寫的不好,各位多多指教啊...
一.羽扇轻摇出乱世
二.蜀江水碧蜀山青
三.冠盖满京华 斯人独憔悴
四.几度祁山月 残梦不顾返
五.秋风吹渭水 落叶满长安
一. 羽扇轻摇出乱世
建安十三年
向晚的公安城内飘着漫天大雪,一户灯火通明的屋子里传出了婴儿的哇哇哭声.
大厅中,关羽,张飞,赵云还有多位官员都相继进来贺喜,先主怀中抱着刚出生的婴孩,一时大厅中喜气洋洋.
“贺喜主公!亮来的晚了,请主公勿要怪罪.”众人向门口望去,只见孔明摇着羽扇微笑走了进来.
“军师来的好,备和诸公正为这孩子的名儿伤脑筋呢.”先主笑着把怀中的婴儿交给了孔明.他刚理过文卷,还带着墨香的手轻轻抚着怀中婴儿细致清秀的小脸,注视着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
”这孩子可真有灵气呵!是个女孩吧?”孔明遥望着窗外迎风而立的青青翠竹,回过头来,与先主相视了然的一笑.
“就叫竹儿吧!”
孔明怀中的女婴在此时笑了出来,这是她出世以来第一个笑容.却不知她将为自己的痴迷拼尽一生的欢笑和泪水.
* * *
(竹儿自述)
好景不长,我在襁褓中就没了母亲,可能因为这样,我自幼便是个很会哭闹的孩子.不论父亲和奶母们百般哄骗,都没有用.小时候的事情,大都已经很模糊了,但我却清楚记得一个一袭白袍,手持羽扇,高大挺拔的身影,那个父亲称他为军师的人.父亲说,我只要一见到他,便会马上停止哭闹,眼泪还没干呢,就笑得好开心好可爱,旁边的人们看了无不啧啧称奇.这时军师总会过来揉揉我的头发,笑着说”小娃娃羞也不羞,又哭又笑的,成什么样子!”
父亲也笑了:”这丫头没人能制的了她,可一遇上军师,就从一匹小野马变成了一个乖巧的小姑娘,我说啊,不如让她做你的女儿吧!”
“主公真是会开玩笑…”军师回头看着我,眸子中充满了慈爱.他的微笑总是那么温和,又灿烂得如同向晚白河上的粼粼波光.我后来想,我之所以一见到他便不哭不闹,就是因为他的微笑使人感到真正的温暖和平静吧…
我总是觉得,没有什么比军师的神采更耀眼的了.太阳的光线还会刺痛眼睛,但是军师的眸光不会.一如他的名字,那样明亮,透澈.我记得.我学会写的第一个字,就是’亮”.五岁的时候,父亲让我和哥哥拜他为先生,于是,在他的羽扇轻挥下,这世界的美丽一一烙印在我幼小的心灵中.残阳醉人的红晕中我总喜欢望着他指挥着成千的士兵们演练奇妙的阵法,挥洒自如.晚霞染红了他纯白的纶巾.清晨空灵的微雨中会传来他如水琴声,与那滴答雨声是那样和谐.
琴,曾经是我那么美那么醉人的梦.
那时父亲率兵攻打西川去了,留了军师守荆州.父亲离开以前,常和军师一起抚琴谈天的.而我总爱待在旁边听.我总是纳闷,军师的琴音,全不似一个临阵指挥万军的统帅.是那么幽静,深邃.使我的心神每每随之飘扬.一曲终了,我就缠着军师教我.父亲笑着说,军师很忙的.
他的确很忙,深夜里总能远远望见军师府窗口透出隐约的烛光,多少个夜晚,我就是这样望着这温暖的清辉入睡的.然而,他对我和哥哥是那样的疼爱,总能从百忙中抽出空来点拨我们.由于他的教导,我已经能精通不少古曲了.
那一年的冬天,空灵的琴音回荡在千里积雪中.我闭眼凝神倾听.
“是梁甫吟!”我说.军师微笑点头,几个泛音自指下流出,一如梅枝上落下冰珠的声响.望着窗外一片银色世界,草卢,竹林,寒梅浮上了眼前,我想象着军师曾经隐居的隆中悠悠风月.
一夜北风寒 万里彤云厚
长空雪乱飘 改尽江山旧
仰面观太虚 疑是玉龙斗
纷纷鳞甲飞 顷刻遍宇宙
骑驴过小桥 独叹梅花瘦
大雪纷飞中,四五学友,煮上一壶热酒,击筑高歌,畅谈天下事.诗书瑶琴,竹林猿鹤.他是属于那份宁静淡泊的.可我还听军师说过,淡泊是为了明志,宁静是为了致远.军师他,更有满腔的热血和对苍生的牵挂.
琴调忽然一转,是那样熟悉的曲子,我忍不住跟着唱出来”凤兮 凤兮 思高举 世乱时危久沈吟”…年幼的我隐隐感觉军师他心系四海,胸藏韬略,听着慷慨激昂的长啸,我也随之热血沸腾.后来,我真的见到了他在沙场上的模样.那让我一辈子难以忘怀.
* * *
军师开始调兵遣将,整理行装.我在一旁看着不禁疑团满腹.
“军师您要走了么?去哪儿?”
“军师要和张将军还有赵将军入川找妳父亲…”
“您…您也要去打仗么!”我没等他说完,便叫了出来.
“是呀,妳和哥哥好生留在这里,要听关二叔的话…”
我根本没去注意听他说什么“您是文官呀!怎么可以带兵打仗!”
军师他从来都是一袭白袍,羽扇纶巾,永远那么轻飘飘的…厚重的盔甲完全不属于他.我无法把那执笔抚琴的手和刀光剑影联想在一起.他带着墨香的气息也不该染上血腥…年幼的我那时候什么都不懂.
军师一怔,随即笑了起来“文官为什么不能带兵打仗?妳忘记了孙膑的故事么?”
我想起来了,孙膑虽然不能走路,仍然统率着千万军马和庞涓死拼.可是…
“军师,您和他不一样…总之…您不能去!”
“竹儿,我不会有危险的,妳要听话…”
可我从来不是一个听话的孩子“那么,您为什么不带了竹儿去?”
“打仗很辛苦而且很危险的,军营也不是女孩子待的地方…”
“您还说不危险?”我快要哭出来了.这是我第一次在军师面前哭闹.
“禀报军师!主公来使在大厅候见.”一个一身儒衣的家伙不晓得从哪儿冒了出来.
军师一听,忙随了那名官员去了,走没几步回过头来看看我,说”竹儿,天色不早了,快去休息罢.”
我大哭着离开军师府,当晚,我作了一个疯狂的决定.
隔天清晨是大队军马启程入川的日子,我瞒了奶母说我要去找关二叔的女儿玩儿,却偷偷的溜进军师府,找到了军师的僮儿.
主公小姐的话,谁赶不听?
我和僮儿对换了衣服装饰,然后把头发束了起来,扎上方巾.又调了一些面粉糊抹在脸上,往铜镜里一照,满意的笑笑,我竟认不出自己来了.
出了大门我混在来来往往的官员和士兵中,一眼便认出了军师忙碌的身影.我一言不发的跟在他身后,望着他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不时向身边的人们吩咐这吩咐那,丝毫没有察觉我的存在.这是我第一次感到高兴他没有注意到我.
过没多久士兵们已经在军师府外整装待发了,粮草装的一车一车的,直排到荆州城外.我跟着军师出了大门,扶他上了马,默默尾随在后.军师不时在和蒋琬讨论着什么,我没有注意听,只是觉得军师在马上的样子也是那么俊朗自在,更令我佩服的是他手中居然还拿着羽扇!我忍不住轻笑出声,军师一回头,我连忙低下头去.
我们先到了左将军府,关二叔,赵叔都在里面等着军师交割荆州四郡的印信.军师走了进去,我正想跟进去,不料守门的小卒用枪杆挡了我的去路.
“闲杂人等,不得入内!”
我有些气愤,闲杂人等?以往我常不听奶母的话,跑哪儿去都没人敢管着,今天却被一个小兵喝叱!我一肚子闷气踱回队伍中.许多士兵很奇怪的看着我,我只是不理.
军师出来时,眉头微皱,上了马后也久久不语.我想了半天不明白是为什么.倒是赵叔先打破了沉默.
“军师莫非有何忧虑?”
“士元的死…使我军损一臂膀.今天留下云长守荆州,我总觉…不放心.”说罢叹了口气.
蒋琬奇道:“有何不妥?”
“关将军虽智勇双全,但心高气傲…只怕不能对孙权多加忍让.如此则荆州无宁日矣…”
“那么军师何不委托别人驻守荆州?”
“公琰呀,翼德虽然威勇,但缺内政之才.子龙做事稳妥,但声威不及云长.况且…除了主公和我,还有谁制得住他?”
“军师无须过虑…关将军定会谨记军师的叮嘱,连吴抗曹…”蒋琬宽慰道.
“但愿如此罢…”
当时的我只有七岁,听了这些话也只是懵懵懂懂,没有人明白,那时候军师的忧虑.那就像干草原上的星星之火,终将燎原,后来发生的那一连串惨剧,几乎无法制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