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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黑风高。
樱花西道。
脚步声渐渐远去了,
消失在工地的后面。
空气中还留着刺鼻的汗水味。
是劳动过后的汗臭味.
他是一个男人,
一个有蛮力的男人,
只有一个有力量的男人才能在这里生存。
赤背露股,头戴安全帽.
但他不是模特。
因为眸子中透出的一股狠劲,
让你知道这决不是一个普通的民工。
这个工地他已记不清走过多少回了。
他总是悄悄来到这个工地,
又悄悄的离去,
没有人知道他什么时候会来,
也没有人知道他什么时候会走.
一个人。
从来如此。
他喜欢这样。
没人知道为什么。
也没人敢问为什么。
因为他是民工头-----破船
一个在拖欠工钱已久的工地中生活的男人。
这就够了。
他的行动如神出鬼没,
黑暗淹没了他的身影。
只有工地上篇篇的声讨的横额,
宣示着他的存在。
没有人知道他拖欠了工人多少工钱,
只知道他一次拖欠了一期工程的所有奖金。
也没有人知道他承包过多少豆腐工程,
只知道他抽空子的钱已经让他包了第八房二奶。
很多人向他挑战。
其中包括"欠我一块砍你全家"汗中王——一个曾经同样如雷贯耳的名字。
比武那天,
所有人都离开了工地——远远地、胆战心惊地望着。
没有人打119。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那无济于事。
可是小汗只出了一招,
就败了。
当他开始发烂的时候,
他就知道自己败了。
败得很惨,很快!
他人生最后的一个画面就是看见他憎恨的男人,
抽着中华牌香烟,
独自扬长而去 。
从此,
工地中没有“欠我一块砍你全家”。
只有“包工头”---破船。
[ Last edited by 王怜花 on 2006-7-3 at 21:45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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