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下),春雪片片寒人心
犬吠,一阵撕心裂肺的犬吠刹时充斥了寰宇。红,又是那另人窒息的红色,在一瞬间由点变成了线,由线变成了面,铺天盖地而来。所过之处天地都为之变色,这一方天地间所有的仅仅是那堵高高地不可逾越的高墙,那门前孤零零的牧童和那具已经失去知觉的血人。
转眼间,几匹快马已经来到了小孩的面前,接踵而至的是明晃晃的大刀,和一片鲜红。狂笑,纵天的狂笑,仿佛草原上群狼的嘶叫。
长咳又是那回响在渔腹脯的长咳,那一声声另人听来撕心裂肺的长咳。群狼收敛起了狂笑,重新整装,重新开始集结。马车,一驾破旧的马车停在远处,一个少年正扶着一个病人一步一步的朝人群中走来。
“马应雄!那么多年了,这个痨病鬼居然还没有死!”一个颤抖的声音在暗自嘀咕。
“哈哈哈...曹森...大家...都...是老...朋友了...,何...不出来见...一面,即...使是...死了...也彼...此无...怨了!”与当年相比这位马庄主的病似有所加重。
然而人群中并没有任何反应。马英雄勉强抬了抬眼,从这一群番兵中扫过。猛然间,他精神一振,身体站得笔直,手中的银杖猛地朝番兵的队伍中击来。这一杖,好比当年无心临终前的那一剑,那足以令天地变色的一剑,无尽的内力全然集中在这一根银杖之中,直直地逼向队中的一人。
一口黑血,空气中再次弥漫开那股难闻的血腥。一个人仿佛如一条狗一般的蜷缩在地上,他的手中依然还提着那个小孩的人头。从他那呆愣的眼神中,不难看出他内心的恐惧。
番兵开始后退,一步,两步,不知道谁喊了一句,一声唿哨,番兵如洪水一般退了下去。这方天地间重新恢复了平静。两具红色的尸体倒在一样血红的大门前,一个少年伏着他的主人,他的主人累了,已经再也没一丝力气了,只能在少年的搀扶下,拄着银杖凝视着地上躺着的那一条“狗”,甚至连命令那个少年上去取那条狗名的力气都没有了。
又下雪了,这已经是不知道是今年下的第几场雪了,但是这是第一场春雪。与冬雪相比,春雪是那样的寒冷,冷得令人不寒而栗!少年看了看身边的主人,又看了看地上躺着的那条“狗”含着泪说:“伯父,下雪了,我们还是会车上去吧!杀这样的狗贼有的是时间,我们还是先回去吧!”
没有回答,这辽阔的空间只有阵阵风声。过了许久,马应雄闭上了眼睛,微微的点了点头。雪越下越大,一辆小车沿着山路在飞雪中正慢慢地朝东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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