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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知道二乔,是因为周郎和小霸王。最有名的,莫过于当时孔明对周郎说:曹操老贼看中你老婆和你嫂子久矣。还即兴朗诵了一首淫诗--当然,那赋很有水平,以至于我现在也能背,不就是从明后以僖游兮,登层台以娱情吗--然后周郎怒了,就此挑开了赤壁大战的宏伟大幕。曹操多年以后一定要埋怨自己的儿子没事干嘛写那么露骨的赋,以至于招致赤壁之灾祸。从这件事情上可见正统朝廷和小帮派的不同。政府一向不会因为个把女人的得失而打仗,比如我们的王伟和邵云环同志的牺牲,也不曾让我们奋起反抗美国鬼子。而割据政权永远是放大了的帮派。为了个把女人就能兵戈相见。就是为了禁止这种冲动,才有了我们大一统的中华。才有了如今来之不易的和平呀。
关于二乔,我听说他们的父亲是乔玄,太尉。基本上类似于中央军委主席。乱世扰扰,太尉下岗。女儿也就成了前干部家属。乔老先生也不象是很贪污腐化的主,家里无财无势,清水衙门。女儿被几个割据政权的小流氓看中,娶回家去,也是人理之常。我在想象周孙二郎抱得美人归时,总是容易联想到山大王去娶压寨夫人。据说二乔还欢天喜地,自以为得了郎君。如此如此……
可是我在看三国志时,清楚的看到了这一句话:“玄谓公(曹操)曰:吾阅人众矣,无如公者。请以后事托之。 ”
这里的后事,就是说他的妻子儿女一家老小了。
这样一来,联想到曹操的要娶二乔回铜雀,似乎也是顺理成章。我不知道如果让乔玄在赤壁之战时再来选择一下两个女儿的夫婿,他会做何选择。因为他早在赤壁战前就过世了--演义中说他撮合刘孙婚姻,做了十足冤大头,气坏孙权,乐杀刘备,压根是老罗胡吹。
我说这么多,实际上很不识趣。好些事儿不该往细里追究。前苏联的电影有个固定模式,就是男女误会,最后重归于好。对于这情节敢有置疑者就会被批评教育,甚至当政治犯。这就是因为他们不够识趣。
在一个完美的情境中,二乔与周孙的感情故事,湮没于滔滔历史之中,秀丽唯美,远望去,一幅波光流动的水彩画。东风一夕荡漾入,江东美人绰约立。如此绮丽如此优雅。真是英雄美人。
我只是偶尔想这么一个问题。周郎死时三十六。孙郎死时二十六。这两位夫人,青春年少,而且又是国之贵戚,寿命长得很。那漫漫长日,她们是如何度过的?
她们伟大的丈夫如流星逝去。留下她们孤寂度日。漫长故事。
大江健三郎在《性的人》一文中,说到一个寡妇。在海边的渔村中,被村人监视。她只能日以继夜的磨米。她的痛苦,无法言喻。
曹操。文章武略,一世奸雄。他临死前,让他的妻妾们住在铜雀台,卖丝履度日。这是他的吩咐。我在读这段时,略微能感到一丝暖意。所谓“古人做事无巨细,寂寞豪华皆有意。”
二乔啊。江东佳人,绰约风姿。身前生后,除了周郎和霸王,谁真的关心她们?我们在看历史时,总是在一些优美的故事中,忘却了实际的寂寞。
杜牧曰:
东风不与周郎便
铜雀春深锁二乔。
只是那锁住二乔的,究竟是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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