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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地是棋盘 襄阳占天元
长安 洛阳 许昌
汉中 襄樊 合肥
成都 江陵 建业
上面九个地名,可以简单勾画出三足鼎立形成前后最主要的焦点。而襄阳,这个荆北重镇,荆州治所,则位于所有焦点的中心。
曹操的势力主要在黄河流域。许昌,曹操的大本营,经营河南、山东、河北的基地。虽然曹操以缓和政治矛盾为由,一度将之让给汉献帝为都,自己躲到邺城,但是曹丕还是很体面的把它连本带利的要了回来。并且在还都洛阳后,仍然经常往返两地。洛阳,作为政治中心,洛阳的魅力是无可比拟的,虽然曹丕时期曾是五都之末(三国志.曹丕传.魏略:改长安、谯、许昌、鄴、洛阳为五都),但是其适中的地理位置,繁荣的城市发展,还是促使曹丕在废墟上重修宫殿,到了曹睿,更是基本上以洛阳为中心活动了。长安,对于曹魏而言,虽然统治相对薄弱,但是其西北重镇的地位没有受到丝毫影响,并且是蜀汉的首要目标。合肥,如果不是东吴多年试图进取,淮河流域本来也不会有什么特殊的表现,但事实是,合肥是东部的要冲,南人至此上岸,北兵至此下马,魏兵筑新城,以为长久计。
刘备漂泊半生后,控制了长江中游和上游。成都,西南的核心,前人经营的城市和水利系统是其繁荣的保证。汉中,连接秦川八百里和益州沃野的枢纽地区,同时又是独立而富庶的小天地。战胜曹操而得到汉中的刘备,是最开心的刘备。
对于孙权而言,光提建业似乎不充分,毕竟武昌也是东吴非常重要的核心。但是筑石头城以及濡须坞还是体现出建业的地位更重要些,而且这里毕竟是孙氏前辈多年经营的发源地 - 长江下游。
江陵,荆州南部重镇,长江上游和中游的分界点。似乎是三国期间唯一先后被魏蜀吴分别控制过的地区。其南方的长沙等地,虽然也曾倒向曹操,但是曹操还未曾派人派军队接管,就退回许昌去了。刘备取得江陵后,以此为基地,取得了大片土地,但是在得到益州后,却立刻迁到了成都,显示刘备没有把这讨来的土地当作主要方向。然而为了江陵,周瑜中箭于胸,曹操落笔于地,其重要性还是很明显的。
襄樊,刘表看中的宝地,虽然没有江陵那么有戏剧性,却害了孙坚、于禁、关羽。如果说孙坚的死有些意外,关羽和于禁却都是各自政权的最大兵团的司令,他们覆没在襄阳城外,只能说明当时的争夺是多么激烈。东吴夺取江陵后,陆逊、诸葛谨、朱然都曾进击襄樊,曹魏司马懿也来援救过。
东汉末年,黄河流域虽然仍是经济和政治中心,但是长江上游的益州,中游的荆州,和下游的扬州也已经得到了充分的发展,与秦末汉初相比,实力大增。黄巾之乱给中国的核心地带,黄河中、下游却带来长期战争,土地荒芜,人口流失,与此同时,长江流域却是相对平静的多。此消彼长,当曹操收拾了北方,挥戈南下时,人们忽然发现,400年前的边疆地区的实力,已经可以和中原地区争长雄了。这是中国历史上第一次长江和黄河的争斗,标明中国已经不只是黄河文明了。
在这个新的冲突中,汉水和淮河成了主要战线,这也是以后中国南北对峙时的主要战线。汉水上游的汉中是西部的焦点,淮河旁的合肥是东部核心。而整个战线的中心,就是汉水中游的襄樊。因此,如果把黄河、长江流域看成棋盘,长安、许昌、成都、建业是四个角,洛阳、汉中、合肥、江陵是四条边,襄樊就处在这个棋盘的中间,天元的位置,可以方便的联络到任何一边,并且和各角的距离也都适中。
占据天元,就能将全盘走活,是棋手们的梦想,但是敢于从天元动手并取得成功的,似乎只有李世民一个人。一般旗鼓相当的争斗,都是先下边角,再占中腹 - 非不欲也,实不能也,这还只是黑白道。类似三国这样的三色棋,想占天元而取天下,一定要有绝对的实力。
象当年,孙权眼看形势转变,天元即将易手,心中害怕加妒忌,竟然立刻抛弃了孙刘联盟,转投曹操,而‘孙曹联盟’的效率,丝毫不比孙刘联盟差。因此象曹操这样三分天下有其二的霸主,在讨论襄阳的死活时,也还要采取借力打力的方案,一方面自己坚守,另一方面以‘敌人的敌人就是我们的朋友’为原则,拉拢了孙权。倒霉的关羽只好当反面教材,本来也许只想偷把米,呼应一下造反的侯音,虽然没有偷到侯音这把米,却捡到于禁这个西瓜之后,还贪心不足,妄图把棋局发展成一角、两边、占天元的胜局,结果自己鸡飞蛋打,襄樊没偷到,本来就只有半个的南荆州也丢了。
反观曹操征刘表,由于刘表病死,其子投降,一下就得了襄阳和江陵,等于占了天元和半条底边,可惜右下角的孙权利用地利挡住了曹操的势头,曹操也失去了通过占领天元结束棋局的机会,后来不得不多次通过合肥这条右边和孙权反复拉锯。
同样的道理,孔明提出‘将军亲率益州之众出于秦川’的时候,虽然地理条件非常艰难,但是从大势上讲,毕竟能够避开当时的核心焦点,作为战略构想,还是上佳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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