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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零雨其濛

【原创】烟花不堪剪(第2节314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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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5-3-13 14:18:11 | 显示全部楼层
“姐姐——姐姐,”是风儿,我正在小山上看书,仰头一看,他已跑到我跟前,满头大汗。

“姐姐,你终于来了,你知道吗?我天天都在这里等你——”他上气不接下气地说着。

这傻小子——

“姐姐你在看书啊——”他接过我手中的书。“《白头吟》,是卓文君的名诗,姐姐你也喜欢吗?”他一脸兴奋的色彩.

“皑如山上雪.皓如云间月,闻君有两意,故来相决绝。
今日斗酒会,明旦沟水头,蹀躞御沟止,沟水东西流。
凄凄重凄凄,嫁娶不须啼,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
竹杆何袅袅,鱼儿何徙徙,男儿重义气,何用钱刀为?”

他无不深情地朗诵着,声音回荡在山谷间......

“风儿——”我叫着沉醉其中的他,“你可知道这是怎样一首诗?”

“”大概是司马相如意欲纳茂陵女子为妾,在锦衣玉食之时弃糟糠而慕少艾时,卓文君才忍无可忍,作了一首《白头吟》——”他停下来,“姐姐你以后不会这样吧!”

“风儿,你瞎说什么?”刚才为他日日守侯的感动消失得无影无踪。

“姐姐,我以后要娶你的,我真的要娶你的!”他认真的表情让我惊恐万分。

“风儿,风儿你说什么呀,你是不是病了——”

“姐姐你等着吧!我一定会娶到你的。”他又更加认真的重复一遍。一个相识不到十天的男孩子,竟然会对我说出这种话来!

在接下来的几个月里,我和风儿常常到那个小山上去玩,这段时间,大概是我一生中最快乐,最值得回味的时光吧! 我们在一起谈生活,发些牢骚和无病呻吟,以及未来的打算.一些无聊琐碎的回忆,着实勾起我对幼时无尽的遐想,亦是在这一点一滴的回忆之中,我逐渐对那一段原本苦涩的生活产生了好感.因为,以前的记忆中,也有一个小山,也有美丽的黄花,也有湛蓝的天空和空阔的大地.

风儿是个很喜欢怀旧的人,总是说他幼年时候的事情,虽然有一点厌烦,但我还是耐着性子听下去.他说的时候一脸的幸福和神往——这才是我真正想看到的。

“风儿,你看,”我指着远方的一带青山,“那就是街亭,那旁边是列柳城,那过去的一块高一点的地方是五丈原。街亭是魏军进攻的必经之路,当然咯,列柳城也不容忽视,丞相派了哪位将军去守呢!”我笑看着风儿,问一些无关紧要的问题——这样说在旁人看来,大概是大逆不到吧!

“姐姐,姐姐你真聪明,丞相想到的你居然也想得到。”

“小时候总爱看一些兵书,可惜父亲不让,他说女孩子不该看这些东西的,所以我只是猫三狗四地学了两下,算不得精研的,更别说会了。”突然想起了母亲,那个大人们口中的聪明绝伦的女子......

“姐姐一定是盖世才女咯——”他满脸调皮地望着我。

“傻小子你——”我轻轻地用手在他额头上一点,他只轻轻地笑,但在满眼的绿色中,却显得何其空旷,何其悠长!

我惟愿这一刻是永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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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5-3-13 14:19:31 | 显示全部楼层
Originally posted by 王梦 at 2005-3-13 06:15:
零雨的文章既有女子的细腻纤巧,又有男人的深刻,二者能较为完整地融会,我辈不及.




梦姐姐说得真是惭愧呀,我怎么能和梦姐姐相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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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5-3-13 14:22:37 | 显示全部楼层
“姐姐你知道吗?街亭失守了,马谡参军已经被丞相按军法处置了,丞相,丞相他正准备撤军回汉中呢!”也记不清楚是哪一天,大概是出祁山后的第二个秋天,风儿慌张地跑来跟我说这些话。这秋风,伴着那番话,让我彻骨生寒。

“马参军,马参军不是丞相亲自派去的守将吗?怎么会有闪失呢?司马懿他亲自来攻么?”不知道怎么回事,第一次体味到战争二字的真正涵义,真正的体味到这其中的残酷,比看到带血迹的衣服更残酷,更可怕。更可怕的是,这话从风儿手中说出,让我更感到无比真实,让人无法面对的真实。


我想,这亦是父亲一生的心结所在吧!

“姐姐你怎么了?”大概是看到我脸上露出的不应有的惊讶,风儿他瞪大眼睛望着我。

“这么说,北伐所经过的街亭一带,几乎完全落到魏军手中了。”我有些瘫软无力地说道。我意识到,有些事情,就连足智多谋的丞相都无法预料,无法挽回,更何况是微不足道的我?父亲的失败,或许是注定的。至此,我才明白,我确实不应该来,这儿带给我的,只有伤心和上一辈的悲剧重现——无论是胜利或是失败。

“是的,我看撤军是最好的挽回的办法了。姐姐,从今天以后,可能我们很长时间都不能再见了。我有一句话要对你说——”他拉住我的手,脸上浮现出从未有过的郑重。

“难道你找我说失街亭的事只是因为以后不能相见而来告别吗风儿?你还是将军呢!你心里,有没有装过家国天下,你有没有装过江山社稷?你有没有想过丞相他呢?你有没有呢?”或许是愤怒,或许是对他的失望,或许是伤心,泪眼朦胧下,我挣脱了他的手,跑走了。

“姐姐,你愿意听我说完最后一句话吗?姐姐你不要走了呀姐姐?你记不记得我说过我要娶你的呀!”他跑得气喘吁吁,说话也喘着粗气。

“我不会嫁给你这样的人,”我心里默念着。

“姐姐你还没有告诉我你是哪一家的姑娘呢?告诉我,我一定要娶到你。”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已经跑到我身边,拉着我。

“风儿,你——傻小子——”我只哭着扑到他的怀中。风儿啊,你可知道姐姐要嫁的人岂是姐姐自己能做主的?风儿,你可知,我的父亲和母亲就是因为这样的结合而劳燕分飞?风儿,若是有缘,他日天涯海角,人海茫茫,我们再见吧!

“姐姐,你哭什么呢?难道你不喜欢风儿,你不想嫁给我吗?”

“风儿,姐姐当然......喜欢你了,可是,姐姐是......”我真的不忍心告诉他,可是——

“风儿,我是已故将军马超的女儿,我——”我真不忍心看他的眼睛。我怕自己泪眼朦胧的样子会让他心碎,心碎......

“马孟起?姐姐,我一定会娶到你的——”他又说了那句已经对我说了千万遍的话语。风儿——
清风在山林间,点点阳光也零碎地倒影下来。微风斜语夕阳,翠微惟可忆,烟花不堪剪......

回去,回家,家人,那些所有关心我,并为我担心的人,我该如何面对。我甚至不敢想,那朦胧的泪眼和温存的责备,会令自己感到,决定是多么荒唐和幼稚,叛逆。

还是在忐忑不安中回到了家。二叔因为公事出去了——他还是那样,只会做事,不会做人。

我所有预想到的伤心,悲戚,责备,一切都没有。可是,我却对于这个熟悉无比的家突然出现的一点陌生无法适应。不仅没有我预想到的情况,甚至每一个人都变得异常缄默而安静,如当初的父亲。

“圣旨到——”圣旨,已经许久与这个无生气的宅院无缘了。“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册封马
超之女为梁王正妃,钦此。”天哪,我要嫁人了,梁王正妃,我真的不知道这对于我是一种怎么样的感觉,或许说,不是伤心,不是愤怒,不是自嘲,只是有一种淡淡的伤感与迷茫——本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在我看来却是那么的荒唐与不可思议。

风儿,你又在哪里呢?你不是说过要娶姐姐的吗?你在哪里呢?风儿......

我无法违背所谓皇权的意愿,纵是有许多叛逆与傲然,一个小小的我,也无法超脱这一切的污垢。或许说,这就是命,人无论无何,都该做个认命的人。亦希望一桩政治婚姻能改变很多,能让我做一个普通的贵夫人,能让我更融入这红尘滚滚,能让我在没有爱情的婚姻中获得宁静的归宿。

惟愿如此了。我这才知,人,不可以和命争。付去的韶华,如短命的翠微,只能追忆,如落地的烟花,不堪拾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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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5-3-13 14:25:05 | 显示全部楼层
凄凄复凄凄,嫁娶何需啼?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

对于这一切,我欣然接受。或许以后是浮华背后的悲哀,或许以后是冷漠之外的幸福,或许是烟花翠微逝去之后的空虚与苦涩,我不愿意去妄加猜度,人生本是这样,辛苦周遭一场,却不过,空空如也。

离大喜的日子,一天,一天,进了。一度被秋风吹起的记忆,譬如父亲,譬如西凉,又一次在我脑海中浮现。我甚至有些嫉妒赵叔叔和瑛姨了。他们拥有的,岂只是爱情,他们拥有生命中全部欢乐!但是他们心里也像我一样想着秋风吗?他们也有莫名其妙的空虚失落吗?只有他们自己才知道。

我去了赵府,在我还没有嫁进宫廷。那里,依旧有与我的家庭截然相反的欢笑与生机。天气不是很好,有点阴晦,但无论哪一个角落,都很惬意。我嫉妒,真的,就连这些花草树木。
进了屋子,却闻到满屋子的药香。是赵叔叔病了吗?一回到成都,就听说他一直卧病在床。
“瑛姨,赵叔——”我轻轻地叫着那个熟悉亲切不过的称呼。

瑛姨,却没有立即看我,只是转过身子,又用左手的食指从双眼划过——她,是在拭泪吧!
药的气味盈满屋子,很淡雅又幽香,只是在其中亦不减她和他的许多悲戚。他们都如药,如香气氤氲一样的欢乐,却无法摆脱熬药时透出的那股沧桑。

“霜儿,你来这里坐,瑛妹,你把药弄出去吧,味儿太重,霜儿将成婚了,别冲......冲了喜!”赵叔把手撑在床沿上,不住的咳嗽。他确实老了,我几乎记不起他曾经抱着我骑马的情景。他一直保留着对瑛姨的有趣称呼——瑛妹,记得父亲也曾这样叫她,然而父亲叫得却不好听,因为他看到瑛姨时总是想起母亲。赵叔这样称呼,似乎他们已经超脱了男女之情,已经升华到了那种相伴一生的痴情和钟情。

那一刻,我泪如泉涌。

“霜儿,以后嫁到王室,可不比在家,凡事小心谨慎,小心服侍丈夫,婆婆......”赵叔似乎已经累了,但他还是硬撑着把话说完。

“赵叔——”我赶忙扶着他,细望他时,发现当年威风丝毫不减,还是那个英气十足的赵将军。我却又立即埋下头,因为我知道自己的泪珠已经滚落下来了。他似乎也察觉了,只是拍着我的背,如儿时我被父亲和瑛姨责备后,他的安慰。

我扶着他坐起来,他索性就这样靠着,不知疲倦地向我说了许多。后来又把两个表弟叫进来了。像交代后事一样与我们说着说着——那一刻,我的心又彻彻底底失落了,他确实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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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5-3-13 14:31:53 | 显示全部楼层
上面是以前贴的,斑竹不需要加分.以下贴的才是最近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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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5-3-14 11:20:48 | 显示全部楼层
明白了,爱情的真谛,不过是互相守望而已,那些不食人间烟火的爱情,比如说父亲和母亲,总归不过瑛姨的隽永与平淡真挚的幸福,就如父亲在世的时候一贯喃喃的"金烬不解夜阑珊",还有,或许那偶尔灵动于心的烟火,凋谢的紫薇.风儿,我忘了,早就忘了,只是在心灵的某一角,深深地刻着那个渴望而近乎忘却的名字.

出嫁的日子,一天一天的近却了,叔叔婶婶只是默默地为我准备嫁妆,而我,每天只往返于瑛姨家与自己家之间,短短的路程,都让我得到很快意的解脱,热闹而可爱的长街,在我看俩,或许隐藏着某种实实在在的虚无?一度空洞与无端的伤心,会在那一刻,无影踪......

赵叔叔的病情已经越发厉害了,每一天我都可以看见瑛姨越发憔悴的面容,已经赵叔叔一遍一遍为她拭泪的情景,那个时候,羡慕地几乎心疼了.

晃来晃去地大夫的影子,亦让我感到些须的恐怖,无法摆脱的命运,或许有一天真的会在我头上,大夫焦灼的眉宇,或许只差一句"尽力而为"了.

如果真的会去死,有一天,我或许不会在意自己生存是否幸福,可是心里又不能不空喊那对我所欲的渴望.

鱼我所欲也,熊掌亦我所欲也,二者不可得兼,舍鱼而取熊掌者也.

这是孟子中的一句吧!很纳闷地望着孟子的魂魄:"你说的或许不对吧!我放弃了风儿,得到了王妃的尊位,可是那真是我想要的吗?"

甚至在脑中,也不时喧嚣起一阵阵敲锣打鼓的声音——很意外,这些日子,莫名其妙地又对未来充满了某些幻想,想我未来夫君的样子,想我是否会有孩子,想我以后会住在怎么样的宫殿里......

然而去赵叔叔府上的次数,却一天天的少了,不知是由于心绪的问题,还是经不住赵叔叔的劝,他总是叫我少来,怕冲了喜,不明白,赵叔叔怎么也变成了个沦落尘世悲哀的人——只是我,曾经和他的性格多么相似,同样的不羁,同样的浅笑,同样的超然,而如今,我的超然成了近乎于超脱,不羁成了叛逆,浅笑成了苦笑......

一天一天,就这样,走远,走远,怀揣着某些期待,或恐惧,那天终于来了,不是突兀,而是悄悄地踱过,留下浅浅的痕迹。

那敲锣打鼓的声音瞬时在我耳边渺茫起来。虽然我知它已近在咫尺。如隔世般的渺茫与空洞,唱着无尽的鬼魅,向我袭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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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5-3-14 11:22:51 | 显示全部楼层
霜儿,时辰不早了。上轿吧!”是婶婶沙哑的声音。

我回头望望,镜中的自己,竟然是如此的华丽,如魔鬼般妖艳,那几乎是累赘的凤冠和耳坠,奕奕发出无聊至及的光芒。

“婶婶......”我把声音藏在喉里,轻轻地说。

一路迎亲的路,都是昏沉而无力的,无法摆脱的一切,我只好用沉默来抵触,无能为力,只有接受。

宫殿,这就是宫殿吧!很美丽,也不似我想象的中虚华,淡淡的壁画,秀气十足,还有精致的雕梁画栋,都让我感觉释怀万分。

躲不掉的依然是喧嚣,门外,依然是觥壶交错,门内,我只有形影相吊。



“王妃,王爷来看你了!”一个宫女尖着嗓门说道。

一步,一步,我紧张地数着他的脚步,设想盖头外的情节,我的心几乎要跳出来了,他?
红盖头被轻轻的掀起,我只缓缓,怯懦地抬头——

他?
熟悉的面孔,却遥远的名字——

风儿,执风?
你——
“你——坏死了,你坏呀,我恨你,为什么,为什么,告诉我,你——”我歇斯底里地喊着,声音却淹没在他宽阔的胸怀中。

连接数月的忧郁,瞬间便消失地无影踪,取而代之的,却是什么?

高兴,惊喜,还是挥之不去的并不伤感的悲哀?

“姐姐,你没有想到吧!”他一边轻轻地拍着我的肩膀,一边说。

“我......”一时间,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是该高兴,该庆幸,还是该埋怨他。埋怨什么,我亦找不出理由。

“别想了,大概都过去了,以后是幸福的!”他迷着眼睛笑着,却不似初遇时那般纯真。“傻小子,以后若是幸福,那哪里称得上是人生呢!”我无不悲哀的想着。

“你现在该叫我什么呢?”我点了一下他的额头,看他似乎已然成熟的脸庞。几个月,仅仅几个月而已,我们都是大人了,以前的风儿和姐姐都将一笔勾销的了。

诚若烟花的人生,纵然年年花开,这浅显的道理却仍止不住人对落花的凭吊,悲哉世也!但若风儿所言,吊花之人岂不是无端作戏,无端伤怀?风儿毕竟还是小孩子,他的少年老成丝毫不能掩盖这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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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5-3-14 11:24:14 | 显示全部楼层
“夫人!”真当我思绪万千时,风儿一个一本正经的姿势让我忍不住破涕为笑。“王妃殿下!”说罢,又一个转身一揖。

那滑稽的样子,似乎可以让我忘却尘世所有的悲哀,即使,这只是片刻的镇痛剂而已,但是,我为这片刻的幸福感到庆幸!

“姐姐,你知道如果洞房吗?”风儿颇笨拙地脱下靴子,一屁股坐在了床沿上。

“我怎么会知道,来,你哪、拿这个枕头枕着,咱两人睡一头。”我把一个枕头扔给他,自己也翻上了床,折腾了一天,我实在太困了。

“姐姐,我们枕一个枕头。”他不由分说的把我拉过来,又吹灭了灯。

黑黑的夜晚,风掀起朦胧的纱帐,偶尔一缕月光漏进来,只在催人入睡。风儿依偎在我身边,不断跟我说些心事,这感觉,犹如那段祁山的日子。

“姐姐,你还记不记得文君小姐的诗?”

“哪一句?”

“凄凄重凄凄,嫁娶不需啼,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我倒希望自己是山野里的傻小子,姐姐你是天上的仙女下凡,那样咱们在乡下,伺候庄稼,养些鸡鸭,多好!”

“可惜牛郎织女是一定要分开的,司马相如和卓文君也不免浅薄和单调,但是想想,不管浪有多高,总归要趋于平淡,总不归隽永一生而已。”我已然迷糊地要入睡了,只勉强回答着风儿的问题。

夜已深沉,月亮悄悄爬上了中天,越发皎洁了,天地间已没有了一丝风掠过,身边熟睡着的风儿的脸,被月光映得越发俊俏了。

我把风儿的被角拉好,轻轻地走出了洞房。

这里完全不是一座奢华的宫殿,倒像是世外的仙居,稍稍陈旧的痕迹,使屋子显得精致而玲珑。


一觉醒来,看风儿早就起床了,揉揉朦胧的睡眼, 才努力想起昨夜的一切,木然地呆了好一阵.才把衣服穿上.

见到风儿走来,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只是盯着他,略带凄楚地看,这凄楚,我亦不知道是从何而来,大概是繁华落尽后的悲哀吧!

“姐姐,是不是有一种礼仪叫做三日回门呢?”风儿把衣服递给我,又似乎察觉到我的眼神,便迅速低下了头。

“你呀,还管什么三日五日,你还做你的王爷,我呢,就天天摆个王妃的大架子,天天正襟危坐,你说好不好?”我轻轻地点了一下他的额头。

“好啊,夫人,本王甚倦,请上茶来——”他故意摆出一幅正经的样子,随即又忍俊不禁地笑个没完。

“哼哼,梁王殿下,请用茶——”我也顺带着陪他做戏,外面的宫女和侍卫都探出头看我们俩,我也故作轻松,掩饰自己些须的不安,“毕竟,将来我要成为这里的女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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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5-3-14 12:56:10 | 显示全部楼层
缘分总是这样,在认为没有一点希望,认为肯定错过的时候,会峰回路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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