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是学过番邦文的,一定认识hear和listen听这两个字,虽然都是“听”的意思,但内涵却是不同。hear只是听见了声音,listen则有专心地听、倾听的意思。所以可以这么解释,hear只是用耳朵听,listen是用心在听。
前辈艺术家的声腔艺术,之所以高超,只缘是用他们的心在演唱,所以才能打动听众的心弦。听戏,实际上是要用心去听,去listen,用心去体味艺术家的苦心,才不枉前辈一番孤诣。“头戴着紫金盔”的慷慨,“叹杨家投宋主”的悲凉,“张公道三十五”的无奈,无一不是余叔岩的精心,所以才得穿越时空,依然打动聆听者的心。
艺术家的歌声,除了精心刻划人物之外,何尝又不是他们自己的心声呢?从“叹人生如花草”,分明listen出,言菊朋对人情冷暖、世态“言”凉哀叹;马连良“眉乌县在马上”,直是他春风得意的自画像;“我好比哀哀长空雁”,“似蛟龙困在浅水中”,怎不是杨宝森对时运不计的咏叹?“不由得豪杰笑开怀”,怎能不唤起戏迷对这位“文起八代之衰”的“十全大净”,由衷生出叹为听止之感。
随着“振兴”和“发展”,如今的“艺术家”们唱的,也只值hear了,再也唤不起听众心中的共鸣。值得hear还是值得listen,虽是一“词”之差,却有一个光年的距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