人。包围圈布置好了,那卫兵个个手持兵

器,怒目前视,一副威武不可战胜的英姿。从京都洛阳来

的那几个人虽然见到过不少军队,但是,从来也没有见过

素质这样高的队伍。假如说刚才还在为诸葛酒坊那个诸葛

宽生气的话,现在被眼前这个阵势,这道特殊的风景所吸

引!

    马击发像是指挥一场重要的战役,表情严肃,镇静自

若。他把手往前一扬。前面的那两个卫兵齐步向前,用刀

背敲诸葛酒坊的大门。

    诸葛宽一点儿也不知道外面发生的事。打开门一看,

一下子血涌大脑,懵然无知。在前面敲门的那两个卫兵,

嗖地一下子蹿了上去。说时迟,那时快。眨眼的工夫,那

诸葛宽已是五花大绑。

    这时,酒坊里正在干活的人,停下手里的活儿,操起

锹、镐、木棍拥了过来。

    马击发又是向前一扬手,有六个卫兵手持长矛冲了上

来,和那些拥过来的酒坊工人相对峙。

    “你们认识我吗?”马击发指着自己的鼻子问。

    人群里有人小声说了句,“你是马县尉。”

    “对!我是马县尉。我的职责就是保护大家,就是秉

承皇帝的旨意,为万民造福!”

    “那你们为什么抓我们的总管诸葛宽?”人群中有人

喊了一句。

    “对,你们为什么抓我们的总管诸葛宽?快把他放了!

他是好人,你们不能冤枉好人啊!”接着,人群中一片呼

喊。

    马击发问:“你们知道他犯了什么罪吗?”

    没有人回答。

    马击发转过身,指着身后那几个人说:“他们几个是

从京都洛阳来的。也就是说,是从皇帝身边来的。他们来,

还带着朝廷中尚书、中常侍、太尉等朝中要臣的信。他们

几个来到咱们阳都后,爱护百姓,以诚待人。他们买毛驴

的价钱比那些驴贩子高出了好几倍,可是,竟然还有人故

意刁难他们,不但不肯把小毛驴卖给他们,反而还污辱他

们。”

    人群中鸦雀无声。

    马击发县尉咳了几声,清了清嗓子,表情严肃地说:

“过去,有昏官当政,看中了老百姓的东西,不管是谁家

的,抢走哪里会给钱。今天,他们几个维护皇帝的尊严,

出高价钱买我们的毛驴,我们不但不配合,反而还对人家

不礼貌,大家评一评,这应该不应该?”

    人群中一阵议论,但无人回答。

    马击发说:“今天我把诸葛宽抓走,怎么处理,要听

他们几个的意见。他们几个要到酒坊的驴圈里选七头小毛

驴,不许任何人阻挠,谁阻挠拿谁问罪!不过,我请大家

记住,他们几个选了毛驴是高价购买的。价钱有多高,你

们的总管诸葛宽知道,就是昨天他们说好了的价!”

    这时,诸葛宽已经清醒。马县尉刚才的话好像对他有

所启发,另外,自己被五花大绑地跪在这里,哪儿还敢说

个不字。他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马击发问:“是多少钱一头?”

    诸葛宽虽然被绑在那里,但一谈起生意,就有精神。

他眨巴了几下眼睛,看了看京都洛阳来的那几个人,又看

了看马击发县尉,见没有什么异常。说:“就按昨天他们

几个说的价钱吧。”

    马击发转过身问京都洛阳来的那几个人:“昨天你们

说的是多少钱一头的?”

    “好像是五百钱。”他们中有人说。

    “好,五百钱。这是两匹上等马的价钱了。”马击发

县尉又走到诸葛宽跟前,问:“还有什么意见吗?”

    诸葛宽点了点头,说:“没有什么意见了,让他们到

驴圈里去选吧!”

    马击发县尉又是非常有风度地一扬手,有四个卫兵护

驾,和那几个京都洛阳来的人一起去驴圈选驴。接着,马

击发县尉又扬了一下手,两个卫兵架着诸葛宽走了出去。

    诸葛宽被押到县衙关了起来,家里人急得火烧眉毛。

他的妻子领着大儿子诸葛福、二儿子诸葛禄、三儿子诸葛

祯,怀里抱着比诸葛亮大两个月的四儿子诸葛祥来到了诸

葛圭家。她要请大哥说情,要找大哥去县衙把丈夫领回来。

她觉得,现在只有诸葛圭大哥能够救出她的丈夫。她一进

门就哭,一把鼻涕一把泪,十分伤心。

    张山成管家急忙把这娘儿几个请进屋里,问她怎么回

事。

    听完了诸葛宽妻子的述说之后,张山成管家两个眼珠

子一打转,然后愣愣地站在那儿直发呆。

    张山成管家知道诸葛酒坊发生的事情后,觉得事情复

杂,诸葛圭大人今天去了县衙不但没有回来,刚才来了两

个卫兵,把夫人和亮儿也接走了。他想,这两件事情一定

是联系在一起的。诸葛酒坊是诸葛圭开的,诸葛宽被抓了

起来,那诸葛圭大人也一定没有好事。

    “坏了,坏事啦!”张山成管家说。

    “怎么了?”诸葛宽的妻子问。

    张山成管家声音有些颤抖地说“我家诸葛大人今天去

了县衙,一直没有回来。刚才,来了两个卫兵,把夫人和

诸葛亮也带走了。这是不是和酒坊是联系在一起的?”

    诸葛宽的妻子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她抱着

孩子,一下子坐在地上,放声大哭了起来。

    这该怎么办啊?

    这张山成管家平时很有主见,不知为什么,现在没有

了主意,陪着那娘儿五个擦开了眼泪。他这一擦眼泪不要

紧,整个诸葛大宅可就乱了阵脚……

    实际上,诸葛圭夫妇和他们的宝贝儿子诸葛亮是被请

进黄开垦县令家作客的。同时,黄开垦县令也是为了让诸

葛圭躲开这件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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