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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帖谈谈京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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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4-7-21 00:00:00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什么是京剧?按我的理解,京剧是一种尽可能利用最少的资源,达到最大艺术效果的、积极、克制、简约、反抗的戏剧形式。

当年梅兰芳访苏,演出《打鱼杀家》,当时莫斯科舞台上正演出斯坦尼导演的《奥赛罗》。《奥》剧中一艘船,居然造得跟真船一般,需要上百人牵引,配以音效、波浪,奢华之极,难以备言。反观,梅先生饰演的桂英,手执一只船桨,摇摇晃晃,晃晃摇摇,愣是把父女二人风波浪里的行止刻划得惟妙惟肖,荡气回肠。《奥赛罗》虽然试图模仿真实,但是却远离了本质。《打鱼杀家》彻底抛弃真实,反而直指人心。

可能是人近中年的缘故,近来,我看影视很少有动容的时候,但一看京剧,往往禁不住心潮翻腾,以致落下泪来。

我看戏不多,但所幸看到的都是精品。程派绝唱《锁麟囊》是我的最爱,曾有一段时间,“春秋亭外风雨暴”几乎成为我每日的食粮。

老妮子所说京剧“水”词,我非常赞同--什么“顺手牵来马能行”,“亲儿的脸,吻儿的腮,再吃一口娘的奶”,简直什么玩艺!但是我们也不能不看到,由于翁偶虹、金仲荪(悔庐)、王树元、汪曾琪等编剧大师的出现,几乎在京剧舞台上复活了元曲的伟大传统。

不能不提翁偶虹,整出《锁麟囊》,虽不能说字字珠玑,但也算得上是秀口锦心。

这也是老天爷一番教训,
他教我收余恨、
免娇嗔、
且自新、
改性情、
休恋逝水,
苦海回身,
早悟兰因。

我靠,这哪里是京剧戏文,这简直是宋词、元曲的遗韵啊!

我跟老妮子观点的冲突之处在于,我肯定样板戏的艺术成就,而他则全盘否定之。

且不论样板戏在音乐上的成绩,但说戏文。《红灯记》里“我家的表叔数不清,没有大事不登门。”“数不清”和“不登门”堪称现代汉语的范本。《沙家浜》中郭建光有段唱,原词是:“朝霞映在阳澄湖上,芦花白稻花黄绿柳成行。”被江青看到批了一顿,江青说,你这词季节弄混了,这三种东西不可能同时又白又黄又绿,于是改成了“芦花放稻花香岸柳成行”。我靠,这种炼字的功夫可是久违了千年啊!

样板戏的颠峰是《杜鹃山》,于会泳亲自主抓的时候,大胆使用了现代汉语的韵白。这是什么魄力?什么精神?什么境界?看这些句子--

风里来,雨早走,终年劳累何所有,只剩得,铁打的肩膀粗壮的手……

紧要关头,莫让沙泥迷住眼;危急时刻,是非曲直要辨明。

我田大江做雇工是出于无奈,推车姚担,为的是养家还债,一天不干.全家人饥饿难挨。

你你你,卖灵魂以投敌,踏鲜血以寻欢……

我靠,不说了,再说又要激动,人常激动不好,还是平和一点好。

望老妮子,老傲子二人指正。


跟老王子谈京剧
提交者 : 傲蕾一尘

一直以来,京剧和家乡的潮剧都是我的最爱,98年去北京,曾为了去湖广会馆看一场《四郎探母》,弄得回来时连买火车票的钱都差点凑不齐。
“京剧的很多词很‘水’,主要靠的是表演”这话我第一次听到,但细想却不无道理。马连良在《失空斩》中的唱段,我几乎都能背诵,可唱多几遍,便觉得那些词都只不过是一种平铺叙事而已,出彩之处甚少;在梅兰芳的《打渔杀家》中,这种情况也存在着。这两剧的经典之处,便是马梅两位大师国宝级的唱功和精湛的表演。
反观潮剧,唱功和表演不够京剧大气,也许这和潮州音乐以柔媚见长有关。但在唱词方面,潮剧却溶进了不少唐诗宋词的神韵,再加上古楚方言特有的机骨,使潮剧的唱词,在中国诸多地方戏中独竖一帜,以唱词见长的名剧目比比皆是,如《辞郎洲》等的豪放、《陈三五娘》和《苏六娘》等的婉约、《井边会》等的凄婉,都是戏曲唱词的经典之作。

别郎容易见郎难,
遥望关河烟水寒。
数尽飞鸿书不至,
井台积泪待君勘……

十六年前容颜改,
八千里外心怎安?
早回一日能相见,
迟来一刻见面难!

这是潮剧折子戏《井边会》中,李三娘咬指写血书的内容,既通俗易懂,又处处有唐诗宋词的闪光,由此可见一斑。
                       来源<民风网>作者红心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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