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子
幽兰露,如啼眼。无物结同心,烟花不堪剪。草如茵,松如盖。风为裳,水为珮。油壁车,夕相待。冷翠烛,劳光彩。西陵下,风吹雨。
——李贺《苏小小墓》
本是一种繁华,却怎堪雨打风吹去。换成一种落寞,才知道原来世间,繁华已过,风月早逝,空空如也。
本是一番苦涩,却也藏有让人心酸的甜蜜。既而是独语夕阳,斯人憔悴。
这——大概就是人之心情,本色与为之伤神,为之欢笑的原因。
一直都猜不透父亲这个人,或许是因为未谋面的母亲的缘故,他有着出奇的冷静和忧郁。楚楚眉目间,几许与年龄不合的亦浓亦淡的忧伤。印象中他是个温和的甚至缄默的男子。在沙场拼打了几十年,他才发现自己原就是自己,永远的一只孤独的雄鹰,永远与风花雪月格格不入。
瑛姨与母亲是姐妹,而赵叔与父亲是战友。曾几何时,我试图从瑛姨的身上找到母亲的影子,但是后来,我发现自己大错特错,仅仅从父亲和赵叔身上,我便能发现很多不同。赵叔是个很会讨女孩子欢心,却不失温文尔雅的男人,而父亲——不是,拥有父亲是骄傲的,但是也只是一生守侯,因为他只是一个人在踽踽独行,妻子,儿女只不过是他生命中的匆匆过客——即使他爱母亲。瑛姨也许与母亲大不相同,瑛姨是那种什么都能看淡的女人,而母亲,大概也有如父亲一般冷漠而苍凉的眼神,大概也只是追求了一生,最后却只能是无可奈何,物我两伤之人。
从未听父亲谈起母亲,只是隐隐约约从瑛姨口中了解母亲的点点滴滴,以及母亲的那首词。
“父亲,我母亲都哪里去了?”年幼的我曾这样问父亲。
“走了。”父亲就是一次次略作叹息地回答。
“去哪了?”
我的这个问题通常没有答案,有的只是父亲一阵阵的摇头和叹息。
既而,我长大了,我对这个问题保持缄默,只是在内心中几许渴望而已。
再然后,父亲逐渐衰老。
小时候,常常去成都附近的山上玩,拉着瑛姨或者父亲的手,看着漫山遍野的野花,听清风唱歌,很快乐。稍大了一点,快乐足够了,空虚也就来了,不过常常听见山谷那边有人吹笛,曲子很好听。只是大人们在听这曲子时候,或凝神,或垂泪,我不懂这是为什么。
在我来不及问这吹笛的故事,父亲就即将离我而去。
父亲的死,对我是悲伤的,但是我并没有过多的伤心。因为,死对于父亲,何尝不是一种解脱!
从那一天,我就真的变成无父无母饿孤儿了。其他的亲人再好,亦无法弥补我对双亲的惦念。少年的我,过的就是这样看似繁华的苦涩和空虚——但我习惯了。
(先写这么多)
[此帖子已经被作者于2004-7-24 14:19:10编辑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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