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余叔岩嬉骂言菊朋“装孙子”
欧阳中石
余叔岩先生和言先生都是宗谭的著名须生。在余先生嗓音不济时,言先生以“谭派首领”的头衔一执须生之牛耳:稍后,余先生嗓音好转,言先生嗓音渐衰。此时二人即彼此相重又互相引为砥砺;在艺术上即互相参酌,又彼此苛求。
言先生贬余《战太平》里“为大将临阵时哪顾得残生”的唱法不是谭派;余先生也曾为言起绰号“言五子”。 “言五子”即“低网子、短胡子、薄靴子、洗鼻子(谭鑫培吸鼻烟儿,每上场扮戏前洗一洗鼻子,而言并不吸鼻烟儿,但为仿学老师,也在扮戏前洗一洗鼻子),最后一“子”是“装孙子”。言先生得知此事时正在吊嗓子,一闻此言,气得半晌说不出话来,嗓子也不吊了。过了一会儿,又哈哈大笑起来;那时奚师在侧,忙问其故,言先生说:“我发现余叔岩真怕我。”奚师不解,说:“既怕,为什么有这样大骂?”言先生笑着说:“余先生这样骂过谁?因为都不在他话下,没有必要去骂。他之所以骂我,正表明他唯恐不及,只好以骂禳之。”奚师每言及此,便说他们二位明为劲敌,实为知己。
这话确有见地。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