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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春的夜晚,走出门去。偶尔有几颗闪亮的星挂在天空。天空的颜色如同劣酒一样沦陷在酒红色的浑浊里,那闪亮的,还是耀眼。空气略带温暖的亲吻着脸颊。四月天,光脚也不觉得冰冷。
一个人穿过幽黑的楼道,直至那一方窗台可以看得到一块完整的天。手指头可以触得到远处那盏街灯,暖黄色的灯下坐着年轻的情侣。有一夜,我也这样的坐在那里。安静的等待一个漫长的通话,围绕着静得发黑的球场走足一圈。一个人将被遗忘的树叶,工整地插在孩子们白天堆起的沙堡上。再回头看看他。躲闪的言语,最终是一条走不尽的夜路,与酒精为伴,穿越一场三月的雨。
几时的醉,会让道路变得宽敞;买一块人形的公仔巧克力,我以为是纪念,却发现它第二天破碎地躺在我的牛仔包里,直到我狠心将它吞食。如果不是沉默到底,我不会用调笑来开始夜晚。最终,我拿着酒瓶坐在冰冷的楼梯上,自以为是的用即将离弃的忠诚为所有我躲闪的言语划上句号。而白天,我在这里,对着淡黄的迎春微笑;举着相机拍高过头顶的紫荆。
记忆里这个季节的花色属于蔷薇,高傲而渺小地开在墙院之间。我在夜里经过那条道,惊艳于它盛放着的美丽,朝它微笑。然而,就在某天,它仿佛是在一瞬间衰败颓亡。我再找不到它的时候,心里淡淡的失落。也不知道自己失落点什么?像是在某个星夜下,突然松开了牵着的手。即使是若干年后,我仍然记得,那花是开在四月天我放学回家的夜里;而那双手,在哪一个春逝的时候消失,我全然无知。只是,我以为,还能到下一个烟花盛放的新春。
记忆是在深山中野游的手机,信道一段一段,四面八方,又无迹可寻。四月的樱花树下,含着早樱的唇和一大片粉红色的修罗场。你以为赢了,却输得破碎得彻底。早樱的美丽让人胆战心惊,比昙花更加强烈悲壮。从此失去。想缠绵的,却是决绝。是那片美丽,在一夜间陷落灭亡。想挽留的,却也不知道从此将如何继续。连同美丽,也连同死亡,在这一片花魂间无法徜徉。
故事里蔷薇的指环是开启永恒的钥匙,可以用锋利的剑挑开沉闷如蛋的世界。我躲在我的世界里,摸索着前行。过于期待王子的公主,自己当上了王子;只有一个成不了公主的姑娘,变成了魔女,替王子挡那万剑穿心的刺痛。没有可以期待的救世主。于是那变成王子的公主,开启了永恒的门,也救不出深渊里的栽种蔷薇的嫁娘。是的,如果,你看过这个故事,你无能为力,还依旧充满信心的话。我会在你的胸前别一朵蔷薇,温柔地告诉你永恒的秘密。
别那么用力的想着爱,放松好么?让我抱着你,我会慢慢让你知道的。胸前那朵蔷薇在月色里被利刃完美地刺碎,松散的掉落了满地。四月间第一次面无表情的笑颜。或许还喝下了一杯水,用来灌溉心头带刺的花蕾。欲言又止捍卫自己的世界。就活在那个世界里,高贵的,易碎的,卑微的。你我撞了个满怀,我心头的玫瑰色碎落了一地。
四月天,荷塘没有新叶,没有蛙声,没有破碎的月亮。没有。此刻的我,也一片空白。也许下一次相见,我还会在你的坐旁。也许。晚风吸了一口深夜的微凉,白色的猫越过屋檐,你与我道别,墙院下竟惊落一朵蔷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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