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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5-4-25 19:49: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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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词话》中的[关索]
1967年上海嘉定县出土了一批明代成化(明宪宗朱见深的年号,公元1465--1487)年间的说唱词话和传奇刻本,计有12部;其中的一部为《新编全相说唱足本花关索出身传等四种》。这四种是:《花关索出身传》(前集)、《花关索认父传》(后集)、《花关索下西川传》(续集)、《花关索贬云南传》(别集)。这部《词话》比罗本《三国演义》(明弘治本)要早将近30年,而且《词话》标名是“新编”、“重编”,说明它是有母本的,那它的母本当然也就更早了。
《词话》有着极浓郁的民间文学的特色,概括地描写了[关索]从生到死的整个历程。他之所以叫[花关索],俺在前文已作交待,这里就不再赘述了。
《词话》的开始写道:刘、关、张在桃园三结义时,[刘备]说你二人有家小,“恐有回心”。于是[张飞]便来到[关羽]的老家蒲州解良县,杀了关家大小十八口;只留下[关羽]的长子[关平]“作牵龙备马人”,走了怀胎已三个月的关夫人[胡氏]。[胡氏]逃回娘家,满了十月,便生下[关索]。[关索]七岁那年元宵观灯,失踪被[索员外]收养,九岁随[花月先生]上山学道,十八岁文武双全,因思念父母便辞师下山寻找。
[关索]先是认得了母亲,然后携母往西川寻父。途中他收得太行山十二将,在鲍家庄、葫扩寨得到[鲍三娘][王桃][王悦]三个妻子,共拥有十五万大军。经历一番曲折,终于在荆州找到了生父[关羽],一家团聚。
这时[曹操]领了三十万人马来攻打荆州,被[关索]打败。[曹操]后来又占领荆州,要[刘备]到城里赴宴。[诸葛亮]调兵遣将,一方面让[关索]和[姜维]护驾进城赴宴,另一方面让[关羽]等人领兵五千埋伏在城外落凤坡作为救应。席间,[吕高]和[张林]先后舞剑,想暗算[刘备];[关索]拔剑对舞,乘机杀死[吕高],扭死[张林]。然后打退了一十四员猛将,与[姜维]保护着[刘备]出城,同埋伏在城外的兵马一起把[曹操]团团围住;使得“曹操上天无路,里无粮草外无军”只好把占去的荆州还给[刘备],以换取生还。于是,[刘备]“先取荆州城为本,后下西川五路城”。
[关羽][关索]父子留下镇守荆州,[刘备][诸葛亮][张飞]等率军去取西川。[张飞]这个大元帅在进军阆州时被杀得大败,只好搬来[关索]。[关索]在阆州被杀败鬼头[王志],又在巴州捉了[吕凯],降服了[周霸];夺得成都府西川五十四州,奠定了蜀国的根基。[关索]仍回荆州。
一天,[刘备]的养子[刘封]来荆州犒军。在酒宴上,[关索]先给哥哥[关平]敬酒,怠慢了[刘封];于是被贬谪到云南去。
后来,[张飞]在阆州被害,东吴派[吕蒙][陆逊]攻陷荆州,杀死[关羽];[刘备]只好从云南召回[关索]。[关索]大战东吴诸将,杀[吕蒙][陆逊];将投敌的[糜竺][糜芳]开膛破肚,为父报仇。
这时,[刘备]归天,[诸葛亮]回卧龙冈去修行。[关索]眼看着蜀汉政权土崩瓦解,生气而死;他的三个妻子各回家乡,太行山十二将依旧到山中去。一场轰轰烈烈的事业,就此结束。
《词话》的结尾写道:“唱尽古今名列传,召得少年英雄将,重编全集新词传,有忠有孝后流传。”虽然是悲剧的结局,但《词话》的说唱者把[关索]作为“有忠有孝”的“少年英雄”来歌颂,处处写他所向无敌、忠诚正直。
整部《词话》以唱的韵文为主,说白只占很少的篇幅;语言流畅通俗,接近于口语。有的段落很生动——比如[关索]保护[刘备]到荆州城赴宴在席间与铁头[张林]舞剑对杀,作者描绘他们对骂时写道:“你是并州一块铁,能打长长几个钉,一脚踢你三五里,敢来挑战定输赢。关索听得微微笑,便叫张林铁头人,我身虽然生得小,天生要捉大将军。不见古人说得好,长铁何曾断寸钉,屎包空大无斤两,秤锤虽小压千斤。自家不曾侵犯你,飞蛾入火自烧身,披了蓑衣来救火,火发烧身无门走。”
《词话》中的[关索]显然是理想化了的。为了突出他的英雄无敌,与[刘备]敌对的曹魏集团以及东吴诸将,固然都是[关索]的手下败将,成为他的英雄行为的反衬;蜀汉阵营中的[诸葛亮][关羽][张飞][姜维]在他面前也黯然失色,往往成为他的陪衬。——这就给读者造成不真实不可信的感觉。
《词话》中所写的故事情节与历史几乎很少相符,甚至有许多荒谬之处;与罗本《三国演义》也很不相同。[关索]其人,在《平话》里没有影子,与《全像通俗三国志传》也有很大出入。《词话》以[关索]为主人公,结构出这样完整的故事;这说明三国故事在民间流传的过程中,民间艺人根据自己的生活体验不断进行加工和创造。其中不免瑕瑜互见,但也为[罗贯中]的创作提供了参考作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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